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multaneously 泛起幽绿微光。光流沿着岩缝奔涌,汇入裂缝方向,宛如一条条苏醒的荧光毒蛇。
潘大头忽然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左手死死按住右臂——他三天前斩断的蛇人尾骨碎片,此刻正从他皮肉里疯狂蠕动,试图钻出!
“别硬拔!”李居胥一步跨到他身后,五指如钩扣住潘大头后颈脊椎,掌心骤然灼热。没有火焰,却有熔金般的暗红气流自他指缝溢出,顺着潘大头颈动脉逆冲而上。潘大头喉咙里滚出野兽般的嗬嗬声,右臂皮肤下,那截尾骨碎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碳化、龟裂,最终“噗”地一声,化作一捧带着硫磺味的黑灰簌簌落下。
“古墓醒了。”李居胥收回手,指尖残留的暗红气流缓缓熄灭,“它饿了。”
黑暗中,罗飞鹰的声音带着血腥气:“那我们……是饵,还是刀?”
李居胥望向裂缝方向。七道光柱已合拢为一道,猩红搏动愈发急促,每一次收缩,都让整片大陆的寒意加深一分。他忽然笑了,笑声很轻,却让周遭冻结的空气泛起细微涟漪:“都不是。我们是守门人。”
他转身,走向基地最深处那间由整块黑曜石凿成的静室。门扉开启时,没有光,却有风——一股裹挟着远古尘埃与铁锈味的暖风扑面而来,与外界零下两的酷寒形成荒诞对比。静室内,地面刻着与古墓青铜门内侧一模一样的符文漩涡,只是更小,更浅,且中央嵌着一枚拳头大的、半透明的琥珀色晶体。晶体内部,封存着一滴暗金色血液,正随外界猩红搏动,同步明灭。
“这是……”黄鳄倒退半步,瞳孔收缩。
“古墓第一任守墓人的血。”李居胥指尖拂过晶体表面,那滴暗金血液骤然暴涨,将整个静室染成一片流动的、沉重的黄昏色。“朝廷没告诉你们?古墓不是遗迹,是‘锚点’。锚定迷失大陆不被主宇宙撕碎的锚点。而守墓人……”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苍白的脸,“从来不是人。”
静室外,黑暗已达巅峰。
杨艰琛营地彻底消失,连光柱都湮灭了。取而代之的,是裂缝上方缓缓张开的、直径百里的巨大“瞳孔”。瞳孔无虹膜,无瞳仁,只有一片不断坍缩又膨胀的、绝对漆黑的球状空间。球体表面,无数青铜门虚影层层叠叠浮现又破碎,每一次破碎,都有一缕暗金色的雾气逸散,融入周围空气。雾气所及之处,岩石无声化为齑粉,草木瞬间结晶成琉璃,连最顽强的苔藓都在半秒内完成生灭轮回。
“熵阱过载。”李居胥的声音穿透静室石门,“张大师算错了。古墓的封印机制,是‘同化’,不是‘吞噬’。他用活人热能当钥匙,却忘了钥匙孔里……住着一头以秩序为食的饕餮。”
他忽然抬手,猛地拍向琥珀晶体。
“咔嚓——”
晶体裂开蛛网般的缝隙,那滴暗金血液轰然沸腾,化作一道金线射向裂缝方向。金线所过之处,正在坍缩的“瞳孔”猛地一滞,所有青铜门虚影齐齐转向静室方向,发出无声的、令灵魂共振的悲鸣。
李居胥咳出一口血,血珠落地即燃,烧成幽蓝色火焰,焰心却浮动着与琥珀晶体同源的暗金纹路。他抹去嘴角血迹,声音沙哑却清晰:“现在,它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守门人了。”
黑暗最浓处,裂缝边缘,一株被冻僵的荧光藤突然亮起。不是微光,是刺目的、近乎白炽的强光。紧接着,第二株、第三株……整条裂缝边缘,数万株荧光藤同时绽放,光束交织成一张横亘天地的巨网,网眼之中,悬浮着无数细小的、缓慢旋转的青铜门虚影。
杨艰琛的营地废墟上,七道光柱残留的真空通道里,开始倒灌进金色雾气。雾气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人形轮廓,正伸着手,朝静室方向无声叩拜。
李战伐攥紧拳头,指甲深陷掌心:“少主……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李居胥倚在静室门口,背影被身后的金光镀上一层薄薄的、锋利的刃。他望着那张由荧光藤与青铜门虚影织就的巨网,轻声道:“等。”
“等什么?”
“等他们发现——”李居胥嘴角扬起一丝极淡的、近乎悲悯的弧度,“50万亿买下的,不是古墓的入口,是守墓人续约的聘礼。”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缕金色雾气悄然凝聚,凝成一枚小巧的、不断变幻形态的青铜印章。印章底部,八个古篆缓缓流转:
**“敕命守陵,永镇玄穹”**
静室外,第一片雪落了下来。
不是白的。
是金的。
每一粒雪晶,都是一枚微缩的青铜门。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