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支援军没有明说,但是话里的意思很清楚,需要支援,很急。可是,相距太远,这里赶过去,最快也得八个小时,等到赶到地方,黄花菜都凉了。
“不管结局如何,必须救!”诸延锋的态度很坚决,他是军人,天职就是战争,哪怕明知道是死亡。友军陷入危机,他知道了就必须救援,不管是良心还是职业素养都不允许他坐视不管。
“将军,大家都很累了,没力气了。”说话的是诸延锋的副手,他不是不明白救援的重要性,但是他们被困......
紫罗兰怔在浴缸里,水波微漾,蒸腾的热气尚未散尽,她指尖下意识掐进臂弯,留下几道浅白月牙。方才那一瞬的羞愤像烧红的针扎进太阳穴——他明明收了手,可那目光却比指尖更烫,烙在胸口的位置,迟迟不散。她低头,水面倒影里一张脸涨得绯红,眼尾洇开薄薄一层水色,竟分不清是雾气熏的,还是别的什么。
她慢慢起身,裹紧浴巾,赤脚踩在冰凉瓷砖上,寒意从脚心直窜脊背。镜面蒙着水汽,她抬手抹开一片清明,却不敢看自己眼睛。六年了,她第一次在男人面前褪尽防备,不是为权势,不是为任务,只是因为信他——信他不会趁人之危,信他指尖渡来的不是欲念而是真火。可这信任刚落进温水里,就被他一个眼神搅得浑浊不堪。
门外传来窸窣声响,是李居胥在客厅翻动纸页。紫罗兰深吸一口气,换上素白练功服,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发尾还滴着水。推门出去时,他正坐在沙发边沿,手里捏着半块没吃完的酥油饼,电视屏幕幽幽亮着,播放着星际航道实时监控画面——那是891处内部加密频道,权限需组长级认证。
“你调的?”她声音还带着浴后的微哑。
“嗯。”李居胥头也不抬,“刚才楚天逸走时,左肩胛骨第三根肋骨有旧伤裂痕,走路时右脚跟落地比左脚轻0.3秒。他来之前,应该刚打完一场硬仗。”
紫罗兰瞳孔骤缩。她当然知道楚天逸肩上有伤——三年前代号“灰烬行动”中,他为掩护小队引爆反物质手雷,整片胸甲熔成铁水,靠纳米修复舱躺了四十七天才下床。可李居胥连面都没照过,仅凭三秒步态就断出旧伤复发?她忽然想起水潭边他替她拔除寒气时,指尖在她颈侧经脉游走的轨迹——那不是试探,是测绘。他早把她的每一寸筋络、每一道旧痕都刻进了记忆。
“他伤得很重?”她问得极轻。
“死不了。”李居胥终于抬眼,目光扫过她湿漉漉的额角,“但若再强行催动‘千星爆’,下次裂开的就不止肋骨了。”他顿了顿,把酥油饼渣拍进掌心,“你欠他十管营养剂,是当年他替你顶下‘蚀骨菌’感染的事?”
紫罗兰浑身一僵。那是她军旅生涯最狼狈的七十二小时:误入废弃生化实验室,左腿膝盖以下组织全数坏死,楚天逸硬是把自己血清里提纯的免疫因子全输给她,自己高烧四十度躺进隔离舱。事后军团补发了二十管顶级营养剂,他只留两管,其余全塞进她储物柜,附字条:“债记在账上,利滚利。”
“你查我?”她声音冷下来。
“没查。”李居胥把空纸袋揉成团,精准投进三米外垃圾桶,“是你昨晚说漏嘴的——‘我估计我的恩人已经伤透了心’。能让你用‘恩人’这个词的,891处不超过三人。而敢在你别墅门口甩脸色的,只有楚天逸。”
紫罗兰攥紧衣袖。原来他记得每一句闲谈,像把细密的网撒在她言语的缝隙里。她忽然觉得荒谬——自己费尽心机戴了六年面具,到头来最锋利的刀子,竟是他漫不经心拾起的碎语。
窗外传来引擎低鸣,一架银灰色悬浮车悬停在庭院上空。全息投影在草坪亮起猩红字符:【紧急召集·所有在职组长级人员·中央指挥塔B7层】。字体边缘泛着不祥的暗紫色光晕——这是891处最高危警报,上次启动是在黑猩猩叛变前夜。
李居胥起身走向玄关,手指在门锁上划过,整栋别墅的安防系统瞬间切换至战备模式。紫罗兰快步跟上,却见他停在玄关镜前,抬手扯松领口两颗扣子,又将袖口卷至小臂中部。镜中映出他线条利落的下颌线,以及左耳后一道新愈的淡红疤痕——那是水潭边为护她硬接贵族四臂族毒刺留下的。
“等等。”她突然伸手按住他手腕,“这个疤……需要消痕膏吗?”
李居胥垂眸看着她指尖。那截手腕纤细却有力,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无名指内侧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银色细线——基因改造者特有的生物识别纹路。他想起昨夜驱寒时,这双手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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