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下一秒,裴砚时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第19章 在这里做我们爱做的事情
手机铃声穿透耳膜直达天灵盖。
池旎第一次觉得她精挑细选的这首歌, 比读书时早晨的闹钟还要难听。
她盯着来电显示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眼一闭心一横,按下了接听键。
裴砚时的第一句问话不是寒暄, 也不是问她给他发的链接是什么。
温润的嗓音隔着听筒传来,问题却让人心底一惊。
他说:“妮妮, 是在躲我么?”
池旎手抖了一下,有些心虚地否认:“没有啊。”
按理说,裴砚时下一句话应该会问,那为什么不回他消息。
池旎答完上一句,大脑就开始飞速运转, 准备找借口, 接他的话。
然而裴砚时并没按常理出牌, 而是忽地问道:“链接有没有情侣款?”
池旎满脑子都在准备为什么不回他消息的借口, 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
对面好似传来极轻的一声笑, 而后不紧不慢地开口:“比如, 如何把女朋友撩得脸红心跳。”
池旎:“?!”
电话看不到表情,只能通过声音去辨别对方的情绪。
只是, 对面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听不出任何波澜。
池旎完全想象不出, 他是以什么样的表情说出的这种话。
她甚至开始有些好奇, 这个表面上看着沉稳又淡漠的男人,此刻是怎样的神态。
下一秒, 裴砚时精准地说出了她心中所想:“要不要开视频?”
池旎心底又是一惊。
这也太巧了。
她甚至怀疑裴砚时是不是会什么读心术?
池旎看了眼杂乱的房间, 摇了摇头。
意识到对方看不到她的反馈,又补充:“还是不开了吧。”
裴砚时没回应她的话, 又忽地喊她:“妮妮。”
池旎本能地问:“怎么了?”
对面轻轻叹了口气,好像在算什么日子:“五天。”
什么五天?
池旎疑惑还没问出口,就听到他补充。
“我们五天没见面了。”
池旎先是觉得莫名, 之前几个月不见也是常态,才五天没见,怎么了?
继而又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们之间的关系,今时不同往日。
她眼角弯起,强行将自己带入他女朋友的身份,亲昵地问道:“裴砚时,你是不是想我了?”
裴砚时不置可否,还将问题抛给了她:“你呢?想我么?”
以为他是不好意思承认,池旎这次自觉带入女朋友的身份,顺口应声:“想啊,当然想你了。”
对面沉默了几秒,问出的话有种得寸进尺的意味:“那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池旎:“?”
原来在这儿等着她呢?
池旎摸了摸鼻子:“那个……我说我没看到你信吗?”
听筒里安静了一瞬,裴砚时淡淡“嗯”了一声,又换了话题:“什么时候回来?”
他不问,她还真没想过要什么时候回去。
池旎说不准:“可能……还得个四五六七八天吧?”
对面回了句:“好。”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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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题就这么结束了?
听筒对面就这么安静了下来。
不知道他在哪站着,池旎隐隐约约能听到蟋蟀的叫声。
池旎复盘了下方才的对话,觉得自己的语气确实有些敷衍。
察觉到他好像有点儿不开心,她又主动挑起了话题:“裴砚时,你现在在哪儿呢?”
裴砚时淡淡地回答:“阳台。”
她和纪昭昭去的是邻近的国家,和国内到没多少时差。
都是晚上,池旎接着问:“能看到月亮吗?”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对面好像真的抬头确认了一下,停顿了一会儿,才应声:“看不到。”
话题又戛然而止。
池旎抓了抓头发,觉得事情有些棘手。
她忽地觉得她好像真的需要点开链接看一眼。
能不能把男朋友撩得脸红心跳她不在乎,关键是如何才能把男朋友哄好啊?
池旎深深呼出一口气,试图去寻找他不开心的根源:“要不我们开个视频?”
对方不但没同意,还表现出了要挂断电话的意思:“不用了,你好好休息。”
池旎向来没太多的耐心,也有自己的小脾气。
能使的招数都使了,哄不好她也懒得再哄。
她语气中讨好的意味消失,懒懒地应了声:“行吧。”
裴砚时再次叹了口气,缓缓道:“池旎,如果后悔了,可以和我讲。”
池旎闻言怔了一下,手指轻轻攥紧手机。
后悔吗?
