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反了天了，竟然敢带兵唯独杂家的住处，杀了他们，立刻杀了他们，好大的胆子，杂家要上报圣上，诛你们九族！把尔等统统抓起啦，凌迟处死……”

    李居胥走进洞穴的时候，听见黄总管的咆哮声，没有了第一天见面时候的柔和嗓音，声音尖锐破音，因为太激动，字不正腔也不圆了。

    “团长大人来了！”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黄总管的咆哮声戛然而止，洞穴内瞬间安静下来了。

    人群自动分开，李居胥大步走了进来，一股压力笼罩着洞......

    岩石山坍塌的瞬间，大地发出一声垂死般的呜咽，仿佛整座山脉的脊骨被硬生生抽断。烟尘冲天而起，裹挟着碎石、焦土与尚未冷却的妖血，翻滚如墨色云团，遮蔽了半边天空。那不是崩塌，是溃散——整座山体自底部开始瓦解，裂纹蛛网般蔓延，粗壮如龙的岩脉寸寸断裂，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继而轰然倾颓。巨石坠落时拖曳出刺耳尖啸，砸在犬人背上，砸进蛇人鳞甲缝隙，砸得地面震颤如鼓面，连远处湖水都掀起三丈高的浑浊浪头。

    李居胥站在尚未完全塌陷的断崖边缘，赤凤涅槃刀拄地，刀尖斜插进一块尚存余温的玄岩，火星四溅。他没回头，但听见身后传来接连不断的闷响——那是战士们被气浪掀飞撞上残壁的声音；听见侏儒嘶哑的吼叫：“结‘磐石阵’！左翼收拢！右翼压低！弓手退至第三层！”；听见杨五秀一边吐血一边骂：“老子肋骨断了两根，你他妈喊得比打雷还响！”；听见银背咬碎牙关的低吼：“三狗子！把你的狗崽子全给我往前顶！堵住缺口！”

    三狗子正跪在一处塌陷边缘，额头青筋暴跳，十指深深抠进泥土，指尖渗血。五十只犬人已尽数扑向塌陷口下方涌出的蛇人潮——不是冲锋，是赴死。它们被无形丝线牵引着，撞向从岩缝中暴起的蛇尾，被绞成血雾，被吞入腹中，被毒牙撕开胸膛。每死一只，三狗子额角便多一道血痕，瞳孔深处幽光明灭，像有黑火在烧。他嘴角咧开，不是笑，是痛到极致的抽搐：“再……再撑三十息！老子……还能控六十只！”话音未落，一只犬人突然反扑，獠牙直噬他咽喉——它被蛇人毒腺污染了神智！三狗子反手一掌拍碎自己左肩骨，剧痛刺穿识海，精神力暴涨一瞬，那犬人猛地僵直，脖颈“咔嚓”拧转一百八十度，轰然倒地。他咳出一口黑血，血里混着细小的银色结晶——那是银脉液在他体内结晶化的征兆，也是透支本源的烙印。

    与此同时，战童孩子王悬浮于半空，周身缭绕着淡金色的气焰，不再是稚嫩孩童模样，身高暴涨至两米，裸露的皮肤下浮现出暗金纹路，如古篆铭刻于血肉。他双拳缓缓握紧，空气骤然凝滞，百米之内所有犬人动作齐齐一滞，仿佛时间被钉住。这不是力量爆发，而是领域初成——以童心为核，以战意为壤，孕育出的“止戈界”。界内，敌速减半，己方伤势愈合加快，且每一拳挥出，必有无形气劲如重锤砸落，专破妖躯关节。他落地时双脚深陷岩层，地面蛛网状龟裂，却无人敢靠近他三步之内。他抬头望向李居胥背影，嘴唇翕动，无声道：“师父……我看见了。”

    李居胥听见了。不是用耳，是心。他肩头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分，随即刀锋抬起，刀尖遥指塌陷中心——那里，岩层彻底消失，露出一个直径三百余米的巨大黑洞，深不见底，阴风呼啸而出，卷起腥臭与寒霜。黑洞边缘，数十条蛇人盘踞如环，鳞片泛着惨白磷光，七寸处凸起鼓包，正在搏动。不是心跳，是孵化。更深处，隐约传来沉闷的“咚、咚”声，像远古巨兽在胎膜中擂鼓。

    “蛇母巢。”潘大头嗓音沙哑，头顶那团模糊黑影忽然暴涨，竟在虚空中勾勒出半截残缺兽首——形似饕餮，却无口鼻，唯有一双竖瞳睁开，冰冷俯视深渊。他脚下一跺，大地裂开八道深沟，呈八卦之势辐射而去，沟中黑气蒸腾，凝成八尊模糊石像，石像手掌齐齐朝向黑洞，掌心浮现金纹符箓。这是他突破后首次展露的“镇狱八相”，非攻非守，专封禁锢。黑气所过之处，蛇人动作迟滞，毒雾溃散，连黑洞喷出的阴风都为之凝滞三息。

    李战伐却已杀入黑洞边缘。白虎虚影在他背后暴涨千丈，虎爪撕裂虚空，每一次挥爪，便有数十条蛇人被无形劲气拦腰斩断，断口平滑如镜，竟不流血——劲气已凝成实质刀罡，切割万物。他左臂衣袖尽碎，露出小臂上新添的三道爪痕，深可见骨，却无血渗出。那是半成虎爪融合后的反噬——力量越强，身躯越难承受。他喘息粗重，可眼神亮得骇人，仿佛燃烧着两簇白金色火焰。他忽然跃起，直扑一条正欲钻入黑洞的巨蟒，虎爪当空一抓，那蟒首轰然炸开，脑浆迸射中，一枚鸽卵大小、通体幽蓝的晶核被爪风攫取，稳稳落入他掌心。他转身，将晶核抛向阁皂山肥皂所在方位，嘶声道：“够三滴银脉液！快炼！”

    阁皂山肥皂蜷缩在一处岩缝里，双手布满灼痕，面前三只青铜鼎烈焰熊熊。他不敢停手，哪怕指尖已被高温熔掉半截指甲。鼎中液体翻滚，色泽由灰转银，再由银转亮银，最后泛出淡淡星辉——银脉液已至第五重蜕变。他眼角瞥见李战伐抛来的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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