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部落，李居胥第一时间闭关，三天三夜过去，他走出院子，脸色平静，但是翩翩知道，他又失败了。

    “你的鼻子真灵，刚刚烤好，你就出来了！”翩翩弄了一个烧烤架，在烧烤，没有蔬菜，都是肉食。鸡胸、鸡腿、鸡翅，五花肉、牙签肉、猪腰子……芝麻、香油、孜然在炭火的炙烤下，散发着浓浓的香味。

    翩翩拿着小刷子，手法熟练。

    李居胥笑了笑，坐下就吃。翩翩对生活的仪式感要强于男人，虽然部落简陋且艰苦，但是她还是在有限的......

    结界之外，大地在震颤，仿佛整颗星球正被一只无形巨手反复攥紧又松开。每一道沉闷的撞击声都像远古巨兽的心跳，咚——咚——咚——，不是从耳中入，而是自骨髓深处炸开。石门内，空气骤然凝滞，连火焰跳跃的节奏都慢了半拍。

    李居胥睁开眼时，指尖还残留着灵气在经脉中奔涌的微麻感。他缓缓收功，抬头望向院墙上方——那里原本只有一线灰白的天光，此刻却被一片流动的暗红取代。那是结界受压过度后泛起的能量涟漪，像一锅烧至沸点却无法沸腾的血水，在穹顶无声翻滚。

    “来了。”他低声道。

    话音未落，部落中央高塔上的青铜钟轰然撞响。不是一声，是九声，急促、撕裂、带着金属被强行拉伸的尖啸。钟声未歇，第二道声音便刺破长空——那是无数四臂族喉骨共振发出的集体咆哮，低频如地核塌陷，高频似玻璃刮擦，两种声波在结界表面激烈对撞，激荡出肉眼可见的环形波纹。

    石门内所有修炼者同时睁眼。

    有人怔住，有人抓起武器，更多人下意识摸向腰间储物袋——那里本该装满蓝色晶体，可五天前那场突围战后，几乎没人还剩多少存货。黄元霸猛地起身，膝盖撞在青石地上发出闷响，他顾不上疼，一把扯开自己左袖，露出小臂内侧三道新鲜结痂的刀痕：“格格昨天给我加的‘韧脉’还没散，但最多再撑两个时辰……”

    “不止你。”冉卫盘坐在地，双掌平放膝上，掌心朝天，一缕淡青色气旋正从他指尖缓缓升腾，“我刚把最后一块侯爵晶核炼化完，真元满溢，但没地方泄。”

    杜子鲸从怀里掏出个瘪瘪的皮囊，晃了晃，里面只有三颗豆粒大的晶体互相磕碰，叮当轻响。“我这三天啃了七根风干蛇尾，喝了两管营养剂，就为省下这点晶核……结果连塞牙缝都不够。”

    陈耀祖拄着那根捡来的长枪一瘸一拐走到院门口，仰头盯着结界外翻涌的暗红，忽然咧嘴一笑：“嘿，这下热闹了。费言城那孙子要是还在城里，怕是要连夜挖地道逃出去。”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声凄厉惨叫，短促如断弦。紧接着是接连七八声，全来自西区三号巷。众人脸色齐变——那里住的大多是新入部落不足半月的散修，修为最弱，也最缺晶核。

    李居胥转身就走，脚步未停：“翩翩，守院。杜子鲸，去32号阵眼补灵石，裂缝刚出现三寸，必须压住。黄元霸、冉卫，跟我去西巷。陈耀祖，你腿脚不便，留下照看伤员。”

    “等等！”陈耀祖突然喊住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层层剥开，里面是八颗指甲盖大小的淡蓝色晶体，边缘还沾着几点干涸血迹，“格格给的。她说……高海林他们凑了五天，就这些。她自己一颗没留。”

    李居胥接过油纸包，指腹摩挲过晶体表面细微的棱角。这绝非公爵或侯爵所产——太小，太脆，色泽也不够深。是伯爵晶核，而且是刚剖取不久、未经提纯的生核。这种晶体杂质极多，直接炼化易伤经脉，可若用作阵基临时充能，反而比精炼过的更稳定。

    “她知道我们会去西巷？”李居胥问。

    “不知道。”陈耀祖摇头，“但她知道，西巷死的第一个人，是替她挡过四臂族毒刺的哑巴老陶。”

    李居胥没再说话，把油纸包塞进胸前内袋。那点微凉的触感贴着心口，像一小片尚未熄灭的余烬。

    西巷入口已被人群堵死。三十多人挤在狭窄巷口，有人大声咒骂，有人跪地叩首，还有人举着锈迹斑斑的匕首对准同伴后颈：“把你的晶核交出来！不然我现在就割断你喉咙！”——那人手腕抖得厉害，匕首尖端离对方皮肤尚有半寸，汗珠顺着额角砸在青石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黄元霸怒吼一声，排开人群冲进去。巷子里横七竖八躺着十七具尸体，全是脖颈处一道细线般的切口，血已凝成黑褐色。最里头，三个少年背靠背缩在墙角，其中一个左手齐腕而断，断口焦黑，显然是被高温灼断的。

    “是火蜥蜴爪。”冉卫蹲下身，用匕首轻轻拨开一具尸体衣领，露出锁骨下方三枚并列的黑色爪印，“昨夜巡逻队报告过，有火蜥蜴混在四臂族群里潜入结界缝隙，专挑落单者下手。”

    话音未落，头顶瓦片哗啦碎裂。一道赤红身影倒悬而下，四条手臂如鞭甩出，直取三人咽喉！黄元霸暴喝跃起，双拳裹着金芒迎上——砰！气浪掀翻两侧土墙，砖石如雨落下。那火蜥蜴竟不硬接，借力翻身后撤，四爪扣住巷壁凹槽，尾巴如钢鞭横扫，抽向黄元霸腰肋！

    “小心！”冉卫掷出匕首，却见火蜥蜴头颅微偏，匕首擦着鳞片飞过，只削下几片暗红碎屑。

    李居胥没动。他站在巷口阴影里，目光掠过火蜥蜴后颈一处浅淡的靛青纹路——那是被人为烙下的奴隶印记。再往上，火蜥蜴右耳缺失一角，断口参差，像是幼年时被钝器生生掰断的。

    “它不是野生的。”李居胥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动作一滞，“是实验体。”

    火蜥蜴闻言猛地顿住，竖瞳收缩成一线，死死盯住李居胥。它喉咙里滚动着咕噜声，不是嘶鸣，而是某种被强行压制的、近乎悲怆的呜咽。

    “谁干的？”李居胥向前一步，巷内光线随之黯淡一分，仿佛他踏出的不是石板，而是吞噬光明的深渊，“夜魔？还是诸葛正我？”

    火蜥蜴喉结剧烈上下，忽然张开嘴——没有獠牙，只有一截被金属丝缠绕的、萎缩发黑的舌头。它用残舌狠狠一顶，三枚鸽卵大小的蓝色晶体从齿缝间迸射而出，直扑李居胥面门！

    黄元霸挥拳拦截，却被李居胥抬手按住肩膀：“别动。”

    晶体悬浮于半空，滴溜旋转。其中一枚表面浮现出蛛网状裂痕，裂痕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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