她自己也不清楚。
脑海中又浮现出晚上分别前,纪昭昭和她说过的话。
她说:“想不清楚就不要再想嘛,及时行乐就完事儿。”
……
池旎最终没去回应裴砚时最后说的那句话。
挂断电话,池旎却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一直到窗外天光微亮,她才勉强昏昏睡去。
再次醒来时,已是傍晚。
拉开卧室的窗帘,便看到纪昭昭正坐在不远处的泳池边,调戏一个金发碧眼的帅哥。
池旎失笑,又把窗帘拉上。
她简单洗漱了一下,推开房门,却意外看到了裴砚时。
酒店订的是海景套房。
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外,落日渐渐沉入海面。
把整个房间都映照得波光粼粼。
裴砚时静静地站在玻璃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橘黄色的落日余晖布满房间,如梦似幻。
池旎下意识揉了揉眼睛,而后喊人:“裴砚时?”
裴砚时循声回头,视线先是落到她的睡衣上,继而不动声色地移开。
“醒了?”他问。
池旎还在好奇:“你怎么来了?”
裴砚时从沙发上取了条毯子,几步走到她面前。
裸露的后背被羊绒包裹,毯子在胸前交叠又收紧。
滑而薄的V领吊带睡裙被遮得严丝合缝。
裴砚时垂眼看她,许久之后才应声:“想见你。”
因为忍不住想见你。
所以来了。
池旎心底莫名一软。
她仰头,张开手臂,看着他笑:“那你不想抱抱我吗?”
原本裹紧的毯子从肩膀滑落。
如玉的薄背和漂亮的肩胛骨裸露在空气中,白得晃眼。
视线只需再往下挪一点,便是旖旎的春光。
裴砚时喉结动了动,又没辙似的闭上了眼睛。
他弯腰将毯子拾起,再次将她裹紧,犹豫了一下,才伸手把她揽入怀中。
鼻尖撞在他的胸口,清冽的皂荚香灌入鼻腔的同时,耳畔也传来他有力的心跳声。
那一瞬间,池旎脑海中只剩一个念头——
无所谓了,就这么谈下去吧。
她声音闷闷地去回应他昨晚的话:“裴砚时,我没后悔。”
裴砚时将胳膊收紧了些,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仿佛松了一口气般,应声:“好。”
……
醒来吃的第一顿饭,是裴砚时做的。
池旎换了衣服,在夕阳下把粥喝完,才给纪昭昭打了电话。
纪昭昭接了电话第一句话就是:“妮妮,你们就做你们爱做的事儿,不用管我。”
“我那些秘籍,你们可以多多参考。”她想了一下,又补充,“对了,我今晚可以再开套房。”
昨天晚上纪昭昭和池旎出去喝酒的时候,酒吧的服务生说今晚沙滩上会有篝火晚会,问她们感不感兴趣,还说他们老板想要邀请她们来。
酒吧老板也是个金发碧眼的帅哥。
纪昭昭当时听了,就即刻拍板决定,说今晚一定会去。
池旎打电话就是想提醒她,要不要回来收拾一下,然后一起过去。
虽然没开扩音,但是听着纪昭昭噼里啪啦说了一堆,池旎还是连忙减小了听筒音量。
她看了眼正专注于电脑屏幕的裴砚时,清了清嗓子,义正言辞道:“我是问你还去不去篝火晚会?”
“哎呦,我差点儿忘了。”纪昭昭拍了拍脑袋,又狐疑地确认,“你们也去吗?”
池旎吃饭的时候,裴砚时接了个电话,然后就掏出电脑一直在忙。
她原本想着和纪昭昭一起去,但转念一想,不问问他的意见,就把他独自留在酒店,也不太好。
池旎看向他,确认道:“裴砚时,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
裴砚时闻声抬头,好像刚刚真没听到她们说了什么:“去哪里?”
池旎耐心地重复:“篝火晚会。”
他点头,没有丝毫犹豫地合上了电脑:“好。”
察觉到他的口癖,池旎小声嘀咕了句:“你好喜欢说好啊。”
她的声音不大,但还是精准地传到了裴砚时的耳中。
他唇角染上一起笑意,好整以暇地问她:“你想听什么?”
没等池旎应声,他带着揶揄开口:“想听我说,别去了,我们在这里做我们爱做的事情?”
池旎:“?”
“你都听到了?”
“我耳力还行。”裴砚时弯唇,又接着拆台:“秘籍是指你昨晚发我的那个?”
