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貔貅?潘大头?什么来头?”李居胥来了兴趣。
“潘貔貅,因为脑袋大身子细,又叫潘大头。是礼部尚书潘振貅的公子,潘尚书老来得子,对这位潘公子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养得是小心又仔细。然而,怕什么来什么,意外还是发生了。潘公子一次意外落水,高烧不退,怎么治疗都没用,大半个母星球的医生都请去了,太医院的几位首脑亲自出马,也没能把温度降下来。就在这样烧了一个半月,温度是降下来,但是潘大公......
崔烟烟站在《烟媚汽贸》玻璃门内侧,双手抱臂,目光如刀,静静凝视着对面大楼——那栋十一层高的银灰色建筑,此刻正被数百条红绸缠绕,像一条被金线勒紧的巨蟒,喘息粗重却强撑体面。她没说话,只是将一缕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微凉,指腹却滚烫。李居胥站在她身侧半步之距,袖口微卷,露出小臂上几道淡青色旧痕,那是渌老会覆灭夜留下的印记,也是他如今沉默的底气。
“徐朵。”崔烟烟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压住了前台员工压抑的咳嗽与键盘敲击声,“把风筝、小金鱼、铛铛三人三个月内的直播回放全部调出来,按时间顺序排好,标注每一场直播的观看峰值、打赏金额、新增粉丝数、互动热词。重点标出她们和《光耀汽贸》官方账号的三次‘偶遇式’连麦——不是后台技术同步,是自然跳转,是手动点进对方直播间,停留时长超过四分钟,且每次都在对方主播介绍‘光耀定制金融方案’时突然发言提问。”
徐朵愣住:“您……早就在查?”
“我查的不是她们,是风向。”崔烟烟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眼底却无半分温度,“风往哪边吹,树就往哪边倒。可树根扎得深不深,得看它自己有没有往下使劲。”
她转身走向办公室,高跟鞋叩击大理石地面,清脆如刃。李居胥没有跟上,而是缓步踱至落地窗前,目光掠过广场——那条被狂风反复撕扯的碎屑洪流,此刻已悄然停歇,仿佛刚才那一场诡异风暴从未发生。但地上残留的纸灰边缘焦黑卷曲,像被无形之手掐灭的余烬。他抬手,指尖在玻璃上轻轻一划,一粒悬浮的红色纸屑应声裂开,化作齑粉,无声坠落。
与此同时,《光耀汽贸》三楼VIP洽谈室。
姜岳寺正用指腹摩挲着一枚青铜镇纸,上面刻着“吏部考功司监制”八字阴文。董凌飞坐在对面,手里捏着一张刚打印出来的气象局数据单,眉头拧成死结:“风速零点二米每秒,风向恒定正北——我们放炮前核验了七遍。可那阵风……是从东南角斜劈过来的,带着静电荷,能把五米外的纸片吸离地面再甩出去。”
陶程宇靠在真皮沙发上,慢条斯理剥开一颗薄荷糖,糖纸在指间折成一只纸鹤:“所以呢?是天象异常,还是人祸?”
姜岳寺没答,只将镇纸翻了个面。背面一行小字:癸卯年冬,国子监祭酒亲赐。
董凌飞喉结滚动了一下:“我刚让人查了《烟媚汽贸》法人变更记录——三年前,崔烟烟从她父亲名下全权接掌公司,同期,她名下多出一笔来自‘云笈书院’的注资,金额不大,八万铜板,但签章是‘监院代笔’。云笈书院……隶属国子监第七学部,专管星图推演与气机校准。”
陶程宇的纸鹤停在指尖:“也就是说,对面那位崔总,背后站着的,未必是姜家、陶家、董家——而是国子监本身?”
空气骤然凝滞。
姜岳寺终于抬眼,瞳孔深处掠过一道冷光:“难怪她敢在装修期按兵不动。不是不敢动,是等风来。”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急促敲门声。工作人员脸色发白:“姜总!外面……外面又来了人!”
三人同时起身。推开洽谈室门,只见楼下大厅入口处,不知何时站定三十七人。清一色灰布长衫,衣襟绣着半枚云纹徽记,腰悬青铜罗盘,足下布履无声。为首者须发皆白,手持一柄素面竹杖,杖首嵌着一块幽蓝晶石,此刻正微微震颤,泛出细密涟漪。
“云笈书院·观气司,奉敕巡检。”老人声音不高,却令整栋楼嗡鸣共振,“此地气机逆乱,风煞反噬,疑有违律术法扰动天纲。请诸位,随我等登楼勘验。”
姜岳寺脸色变了。陶程宇手中的纸鹤悄然碎裂。董凌飞下意识摸向袖中那支父亲亲赠的狼毫——笔杆里藏着半截断剑残刃,是书法协会秘藏的“墨刑之器”,专破虚妄。
而此刻,《烟媚汽贸》顶层露台。
崔烟烟倚着栏杆,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李居胥递来火机,她摇头:“戒了。怕熏着孩子。”话音轻得像羽毛,却让李居胥瞳孔骤缩。他记得昨夜她伏在他肩头喘息时,指尖无意识抚过小腹,那里平坦如初,却已埋下星轨般精密的胚胎——那是渌老会遗存的“溯光种”,能借母体生物电场,在受孕七十二小时内自主校准基因序列,规避所有已知辐射污染与基因编辑痕迹。这孩子,天生就是猎人。
“他们请来了观气司。”李居胥说。
“嗯。”崔烟烟望着对面大楼,“国子监不会亲自下场,但会派眼睛来看。只要他们看见‘风煞’只扑《光耀》,不沾《烟媚》,就会知道——这风不是我吹的,是他们自己招来的。”
李居胥目光沉静:“你没出手。”
“出手的是规矩。”崔烟烟笑了,将那支烟缓缓折断,烟丝簌簌落下,“《星际商律》第三章第十七条:新设商号开业当日,若引发超限气流扰动,致邻近商户经营受阻,视为恶意竞争,即刻启动‘星尘仲裁’。而‘星尘仲裁’的裁决依据,只有一条——气机流向。”
她顿了顿,望向广场中央那棵百年银杏。树冠在无风状态下,枝叶正以肉眼难辨的频率轻轻震颤,叶片背面银光流转,如同无数细小的星图在呼吸。
“那棵树,是我爸种的。当年他用最后一块‘地脉引信’浇灌树根,埋在三十米深的地壳断层线上。引信没炸,但它活着——活成了一个活体罗盘。今天所有风,都绕着它走。它指向哪里,气就往哪里聚。”
李居胥终于明白。那场风不是攻击,是公证。
“所以……”他声音低哑,“风筝她们,真叛了吗?”
崔烟烟从口袋掏出一枚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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