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角林的尽头是一个直径超过20公里的巨大盆地，圆形。以盆地为中心，周围全部是无叶树。

    盆地的中心，是一个巨大的祭坛，使用的材料是人类从未见过的晶体，一块一块垒起来的，晶体分黑白两色，咋一看，很像太极图。

    在祭坛的中央，有一颗蛋，大如脸盆。

    李居胥盯着蛋仔细看的一刹那，一股诡异而恐怖的力量出现，瞬间把他的灵魂扯到了一片神秘空间，便在此时，他脑海深处的青铜碎片摇晃了一下，一缕波动溢出，神秘空间破碎，......

    轰隆——轰隆——轰隆——

    爆炸声连成一片，不是零星几点，而是千百处同时炸开，仿佛整片大地被点燃的引信，从李居胥身后那条血色鸿沟开始，向两侧、向前、向纵深层层叠叠翻滚而去。空气灼烫扭曲，气浪裹挟着蓝色碎肉与灰白骨渣扑面而来，灼得人脸颊生疼。十七组残存的三十几人本能伏地，可还没来得及捂住耳朵，便被一股温厚却不可抗拒的力量托起——是黄金狮子！它金鬃微扬，周身泛起一层淡金色涟漪，将所有人护在半径三米之内。爆炸冲击波撞上那层光晕，竟如水入热油般嘶鸣蒸腾，化作无数细碎金屑，簌簌飘落。

    没人受伤。

    没人流血。

    甚至没人呛咳。

    严谍跪在原地，双手撑着地面，指节发白，喉咙里发出嗬嗬声响，像一条搁浅太久终于被潮水推回海里的鱼。他盯着李居胥背影，那道挺拔如刀锋的脊梁，正缓缓收刀入鞘。赤凤涅槃刀刃归鞘刹那，刀尖滴落一滴蓝血——不是溅射，不是流淌，是凝滞半空、悬而不坠的一颗冰晶，剔透幽蓝，内里似有火苗静静燃烧。

    “没……没爆？”书虫喃喃，声音干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他低头看自己胸前那道深可见骨的裂口，本该因附近四臂族死亡而被引爆的伤口，此刻只渗出极淡的粉红色血丝，毫无异状。

    “不是没爆。”李居胥终于转身，短发被气浪掀得凌乱，眉宇间却不见一丝疲惫，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澄明，“是我在它们死前，冻住了血脉核心，锁死了能量脉冲链路。就像拧紧阀门，再松开——只在我指定的时刻。”

    他抬手，五指虚握。

    轰——！！！

    远处战场边缘，刚刚倒下的百余只四臂族尸体猛地炸开！比之前更烈、更暴、更精准——全数朝向四臂族后阵方向爆裂！蓝色血雾如巨网兜头罩下，沾染者肢体僵直、关节爆裂，瞬息瘫软如泥。那是第二波延迟引爆，他早在穿插时就已埋下伏笔。

    紫罗兰不知何时已跃下狮背，立于李居胥身侧半步之后。她摘下了面具。

    没有泪痕，没有喘息，只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映着漫天飞散的蓝焰与金尘，像两簇不肯熄灭的幽火。“你……把‘死亡’变成了武器。”她声音很轻，却像刀刻进所有人的耳膜，“不是延后，是操控。你给它们判了死刑，又替它们写了执行时间表。”

    李居胥没答，只望向战场深处。

    那里，七十万四臂族大军的腹地，正掀起一阵诡异的骚动。并非溃逃，而是……迟滞。前排的四臂族依旧挥舞利爪，可动作明显变慢，关节转动发出咯咯钝响；中军阵列出现断续，仿佛信号中断的机械群；而后阵，数十只贵族四臂族突然停步，四臂齐张，仰天长啸，啸声却撕裂不成调，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杂音。

    “它们在共振。”紫罗兰瞳孔骤缩，“你的冰脉……污染了它们的共生神经网络。”

    “不是污染。”李居胥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平稳，却让四周残存战士心头一震，“是同步。”

    他摊开左手，掌心赫然浮现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幽蓝结晶，正随他心跳微微搏动。“并蒂莲的寒髓，混着赤凤涅槃刀的焚焰，在我斩杀第一只四臂族时，就借刀罡渗进了它颈后腺体。此后每杀一只，寒髓便复制一分，顺着它们彼此咬合、血液交换、信息素弥散的路径，无声蔓延。现在，七十万只，都成了我的‘节点’。”

    话音未落，远处一只贵族四臂族突然抽搐倒地，四肢痉挛，胸口鳞甲寸寸龟裂，裂缝中透出幽蓝微光。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如瘟疫蔓延，整片战阵腹地，竟有近万只四臂族在同一秒僵直、跪倒、蜷缩，鳞甲缝隙蓝光愈盛，仿佛大地之下，有无数幽蓝心脏在黑暗中齐齐搏动。

    “这……这不可能！”梦魇失声，踉跄一步，喉结剧烈滚动，“四臂族没有中枢神经，只有分布式生物电场，你根本无法……”

    “所以我不入侵。”李居胥抬起右手，赤凤涅槃刀无声出鞘三寸，刀身映出他眼底一点冷火，“我模仿。”

    他手腕微转，刀尖轻点自己左胸——那里，幽蓝结晶正与他心跳同频。“并蒂莲寒髓的频率，恰好能嵌入它们电场基频的谐波间隙。我不命令，只‘应和’。它们每一次心跳、每一次腺体收缩、每一次能量脉冲，我都在同一毫秒，以同样节奏……轻轻敲一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十七组一张张惨白却燃着火焰的脸：“现在，它们不是在听我的指令。是在……跟着我的节拍，跳一支，死亡之舞。”

    死寂。

    只有远处持续不断的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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