池旎攥紧拳头,有些恼羞成怒:“裴砚时!那你刚刚还一副忙工作的样子,装作没听到?”
可能是担心真把她惹恼了,裴砚时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解释:“妮妮,我不想你在我面前紧张。”
池旎几乎是一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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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刚吃饭时,他在旁边坐着,她确实感觉到不自在。
他应该也是看穿了这一点,才以去忙工作为由,让她放松下来。
池旎咬了咬嘴唇,嘴硬道:“我才没紧张。”
“是么?”裴砚时轻笑出声,起身一步步走近她,“那就不去了。”
“我更想在这里,和你做一些想做的事情。”
第20章 撩完,得负责善后
眼前的人逆着光, 不疾不徐地迈着步伐一点点靠近。
他身后的全景落地窗外,是白昼将尽未尽前,独有的蓝调时刻。
夕阳没入海面, 金色余晖渐渐收敛。
海天相接,克兰因蓝的色调浪漫又迷人。
万物静谧, 只有“啪嗒”的脚步声落在地板,又敲击着心脏。
池旎窝在沙发的另一角,胸口起伏,心跳仿佛漏了一拍。
却不知道是在为景还是为人。
直到周身被他的气息笼罩,池旎才真正意义地回神过来。
他说, 更想和她在这里, 做一些想做的事情。
好似在调情, 又好似在调侃。
身前的人垂眸看她, 池旎却抬手勾起他的衣领, 迫使他俯身。
她仰脸对上他的眼睛, 笑意盈盈地问:“那你想做什么?”
他的瞳孔里倒映着她的身影,视线却不自觉地从她的眼睛, 滑落到她的唇上。
此刻, 沉默比对话, 更震耳欲聋。
池旎佯装不懂他的意思,她手指轻点他的薄唇, 试探:“这样?”
没等他应声, 她食指滑过他的下巴,又沿着滚动的喉结, 一路往下:“还是这样?”
裴砚时呼吸逐步加重,在她的手掌落到他的腰腹时,擒住了她的手腕。
眼底的欲望被强压着, 他低声唤她:“妮妮。”
不知是在制止,还是想要征询她的同意。
人总是在将爱未爱时最心动,也在若即若离时最勇敢。
池旎松开勾着他衣领的手,胳膊攀上他的脖颈。
她扬起脖子在他脸颊落下一吻,又抬眼望向他的眼睛。
她将主导权还给他,也在告诉他,可以继续下去。
脸颊上猝不及防的温热触感,促使裴砚时呼吸一滞,瞳孔也放大了几分。
他喉结动了又动,最后偏头闭眼,缓慢向她靠近。
眼镜的边框碰到池旎的鼻骨,房门也在此刻被打开。
纪昭昭的声音闯入耳中:“妮妮,你们收拾好了没?”
池旎从沙发上猛地弹跳起来,鼻子剐蹭到眼镜留下一道红痕。
她来不及感受疼痛,只是尴尬又慌张地应声:“好了好了。”
“妈呀,你们继续,我什么都没看到!”
和池旎声音一同落下的,是纪昭昭的尾音,和“砰”地关门声。
与池旎的慌乱相比,裴砚时没有一丝被撞见的尴尬。
他缓缓直起身来,声音泛着哑还夹杂着一丝逗弄:“还继续么?”
心底的余悸未消,鼻尖的痛意又开始放大。
池旎站在沙发上,居高临下地瞪了他一眼,揉着鼻子并没作声。
裴砚时抬手揽着她的腰,把她从沙发上抱下来,低头轻轻去吻她的鼻尖:“抱歉,下次我摘眼镜。”
唇瓣上的吻没感知到,鼻骨上的吻又如同羽毛般挠得人心底发痒。
心里空落落的,眼眶也莫名染上湿意。
池旎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此刻身体的异样。
“没有下次了。”她偏头躲开,又有些别扭地推他,“还有,你放开我,昭昭还在外面。”
裴砚时没如她所愿,胳膊将她圈得更紧了些,又抬手托着她的头把她按在胸口。
胸腔震动,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妮妮,撩完,得负责善后。”
他的心跳声重而乱。
仿佛在明晃晃地告诉她,他的剧烈心动需要她来安抚。
池旎不自觉地抬手环上他的腰。
身体贴紧,心脏又仿佛被充满,原本的那种失落感渐渐消失。
很久以后,池旎才知道,有个词叫做“ftercre”。
事后温存。
面对戛然而止的欢愉,人的身体和情绪都需要被安抚。
窗外深邃的蓝渐渐被黑暗吞噬。
他们在蓝调时刻相拥,在夜幕降临时才松开了手。
池旎偏爱石绿,可是后面很多年,每当有人问起她最浪漫的是什么颜色。
她总是会想起十八岁这年,酒店落地窗外的那抹蓝。
池旎带着裴砚时赶去沙滩的时候,纪昭昭已经坐在篝火旁,喝得微醺。
她身旁是那位金发碧眼的酒吧老板。
见两人过来,纪昭昭迷迷糊糊地看了眼时间,讲出的话也没个遮拦:“妮妮,你们这么快就好了?”
