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场比赛，比完之后，10强就出炉了。金刀司马起如的行为让李居胥对‘东方杯’已经失去了兴趣，他清楚不能怪金刀司马起如，但是他还是不喜欢这种行为。

    选手参加比赛，要么图名，要么图钱，如果有人给金刀司马起如足够的多，多的比他拿到冠军还多，他肯定是没心思比赛了。

    冠军3个亿，如果有人能给3.5亿，不管是谁都得掂量掂量。冠军只有一个，对手却有9个，成为冠军的概率是十分之一，只要点头，3.5亿到手的概......

    张庆石站在洞口，脚下踩着半截未燃尽的火把，火星子噼啪爆响，像他胸腔里滚烫炸开的怒火。他没穿甲，只套了件洗得发白的灰布短褂，袖口撕开两道口子，露出小臂上虬结如铁的肌肉，青筋在皮肤下微微跳动，仿佛随时要挣裂出来。他身后站的是三十多个矿工出身的老兵，人人赤膊，肩头、后背、腰胯全是陈年旧疤，新添的几道血口子还渗着淡黄脓水——那是昨夜高温里硬扛三小时挖掘留下的印记。没人说话，但呼吸粗重如牛喘，汗珠砸在地上，滋一声就没了影儿。

    黄总管的洞穴外，锦衣卫已列成雁翅阵，指挥佥事站在最前，手按绣春刀鞘，指节泛白。王石承佝偻着背，眯眼盯着张庆石，目光扫过那些矿工裸露的脊背，忽然喉头一紧——他认得其中三人，十年前诏狱“塌方案”里被活埋七天又刨出来的囚徒，当时全城都说他们早该烂成泥，可眼前这些人，脖颈上还留着镣铐磨出的深痕，眼神却亮得吓人，像饿极了的狼盯住猎物。

    “张庆石！”指挥佥事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钉，“你带人围堵钦差居所，是想逼宫？”

    张庆石没看他，只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刚离嘴便腾起一缕白气，瞬间蒸干。“逼宫？”他冷笑，嗓音沙哑如砂纸擦过铁皮，“老子连皇帝长啥样都没见过，逼个屁的宫！我只问一句——”他猛地抬手，指向洞内，“里面那个没卵蛋的，杀我兄弟时，可问过他姓甚名谁？可问过他娘临终前塞进他手里那块糙饼，是不是还温着？”

    洞内传来一声瓷器碎裂的脆响。

    小太监的声音尖得破音：“放肆！你一个贱役，也配提‘兄弟’二字？杂家亲手剐过三百六十个不敬之人，多你一个不多！”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自张庆石身后暴起——是老瘸子，右腿早年被矿车碾断，装了根钢骨假肢，此刻那截乌黑铁腿竟凌空旋出，带起一阵腥风。小太监刚掀开帘子探出半个身子，假肢已至面门，他本能抬手格挡，腕骨咔嚓断裂，整个人倒飞进洞，撞翻一张矮几，铜盆哐当落地，滚出三颗带血的牙齿。

    “住手！”指挥佥事厉喝，拔刀出鞘三寸，寒光乍现。

    张庆石终于转过脸，汗水顺着他颧骨沟壑往下淌，在下巴尖汇成一点，悬而不落。“佥事大人，您刀拔得快，可您知道我兄弟叫啥名儿吗？”他缓缓抬起左手，掌心摊开，托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银牌，边缘已被磨得发亮，“赵铁柱，二十二岁，爹死在星港塌方里，娘改嫁前把他塞进矿坑换五斤糙米。这牌子是他娘用牙咬着刻的，刻歪了，‘铁’字少一横，‘柱’字多一撇——您说，这样的名字，配不配让那个阉人一刀砍掉？”

    指挥佥事的刀停在半空。他看见银牌背面有细微刮痕，是无数次摩挲留下的油润光泽。他忽然想起昨夜巡营时，曾见赵铁柱蹲在溪边，用炭条在石头上描画一个歪斜的“娘”字，画完又用指甲狠狠抠掉，抠得指尖流血。

    洞内静了三息。

    黄总管的声音终于响起，比先前沉缓许多：“张庆石，你可知抗旨之罪，株连九族？”

    “九族？”张庆石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我张庆石十八岁进矿坑，二十六岁爬出来，身上没一块肉沾过皇粮，家里坟头草比紫禁城墙还高——您倒是说说，我哪来的九族给您株？”

    他话音未落，远处山坳突然传来闷雷般的轰鸣，大地震颤，几块滚石簌簌落下。众人齐齐回头——只见西南方天际腾起一道墨色烟柱，浓稠如凝固的血，直插灼热云层。烟柱底部，地面正诡异地龟裂开来，裂缝里透出幽蓝微光，像巨兽睁开的眼。

    葛大师不知何时站在了坡顶，灰袍被热风鼓得猎猎作响。他手里攥着一把焦黑泥土，正仰头舔舐自己食指上渗出的血珠，舌头缓慢卷过指腹，眼神却死死锁住那道蓝光裂缝。“来了……”他喃喃道，声音轻得像叹息，“龟背人的壳，不是背在身上，是长在地底。”

    黄总管猛地掀开帘子冲出来，额头青筋暴跳：“葛大师！你早知道？”

    葛大师缓缓转身，脸上纵横的皱纹里嵌着细小的晶粒，在烈日下泛着冷光。他没看黄总管，只盯着张庆石掌心那枚银牌，忽然伸手，枯瘦手指捏住银牌一角，轻轻一掰——“咔”，银牌应声裂开，断口处竟渗出一滴暗金色液体，悬浮于空中，缓缓旋转，映出裂缝深处扭曲的影像：无数龟甲状巨石层层叠叠拱卫着一座石门，门缝里，蓝光如呼吸般明灭。

    “龟背人没死绝。”葛大师的声音沙哑如砂砾摩擦，“他们把自己埋进了地脉，用脊骨当楔子，撑住了整片大陆的裂隙。你们找的不是活人……是钥匙。”

    黄总管瞳孔骤缩：“古墓？”

    “不。”葛大师摇头，指尖一弹，那滴金液倏然炸开，化作数十粒光点，尽数没入裂缝，“是墓的锁芯。龟背人活着时，是守墓人；死了，就成了锁。赵铁柱的血……刚好够撬开第一道缝。”

    张庆石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掌心，银牌碎屑随风飘散。他忽然抬脚，重重踏在地面裂缝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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