今天晚上,洪有为在实验室加班工作,而洪磊的修炼也到了紧要关头。
炼气期八层。
修炼完毕,洪磊感受了一下炼气期八层的身体,他已经开始有一种走路脚不着地的感觉,身体轻飘飘的。
“快筑...
洪磊走出实验室大楼时天色已近黄昏,暮色像一勺打翻的浓稠咖啡,缓缓浸透西边天际。他没回教堂,而是拐进了街角那家常去的墨西哥小餐馆——老板娘玛尔塔见他进来,立刻用围裙擦着手迎上来,眼角堆着熟悉的笑纹:“神父!今天怎么一个人?上次那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没跟来?”
“他还在里面。”洪磊指了指远处被铁网围住的生物实验室方向,声音低了些,“今天可能要熬通宵。”
玛尔塔的笑容顿了顿,随即更用力地点头:“哦……明白了。”她转身端来一碗热腾腾的鸡肉玉米汤,又切了一小碟鳄梨酱,“我让厨房多放了香菜,他说过喜欢这个味道。”她顿了顿,压低声音,“你们……真能行吗?我隔壁的露西,上周确诊了,今早送进圣文森特医院,护士说她肺部已经像被火燎过一样……”她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围裙边,“我丈夫在净水厂上班,他们今早接到通知,说要查三次水样——可他们连滤芯都换不了,因为备件还在德州仓库里等着卡车运过来。”
洪磊没接话,只是把汤匙搅动得更慢了些。汤面浮着细碎的金黄玉米粒,蒸汽升腾,模糊了窗外渐暗的街灯。他忽然想起上午疾控中心那位女主管在会议间隙偷偷塞给他的U盘——没有标签,只在金属外壳上刻着一个极小的十字架。她没说话,只用指尖点了点自己左胸口袋的位置,然后迅速转身离开,仿佛那U盘烫手。
他没当场打开,但此刻坐在餐馆靠窗的塑料椅上,指尖在口袋里轻轻摩挲着那枚冰凉的金属片。U盘里是什么?是原始数据?是被删减过的病毒基因图谱?还是某份被雪藏的早期临床报告?洪磊知道,疾控中心内部早已裂开缝隙——有人想提速,有人怕担责;有人连夜修改隔离指令模板,有人却在邮件里把“紧急授权”四个字加了三道下划线,再附上十七页法律免责条款。自由不是盾牌,而是枷锁,套在所有人脖子上,越挣扎勒得越紧。
手机震动起来,是李天昊发来的短信:“洪博士刚出第一轮电镜扫描图,病毒衣壳结构异常——不是典型丝状,两端呈不对称螺旋,疑似存在动态构象变化。正在比对已知蛋白库,暂未匹配。他让我转告你:样本活性比预估高37%,培养基里24小时增殖率超标。建议暂停二级培养,改用冻干法保存。”
洪磊盯着这行字看了足足半分钟,才慢慢放下手机。他抬头望向玻璃窗——倒影里自己的脸有些模糊,而窗外,一辆贴着“洛杉矶水务局”字样的白色厢车正缓慢驶过,车顶的蓝红警灯无声旋转,像一颗迟滞的心跳。
晚饭后他没回教堂,径直去了社区中心。那里白天是老人棋牌室,晚上则被临时征用为物资分发点。十几个志愿者正把成箱的口罩、消毒湿巾和瓶装水搬进临时货架,货架旁坐着一对母子,孩子约莫六岁,穿着明显偏大的蓝色连帽衫,帽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半张脸。女人抱着他,手指深深掐进自己大腿,指甲在牛仔裤布料上留下几道白痕。
“妈咪,疼。”孩子小声说。
女人猛地松开手,慌乱地摸孩子的额头:“不疼不疼,妈妈只是……太紧张了。”她声音发颤,目光却像受惊的鸟雀,一遍遍扫过门口进出的人。洪磊走近时,她脊背瞬间绷直,喉头滚动了一下,却没起身。
“今晚发放儿童退烧贴和电解质冲剂,”洪磊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包薄荷糖,剥开一颗放在孩子手心,“这是教堂后院种的薄荷,我自己晒的。”
孩子低头嗅了嗅,没吃,只是把糖攥得更紧。女人终于开口,声音沙哑:“神父……您见过‘死亡骑士’吗?”
洪磊没答,只静静看着她。
“我丈夫……他在贝弗利山做安保。上周五,他值夜班,监控拍到一个人走进主宅地下室——穿黑袍,戴银面具,手里拎着个生锈的铁桶。第二天早上,整栋别墅没人出来。警察去了,说现场没血迹,没打斗痕迹,只有三具尸体……全跪着,头朝东,双手交叠在胸前,像……像在祷告。”女人忽然抓住洪磊的手腕,指甲几乎陷进皮肉,“他们说那是邪教仪式,可我丈夫临走前给我发了条语音……就一句:‘祂不是来审判的,是来收租的。’”
洪磊缓缓抽出手,从颈间取下那枚铜制十字架——表面磨损得厉害,边缘泛着幽微的青绿。他把它放进孩子掌心:“拿着。薄荷糖含着,十字架攥着。别松手。”
孩子低头看着铜十字,忽然问:“它会发光吗?”
“会。”洪磊说,“等你心里不怕的时候。”
女人怔住,眼泪毫无征兆地砸下来,落在孩子手背上。洪磊起身离开时,听见身后传来极轻的、带着哭腔的童音:“妈咪,它有点暖。”
回到教堂已是深夜十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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