她上下打量裴砚时一眼,脸上怀疑的意思明显:“看着不像是这么短……”
好姐妹当了这么多年。
说得难听点,纪昭昭脱个裤子,池旎就知道她要放什么屁。
没等纪昭昭话说完,池旎从她手上夺过酒杯,笑得咬牙切齿:“纪昭昭,少说胡话。”
“这有什么好害羞的?”纪昭昭不满地撇撇嘴,又看向身侧的男人,“对吧?莫尔斯。”
被称为莫尔斯的男人,也不知道听没听懂。
他朝纪昭昭扬了下酒杯,说着不太流利的中文:“同意。”
池旎拿她没招,又生怕她再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索性拉着裴砚时,坐得离她远一点儿。
奈何纪昭昭没半点自觉,狗皮膏药一样,往池旎身边贴。
她靠着池旎坐下,又凑近嗅了嗅,笃定地说:“你身上有他的味道,你们绝对……”
话没说完又被池旎捂了嘴。
池旎拉着纪昭昭挪了位置,又回头看了眼裴砚时,确认他应该听不到她们的对话了,才捏了捏纪昭昭的脸,辩驳道:“纪昭昭,你不要毁我一世清白。”
纪昭昭明显不信:“你们真没有……?”
知道她在问什么,池旎答得斩钉截铁:“没有,亲都没亲。”
“哦。”纪昭昭似乎想起来什么,神色有些遗憾,“是不是我打扰你们了?”
池旎:“……”
她嘴硬:“我们本来就没打算亲。”
纪昭昭刨根问底:“为什么?”
“你不是不排斥吗?”
她的突然闯入,确实打断了他们。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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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纪昭昭走后,他们明明还有大把的时间,可是谁也没再主动继续下去。
篝火被点燃,服务生也把特调的酒端了上来。
人群围着篝火又唱又跳,仿佛只有快乐,没有忧愁。
池旎托腮远远望着,抿了口酒:“可能是他没有很喜欢我吧?”
池旎很少怀疑自己的魅力。
她过惯了众星捧月的日子,从小到大递情书的追求者一抓一大把。
那些人或直白或热烈或真诚,都常常将喜欢和爱挂在嘴边。
她对那些表白习以为常。
可是和裴砚时在一起,是她先撩拨,又主动提议。
他说赌她赢,他说随时,他说想见她。
可她至今都没他听说过一句喜欢。
他究竟是和她一样在履行一时冲动下的承诺?还是真的喜欢她呢?
池旎揣摩不透他的心思。
“没事儿,你不也没有很喜欢他吗?”纪昭昭不以为意地安慰,大黄丫头的本色尽显,“器大活儿好才是硬道理。”
池旎被呛了一下:“纪昭昭,你怎么什么话题都往这上面扯?!”
纪昭昭这次却一反常态地认真:“妮妮,我们没有自主选择婚姻的权利,家里留给我们自由的时间并不多。”
“趁着被家族利益捆绑之前,为什么不把想做的事情做到最尽兴呢?”
池旎闻言愣了一下,又去扬起下巴反驳:“我家老池绝对不会让我去联姻的。”
纪昭昭喝了口酒:“哦,那我们可能不一样。”
池旎觉得纪昭昭莫名有些悲观,想了一下又安慰:“你家老纪就你一个宝贝女儿,他更舍不得。”
“反正及时行乐最重要。”纪昭昭起身,没再和她辩驳,神态又恢复往常,提醒,“你别太保守了。”
是她太保守了吗?
