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越狱，宗坤趁乱逃跑，冲出了包围圈，但是一直被狱卒、六扇门和禁卫军轮番追杀，最后是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才摆脱追捕，自己也受了重伤，奄奄一息，误入一女子闺房。那个女子救了他，后面朝夕相处，也可能是报恩的想法，宗坤爱上了女子，女子也对他有意思，两人就结婚了。

    私定终身，没有登记，孩子已经三岁了，刚上幼儿园。

    “恭喜恭喜！”李居胥实在想不到，宗坤不仅结婚了，还生了孩子，太有勇气了，要知道，他现在还是通......

    向华力脚步刚踏进周记私房菜那扇沉香木雕花大门，便觉空气骤然一沉——不是温度变了，是气场压了下来。包厢门未开，却已有丝竹声如薄雾漫出，琵琶轮指似雨打芭蕉，古筝泛音若远山浮云，玉箫低回处，竟带三分肃杀、七分勾魂。他下意识整了整领带，喉结微动，却没察觉自己右手已无意识攥紧了西装下摆，指节泛白。

    小李在前引路，步子不疾不徐，皮鞋踩在青砖地上，声音被厚绒地毯吸得几不可闻。向华利眼角余光扫过两侧廊柱——每根柱上嵌着一枚青铜兽首衔环，环中悬着的不是铃铛，而是半透明水晶片，随风轻颤时折射出细碎金芒，映得整条长廊恍若游在熔金河底。他曾在《古建遗珍》杂志上见过类似工艺，那是三百年前“天工阁”为皇室祠堂所制的“镇魂铃”，一响可定心神，三响能破幻障。黄朝裕连吃饭的廊道都要用这种东西镇场，究竟是怕谁生乱？还是……怕什么从外面进来？

    包厢门推开时，向华利呼吸一滞。

    太大了。大得不像饭厅，倒像一座微缩的宫苑正殿。穹顶绘着星轨图，银线勾勒的星辰随着人走动微微流转；四壁是整块云母石镶嵌的浮雕，刻的是《山海经》异兽巡天图，犬人伏于北斗之柄，蛇人盘踞南斗六星，龟背人静卧紫微垣心——这哪是装饰？分明是战前沙盘！他目光猛地钉在主位右侧那人身上：黑衣素净，坐姿松而不垮，左手搁在膝头，右手端着一只青瓷盏，盏中茶汤澄碧，热气袅袅升腾，竟在半空凝成一道极细的龙形水汽，盘旋三匝后悄然散去。

    李居胥。

    向华利脑中炸开三个字，却不敢念出声。他查过所有公开资料——李居胥，二十九岁，BYZ-011军团副团长，三年内参与十七次边境清剿，亲手格杀外星掠食者“影蝎”十二只，单兵作战评分超越军团首席教官百分之三点八。但这些冰冷数据，远不如眼前这一幕来得骇人：那缕茶烟凝而不散，是内息已臻“锁脉成形”之境，传说中只有军部绝密档案里记载的“守界人”才有的本事。守界人不隶属任何军团，专司镇压星际裂缝溢出的原始熵流，活下来的不足百人，个个都是把命焊死在母星球大气层外的活碑。

    他怎么会在这里？还和黄朝裕同席？

    “向总到了？”黄朝裕笑声洪亮，起身迎了两步，却未伸手，只虚按了按胸口，这是商界最高礼节——以心代手。向华利立刻照做，指尖刚触到左胸衣料，忽听“铮”一声脆响，古筝弦断！

    弹筝的少女手腕一颤，琴身震颤未歇，柳蓉已含笑开口：“向总来得巧，这根‘商’弦断得及时——商音属金，主肃杀收敛，断则破局，正是贵人入席之兆。”她指尖在断弦处轻轻一拨，残音竟化作鹤唳，绕梁三匝不绝。

    向华利汗毛倒竖。商音主金？可《乐经》明明载“商音属秋，主刑杀”，金只是五行之一，而“刑杀”二字……他昨夜刚收到线报，八环三家代工厂今早被军部特勤组突袭查封，理由是“非法储存高危生物酶”。那种酶，正是用来加速工人代谢、透支寿命的违禁品。他派去打点的二十万信用点，连分局科长的门都没摸到。

    崔烟烟这时已起身，白色衬衫袖口滑落半截，露出腕骨上一枚细银镯，镯面刻着极小的齿轮纹——《烟媚汽贸》的员工徽记。她笑容明媚，却在向华利目光扫过李居胥时，极快地眨了下左眼。这个动作像一把钥匙，“咔哒”拧开了向华利记忆深处某个锈蚀的匣子：十五年前，他还在道路规划局当科员，暴雨夜加班归家，在立交桥下看见一个浑身湿透的少年正徒手拆卸一辆报废悬浮车。少年左手缠着渗血的纱布，右手却稳如机械臂，三分钟内卸下全部动力核心，反手塞进旁边乞丐怀里：“修好它，能跑三十公里。”那乞丐颤抖着捧起零件时，少年抬头望向桥洞外的雨幕，侧脸被闪电劈亮——眉骨高耸，下颌线锋利如刀，右耳垂有颗红痣，和眼前这个人，一模一样。

    原来那时他就认识崔烟烟？可崔烟烟分明说，他们是在去年车展上初遇……

    念头未落，齐文昌忽然放下手中狼毫笔，慢条斯理卷起铺在案上的宣纸。纸上墨迹未干，写的竟是《周易·坤卦》爻辞：“履霜，坚冰至。”笔锋收处，一点浓墨坠下，在檀木案几上洇开，形状酷似一块正在融化的大陆碎片。

    “向总请入座。”黄朝裕亲自拉开主位旁的椅子，却不是给向华利，而是转向李居胥，“李团长，您坐这儿，方便和崔总说话。”

    李居胥没推辞，起身时青瓷盏中的茶汤纹丝不动。他经过向华利身边时，脚步顿了半拍，目光在他领带夹上停了一瞬——那是一枚钛合金打造的八角罗盘，中心嵌着粒幽蓝矿石。向华利下意识按住领带夹，喉咙发紧：“这……是八环矿山新采的‘静渊石’，能屏蔽低频电磁脉冲。”

    “哦？”李居胥声音平淡，却让向华利后颈汗毛尽数竖起，“静渊石产自八环第七矿区，那里三个月前塌方过三次，死了十七个矿工。尸体运出来时，指甲缝里全是这种石头粉末。”他抬眸，视线如探针刺入向华利瞳孔，“向总既然懂静渊石，想必也清楚——它真正的用途，是给迷失大陆的磁场干扰器做阻尼垫。”

    空气瞬间冻住。

    琵琶声戛然而止，舞女们裙裾凝在半空，连烛火都屏住了呼吸。崔烟烟捏着筷子的手指关节泛白，指甲深深陷进竹筷纹理里。她知道李居胥在逼向华利，可她更清楚，一旦向华利承认接触过迷失大陆相关技术，等待他的不只是破产，而是军部“灰烬法庭”的终身监禁。而她，《烟媚汽贸》的年度销售冠军，向华利旗下所有代工厂的汽车采购总代理，名字早已和那些沾血的订单一起，烙在了军情局的黑名单首页。

    “李团长说笑了。”向华利突然笑了，笑声爽朗得过分，“我一个搞代工的，连静渊石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倒是听说……”他目光扫过黄朝裕，“黄总上个月捐了三艘‘破晓级’深空探测船给科学院，船载仪器里，好像就有静渊石做的量子稳定器？”

    黄朝裕抚掌大笑：“向总记性真好！不过——”他话锋陡转，从怀中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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