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迷失大陆进入黑暗的10小时之后,估算的时间,大虾用自己生物钟计算的时间,没有钟表,他也没办法精确。有一个方向,绽放出了七彩光芒,由地面向天空绽放,如同瀑布倒挂,七种颜色,但是肯定不是彩虹,持续时间大约一分钟,之后消失,再也没有出现过。
“地喷异象,必有宝物!”大虾断言,他有任务在身,要不然,当时就跑去看一看了。
“多远?”李居胥是认同他的观念的,一般的草啊木啊石头之类的,平平无奇,是没有什么......
大棚入口处竖着一块褪色木牌,上面用红漆写着“第七矿区临时安置点”,字迹斑驳,边缘翘起,露出底下灰白的木茬。李居胥站在牌下没动,目光缓缓扫过整片营地——不是整齐划一的军营式布局,而是歪斜错落的木屋、油布棚、锈蚀铁皮房混杂堆叠,像被巨浪冲上岸后随意抛掷的残骸。屋顶上压着石块、轮胎、断钢筋,防止夜风掀翻;门框歪斜,窗洞糊着泛黄的塑料布,透出里面昏黄晃动的光。没有哨岗,没有岗亭,连最基础的照明线路都裸露在外,几根黑胶皮裹着铜线垂在半空,随热风轻轻摆荡,像垂死者的手指。
纪连波擦了把汗,声音发干:“李团长,这……就是兵部登记在册的三万人。实际人数,得看今天有没有人抬出去。”
话音刚落,右侧第三排木屋门口突然传来一声闷响。一个赤膊男人从门槛上滚出来,砸在滚烫沙地上,浑身抽搐,皮肤泛出不正常的紫红,眼白翻起,嘴里涌出白沫,左手死死攥着自己右耳,指节发白,指甲缝里全是干涸的血痂。两个同样赤着上身的男人扑上来按住他,一人掰开他嘴塞进一根木棍,另一人撕开他后背衣服——那里密密麻麻全是水泡,有的已经破溃,渗出淡黄色浆液,在烈日下迅速结成硬壳,像一层扭曲的褐色鳞片。
“中暑痉挛,加紫外线灼伤二度。”李战伐蹲下去,指尖探了探那人颈侧动脉,又翻开眼皮,“瞳孔散大,心率一百八十,再拖五分钟,脑干就烧坏了。”
“送医务室。”李居胥说。
纪连波苦笑:“医务室?去年塌了半边,现在只留个药柜,消炎药和止痛片早发完了。前天抬走十七个,昨天抬走二十一个,今天……”他顿了顿,抬手抹了把脸,掌心全是盐霜,“抬走的,都埋在东坡坟场。没抬走的,还喘气的,都在这儿。”
罗飞鹰突然开口:“坟场在哪儿?”
“东边三公里,红土坡。”纪连波指向远处一道锯齿状的暗红色山脊,“那边土质含铁高,晒久了泛紫,埋下去,尸骨半年就锈成红渣。”
没人接话。热风卷起沙尘,打在脸上像砂纸磨过。李居胥解下腰间水壶,拧开盖,递到那抽搐男人唇边。水刚滴进去,对方喉头猛地一缩,呛咳起来,泡沫混着血丝喷在李居胥手背上。李居胥没缩手,任那温热腥咸沾着皮肤,盯着男人翕动的嘴唇,忽然问:“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喉咙里咯咯作响,眼珠艰难转动,终于聚焦在李居胥脸上,嘴唇蠕动,声音嘶哑如砂砾摩擦:“……王……王栓柱。七区……四号巷……挖了……三年零……四个月……”
“工资呢?”
“……没……没发……发了……一半……去年……账……账本……烧了……”他猛地呛出一口血,瞳孔开始涣散。
李居胥把水壶塞回腰间,转身走向最近一座木屋。门虚掩着,他一把推开。
屋内温度更高,空气凝滞,混着汗臭、尿臊、腐烂水果和劣质消毒水的味道。十张上下铺铁架床挤在不到三十平米的空间里,床板缝隙里嵌满黑垢,枕头是发硬的旧棉絮团,被子薄得透光,露出底下暗褐色的褥垫。角落堆着几个空矿泉水瓶,瓶底沉淀着厚厚一层红泥——那是红狱星地下水特有的铁锈色。墙上钉着一张泛黄纸片,用炭笔写着“本月工分:0”,旁边画了个歪斜的叉。
李居胥伸手按了按最上层床板,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裂缝里簌簌掉下灰屑。他跳上去,踩着床沿往里走,每一步都让整张床剧烈摇晃。走到最里侧,他弯腰,从两张床之间的狭窄夹缝里抽出一本硬皮册子。封皮焦黑,边角蜷曲,像是被火燎过。他翻开第一页,纸页脆得几乎要碎裂,上面印着模糊的铅字标题:《红狱星第七矿区人员名册·2079年修订版》。往后翻,字迹越来越浅,墨色被潮气晕染开,像一片片枯死的血痕。翻到中间某页,一行名字突然清晰起来——“周小蓟,女,27岁,原江北传媒签约艺人,编号R-7-1893,入矿时间:2079年4月12日”。
李居胥手指停住。册子在他掌心微微发烫。
身后传来脚步声,纪连波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李团长,这本子……是旧档,很多信息已失效。周小姐她……她没来过这里。”
李居胥没回头,只把册子翻到最后一页。那里贴着一张泛黄的剪报,边角用胶带反复粘贴过,标题是《影后周小蓟失踪案告破!嫌疑人陈备落网,涉案金额超两亿》。日期是2079年5月3日。剪报下方,一行钢笔字力透纸背:“——此人为证,非囚,乃饵。待命。”
字迹陌生,却与兵部右侍郎呈交任务书时附上的密函笔迹完全一致。
李居胥合上册子,转身时袖口掠过床架,震落更多灰烬。他走到屋外,阳光劈头盖脸砸下来,汗水瞬间浸透衬衫后背。他望着远处那道紫红色山脊,忽然问:“东坡坟场,埋的都是矿工?”
“……是。”纪连波喉结滚动。
“有没有埋过穿西装的人?比如,戴金表、梳油头、说话带京腔的?”
纪连波脸色骤变,后退半步,脚跟踢在一块碎石上,发出清脆声响。他没回答,只是下意识摸向自己左腕——那里空空如也,腕骨凸起,在烈日下泛着青白。
李居胥没再追问。他走向营地中央那棵唯一活着的胡杨树,树皮皲裂如龟甲,枝干扭曲向上,仅存的几片叶子泛着金属般的灰绿光泽。树杈上吊着一只生锈的铁皮喇叭,喇叭口朝下,积着厚厚一层红尘。李居胥踮脚,伸手摘下喇叭,甩了甩灰尘,对着话筒低声道:“所有人,到胡杨树下集合。不是命令,是通知。”
声音不大,却像投入滚油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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