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垠的宇宙，星辰如沙。有些地方明亮如白昼，有些地方漆黑如墨。赤红色的光芒亮起，在宇宙之中，毫不起眼，但是对于宇宙飞船上的人来说，却是如此的灿烂耀眼，几乎要晃瞎了眼。
光芒如银河，撕裂黑暗，重重落在宇宙飞船上。
嗡——
宇宙飞船上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来自灵魂的悸动，下一秒，火光和爆炸充斥整个世界，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没有疼痛，没有绝望，因为太快了，快得来不及多想。
宇宙飞船上的人不知道，他们看见光芒......
张庆石站在洞穴口，脚下踩着半截断刀，刀刃上还滴着血，一滴、两滴，砸在滚烫的沙砾上，嗤嗤作响，腾起细小的白气。他没穿铠甲，只裹一件洗得发灰的粗麻短衫，左肩胛骨处一道旧疤凸起如蚯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身后二十来号人，全是《万兽星球》来的老卒，有人赤着膀子，肩头纹着墨色狼首；有人拄着铁杖，杖头嵌着半颗犬牙——那是三年前在黑沼谷亲手掰下来的战利品。没人说话，连喘息都压得极低，可空气里绷着一股铁锈味，不是血味，是杀意腌久了渗出来的腥。
洞穴内静得反常。黄总管没出声，小太监也没尖叫。锦衣卫千户横刀挡在洞口内侧，青鳞软甲泛着冷光，刀尖垂地，却微微震颤。指挥佥事站在他身侧，右手按在剑鞘上，指节泛白，喉结上下滚动一次，像吞下了一块烧红的炭。
“黄总管。”张庆石开口，声音不高，却像砂纸磨过铁板，“您剁的是我兄弟的脑袋。”
黄总管坐在一张矮塌上，身上搭着湿透的冰蚕丝毯，额角青筋暴跳，左手死死攥着那块九龙令牌，指腹摩挲着背面“如朕亲临”四字，指甲缝里嵌着暗红血痂。他没看张庆石，只盯着自己抖个不停的右手——那只手刚下令斩人，此刻却像被毒蛇咬了般痉挛。
“规矩就是规矩。”小太监突然从黄总管背后探出半张脸，嘴唇发白，声音却拔得更高，“送汤迟了三息，菜凉了半分，便是渎职！杂家问过李副团长，他说……他说军中无此陋习！可紫禁城的规矩，轮得到你们这群泥腿子置喙？！”
话音未落，张庆石身后一个缺了右耳的汉子猛地啐了一口，唾沫星子溅在洞壁上，瞬间蒸干，只剩一点焦黑印子：“紫禁城的规矩？老子在万兽星啃过三十年岩盐，见过活剥龟背人甲片熬胶的刑罚——那会儿你黄总管还在净身房里哭鼻子呢！”
“放肆！”千户厉喝，刀锋倏然抬起三寸。
张庆石抬手，没回头，只朝后弹了弹食指。那缺耳汉子立刻闭嘴，可腰杆挺得更直，脖颈青筋虬结如盘龙。
“李副团长没说错。”张庆石向前半步，靴底碾碎一枚蜥蜴卵壳，脆响刺耳，“迷失大陆没规矩。只有活法。”
洞内骤然死寂。连热风都停了。
黄总管终于抬眼。目光扫过张庆石，扫过他身后每一张汗津津却毫无惧色的脸，最后落在自己摊开的掌心——那里有道新划的血口，是方才攥令牌时指甲抠出来的。他忽然笑了一声，短促、干涩，像枯枝折断。
“活法？”他慢慢把令牌翻过来，九龙盘绕的“令”字正对着洞外烈日，“杂家倒要问问，你们的活法，能不能扛住这令牌一叩？”
话音刚落，洞外传来一声闷雷般的轰鸣。不是天雷，是地面震动。众人齐齐侧目，只见东南方向百丈外，葛大师正蹲在一处裂谷边缘，双手插进滚烫沙土，十指关节泛着金属冷光。他身前悬浮着三块拳头大的赤铜矿石，表面熔融流淌，竟自行排列成龟甲纹路。更骇人的是，他头顶三尺，空气扭曲如沸水，一缕缕肉眼可见的褐黄色雾气正从地底升腾，丝丝缕缕缠绕矿石，竟凝成半透明的龟背虚影！
“找到了……”葛大师嘶哑开口，声音像砂轮刮过铁皮，“不是龟背人——是龟背人的坟。”
李居胥不知何时已立于裂谷另一侧。他没穿甲胄，只披件褪色的靛青斗篷，袖口磨出了毛边。斗篷下摆被热风掀起，露出腰间一柄无鞘短刀——刀身漆黑，刃口无光，却让所有锦衣卫下意识后退半步。那不是杀人的刀，是切开迷雾的刀。
“葛大师。”李居胥声音平静，仿佛刚才的血案与他无关，“龟背人灭族时，用血祭封了祖陵入口。他们怕后人掘墓，就把整座陵寝沉进地脉裂缝，靠地火烘烤岩层，让龟甲纹路随温度变化显形。您尝的土，是陵墓透气孔喷出的灰烬；您盯的云，是地热蒸腾的蜃气——您早知道了，对不对？”
葛大师缓缓抬头。他左眼浑浊如蒙灰玻璃，右眼却亮得骇人，瞳孔深处似有熔金流转。“知道又如何？”他咧嘴一笑，牙龈渗血，“李副团长，您真以为黄总管要找的，是活着的龟背人？”
李居胥没答。他解下斗篷，随手抛向裂谷。斗篷在热流中翻飞，掠过葛大师面前时，他右眼瞳孔骤然收缩——斗篷内衬上，密密麻麻绣着数百个微型龟甲符文，每个符文边缘都浸着暗褐色血渍，分明是刚补上去的。
“您绣的？”葛大师声音发紧。
“罗飞鹰昨夜剖开七只蛇人胃囊，在胆汁里找到的。”李居胥目光扫过锦衣卫，“蛇人吃龟背人尸体时，会吞下他们皮肤渗出的防腐膏。膏里掺了龟甲粉，遇酸显形。这七只蛇人，胃里都有同一段纹路——指向此处。”
指挥佥事猛地吸气，呛得咳嗽起来。他忽然明白为何李居胥的人跑三百公里却一无所获——他们根本没找活人，他们在追踪尸毒残留的气味轨迹。
“所以……”小太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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