池旎回头望,莫尔斯正在和裴砚时聊天。
裴砚时大多数时候是在听,偶尔点头附和。
莫尔斯说得津津有味,而裴砚时好像和谁相处都那样,冷淡疏离,从不轻易外露情绪。
纪昭昭挽着池旎的胳膊往回走。
可能是察觉到她们折返,裴砚时一边回话,顺便偏头望了过来。
距离逐步靠近,在一片欢歌笑语中,池旎也听到了他的尾声。
他说:“……She is the reson I kept going.”
和讲中文时的温润感截然不同,他流利又正宗的英式发音,听起来慵懒又性感。
池旎还未落座,就被纪昭昭戳了戳胳膊,小声道:“看我给你打个样。”
话说完,纪昭昭“哎呦”一声,一个踉跄将杯中的酒尽数撒在莫尔斯的衬衫上。
“呀!实在不好意思莫尔斯。”她一边道歉一边帮忙抽纸巾,又提议道,“要不我陪你去换衣服?”
看着纪昭昭朝她挤眉弄眼地离开,池旎却有些担心。
异国他乡,纪昭昭的做法真的安全吗?
像是知道池旎在担忧什么,裴砚时忽地开口:“他不是坏人。”
点到即止的一句话,池旎悬着的心却莫名落了地。
他好像总能适时地给人安全感。
不知是不是在缓解她的情绪,裴砚时又递给她一杯酒,眼底调笑的意味明显:“要学她吗?”
知道纪昭昭的伎俩和目的都被他一眼看穿,池旎也不再遮掩。
她接过酒杯,俯身问道:“那你是坏人吗?”
应该是已经喝了酒,她的呼吸带着淡淡的酒气,双瞳剪水又勾人。
裴砚时顿了一下,偏头躲开她的视线,答得坦诚:“我也不是。”
“真没意思。”池旎“啧”了一声,在他身旁落座。
海滩上还在载歌载舞,池旎百无聊赖地看了一会儿,又想起他方才说的那句英文。
于是她问:“裴砚时,你们港岛人,是不是都精通三种语言?”
裴砚时似乎在惊讶她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他眉尾轻挑,而后应声:“怎么说?”
他讲中文时不带任何口音,英文发音也极为标准。
那港岛本地的语言,应该更是信手拈来。
池旎好奇地说:“我好像还没听你讲过粤语。”
裴砚时闻言弯唇:“想听我说什么?”
没等她应声,在忽明忽暗的火光映照下,他缓缓开口:“你知唔知,我好钟意你?”
他嗓音低沉,又浸着笑意,听着缱绻又痴情。
海面忽地起了风,微风卷着浪花拍打沙滩,如同在拍击心脏。
这句话在影视或文学作品中经久不衰,池旎自然也听得懂。
然而她的第一想法是,她方才和纪昭昭的对话,又被他听到了。
池旎下意识问道:“你又听到了?”
裴砚时仿佛并不知情:“听到什么?”
按理说那么远的距离,他应该听不清。
或许只是知道她想听粤语,所以才挑了句她能听得懂的讲。
池旎摇了摇头,没再解释下去:“没什么。”
海风拂面,吹得人有一丝清醒。
池旎低头喝了口酒,再抬眼时,天空中突然燃起了烟花。
光束升空,在海面上五光十色地炸开,又星星点点地落地。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池旎拍了拍裴砚时的胳膊:“裴砚时,你快看,好漂亮啊。”
裴砚时直直地看向她,视线没挪半分,应声:“嗯,漂亮。”
池旎觉得他有些扫兴:“你看都没看就敷衍我。”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精致的小脸被光影映衬得更加明艳。
哪怕此刻蹙着眉,面上的嗔态都显得人更加鲜活生动。
无论烟花还是篝火,与她相比,全都黯然失色。
“没有敷衍。”裴砚时摇头,“我是觉得,你更漂亮。”
如此内敛的人,却有如此直白地表达。
不过没有人不喜欢被夸。
池旎闻言愣了一下,继而笑得眉眼弯弯:“裴砚时,你也觉得我很漂亮啊?”
在烟花的噼里啪啦声中,裴砚时再次应声:“不止。”
池旎这次没听清:“什么?”
篝火被添了柴,燃得更旺了些。
裴砚时拉着她的手,贴近他的心脏。
在频率加速的震颤中,他说:“池旎,我还在为你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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