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见到许典，是第二天早上，他的境界不是二星巅峰了，是三星初期。虽然竭力控制，眼中的激动还是能看得见。
努力了一年半的时间没有动静，一夜突破，换谁能不激动？
李居胥和许典几乎同时上宇宙飞船的，许典返回《万兽星球》，李居胥则是回母星球。正如陆合欢预料的一样，昨晚上预约的火山菇没有了，今天一大早，木屋那边打电话过来，说没有采集到火山菇，之后大概率也没有了，要吃火山菇，至少得半年之后了。
李居胥没有了......
“你是谁？！”唐中磊的声音陡然拔高，像一把绷到极致的钢弦，尾音劈裂在凌晨三点零七分的寂静里。他下意识攥紧手机，指节泛出青白，紫檀木桌面上那张A4纸被冷汗洇开一小片墨迹——龙飞凤舞的名单上，“周小蓟”三个字正被水渍悄然晕染，字迹模糊如垂死挣扎的呼吸。
电话那头沉默了整整八秒。不是犹豫，是某种令人牙根发酸的、猫戏老鼠式的停顿。接着，一声极轻的笑传来，像冰锥刮过玻璃：“唐总，您刚才说的‘死狼’……现在正躺在我脚边，左耳贴地，右耳朝天，听不见您说话了。”
唐中磊猛地从真皮座椅上弹起，椅子腿与大理石地面刮出刺耳锐响。他瞳孔骤缩，目光扫过办公室监控屏幕——角落里，51层东侧消防通道的实时画面正无声跳动。画面里空无一人，只有应急灯幽绿的光晕，在水泥台阶上投下长长的、扭曲的影子。可就在他视线落下的瞬间，那影子边缘毫无征兆地晃了一下，仿佛有风穿过本该密闭的防火门。
“你……动了他？”唐中磊声音干涩，喉结上下滚动，像吞下一块烧红的炭。
“动？”那声音懒洋洋拖长了调子，“唐总这词儿太文雅。我不过借他左手小指，试了试新买的声波切割器——嗡一下，骨头渣子都没剩。您猜怎么着？他临闭眼前，还想着给您发定位呢。”话音未落，唐中磊手机屏幕猝然一亮，一封加密邮件自动弹出，附件是一段三秒视频。画面剧烈晃动，镜头里只有一截沾血的断指，指甲盖上还残留着京华娱乐定制款银色袖扣的残片。视频末尾，一只戴着黑色战术手套的手缓缓抬起，拇指轻轻一划——屏幕瞬间漆黑，唯有一行猩红小字浮现：【孤狼已格式化。下一个，格式化谁？】
唐中磊胃部狠狠抽搐，一股铁锈味直冲喉咙。他踉跄后退两步，后背撞上整面落地窗。窗外，京华大厦灯火如海，128层顶端的赵华办公室依旧亮着，像一颗悬在夜空里的、冰冷而倨傲的星辰。可此刻，那光芒刺得他眼睛生疼。
“你到底是谁？！”他嘶吼，声音在空旷办公室里撞出回音。
“我是谁不重要。”对方语速忽然放慢，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珠，“重要的是——您今早约的《江北集团》孙总，怕是见不到了。他的私人飞机，三小时前在云层里‘失联’了。哦，对了，他女儿刚在瑞士读完艺术史，昨天下午，有人看见她进了西陵娱乐的录音棚——跟周小蓟录一首公益歌，歌词里有句‘光会穿过裂缝’。”
唐中磊浑身血液瞬间冻结。西陵娱乐！周小蓟！沐思莹！丁政！所有名字在脑中炸成一片刺目的白光。这不是艺人抱团取暖，这是有人把刀架在《京华娱乐》的咽喉上，一刀一刀，削掉它赖以生存的根基——资本、人脉、信息、甚至……生杀予夺的权力。
他猛地扑向办公桌，手指颤抖着拨通内线：“立刻查！查所有和孤狼接头的水军平台、境外服务器、加密通讯链路！给我调取过去七十二小时所有进出京华大厦的访客记录，尤其是……”话音戛然而止。他僵在原地，瞳孔里映出对面墙上那幅巨大的鎏金书法——“厚德载物”四个大字。墨色浓重，笔锋凌厉，落款处赫然是赵华亲题。可就在“载”字最后一捺的末端，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极细的划痕，像一道新鲜的、无声的伤口。
冷汗顺着太阳穴滑进衣领。唐中磊突然想起三年前那个暴雨夜。也是这样一间办公室，赵华亲手把一支派克金笔递给他，笔帽上嵌着半粒微不可察的蓝宝石。“中磊啊，有些事，不必问源头。”赵华当时微笑，指尖轻轻敲击桌面，节奏精准得像倒计时，“你只要知道，笔尖所向，即是方向。”
原来，方向从来就不是赵华的意志。
而是有人，早已把笔尖，抵在了赵华的太阳穴上。
“唐总？”电话里传来一声轻唤，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您那边……好像有玻璃碎裂的声音？”
唐中磊低头。脚下，昨夜踩碎的景德镇茶杯碎片正反射着窗外霓虹，每一片都像一只窥伺的眼睛。他弯腰，捡起最大那片，锋利的边缘割破指尖，血珠迅速渗出，沿着瓷片上青花鲤鱼的鳞片蜿蜒而下，最终滴落在A4纸“沐思莹”三个字上。猩红迅速晕开，将那名字染成一片狰狞的朱砂印。
“没……没事。”他听见自己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只是……杯子碎了。”
“哦。”对方似乎轻笑了一声，“那正好。听说您喜欢用青花瓷配普洱？我这儿刚收了一套明成化年间的斗彩鸡缸杯，胎薄如纸，釉润似玉……要不要，送您一套压压惊？”
唐中磊没回答。他盯着那滴血，看着它缓慢爬过“沐思莹”名字的笔画，最终停在“莹”字底部那个小小的“冖”上——像一顶正在缓缓压下的棺盖。
挂断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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