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李居胥的后背狠狠地撞在只剩下半截的树桩上，直接接近20米的树桩刹那四分五裂，李居胥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喷在落叶上，胸口一个拳印，触目惊心。

    紧随而至的贵族四臂族没有给李居胥丝毫机会，又是一拳落下，却砸了一个空，地上出现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周围的落叶全部化为粉末，李居胥却不见了，意识到不对的贵族四臂族抬头看向周围，还没有看清楚，一抹璀璨的刀罡闪耀，脖子一热，意识刹那消失。

    李居胥用尽全力想拉......

    “任务？”李居胥抬眼，刚洗过澡的头发还滴着水，赤裸的上身覆着一层薄汗，肩背肌肉在办公室惨白灯光下绷出冷硬线条，左胸下方一道未愈合的浅疤正泛着淡红——那是四臂族毒刺擦过的痕迹。他顺手扯过椅背上的黑袍裹住自己，动作不急不缓，却像一把收鞘的刀，锋芒内敛，却令人不敢直视。

    翩翩没答，只把一块巴掌大的全息投影板往他桌上一拍。蓝光炸开，悬浮起一张动态星图：FE-01星球东纬47°、北经112°的猩红裂谷边缘，三枚脉冲信标正规律闪烁，每闪一次，地图便叠加一层热感成像——十七具人类躯体蜷缩在岩缝里，皮肤呈青灰死色，但胸腔微弱起伏，心跳频率被压缩在濒死阈值边缘。

    “‘茧房行动’。”翩翩指尖划过星图，裂谷深处浮出一行血字，“四臂族新兵营‘铁颚’分队，在裂谷底部建了临时孵化场。他们没杀俘，而是把人活体嵌进菌毯母体，抽取神经信号当训练靶标……用活人的恐惧刺激幼体四臂族觉醒战斗本能。”

    李居胥瞳孔骤缩。他见过那种菌毯——黏稠、半透明，表面浮着细密气泡，像无数只闭着的眼睛。三年前万兽星球“灰烬战役”，一支百人小队被拖进菌毯后，三天内只剩骨架，而骨架缝隙里钻出的幼体四臂族，已能徒手撕裂合金装甲。

    “任务代号‘破茧’。”翩翩声音压低，指甲在投影板边缘刮出细微刺响，“军部限令七十二小时内完成解救，否则启动‘焚巢’协议——用轨道炮覆盖整个裂谷，连带那十七个活人，一起化灰。”

    办公室突然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嘶嘶声。李居胥盯着那十七个微弱跳动的红点，喉结缓缓滚动。他想起花蝴蝶被炸飞时喷在树叶上的血，想起李逵跪在泥地里呕出黑血蚂蟥的颤抖手指，想起竹叶青用软剑挑断四臂族脊椎时，剑尖抖都不抖的稳。

    “第十七组全员？”他问。

    “全员。”翩翩点头，顿了顿，又补一句，“竹叶青昨夜独自潜入裂谷外围探路，失联六小时。刚传回一段三十秒影像。”她指尖轻点，全息屏切换画面：剧烈晃动的镜头里，是菌毯蠕动的近景，粘液拉出银丝，突然，一只青灰色手掌猛地拍在镜头上，指节扭曲变形，指甲翻卷如钩——紧接着画面撕裂，最后定格在一截断裂的软剑剑穗，靛青丝线沾着暗绿菌液，在风里轻轻摆。

    李居胥没说话，只伸手按住桌沿。合金桌面无声凹陷，五道清晰指印深陷进去。

    十分钟后，五人已在军营后巷集结。花蝴蝶倚着锈蚀的运输车门，左肩新接的仿生关节泛着哑光，他正用一块粗砂纸打磨黑色长枪枪尖，砂砾刮擦金属的“嚓嚓”声像毒蛇吐信。李逵蹲在地上，把三十六枚微型震爆弹按特定序列码进战术腰带夹层，每放一枚，就默念一句“对不起”。竹叶青站在阴影最浓处，右手垂在身侧，袖口滑落半截手腕——那里缠着渗血的绷带，绷带下隐约可见森白骨茬，可他站姿笔直如尺，呼吸平稳如钟。

    “夜枭。”花蝴蝶头也不抬，砂纸停了一瞬，“赤凤涅槃刀太亮，裂谷菌毯会反光。借你刀鞘一用。”

    李居胥解下刀鞘递过去。花蝴蝶接过，反手将枪尖插进鞘口，再拔出时，枪尖已覆上一层幽黑哑光涂层，连刃口寒芒都被吞得干干净净。“菌毯导电，震爆弹引信要重设。”他抬眼看向李逵，“三十六枚，改三十七。多一颗，塞你鼻孔里。”

    李逵咧嘴笑，立刻掏出工具包。花蝴蝶却忽然转向李居胥：“听说你重力室练到193G？”

    “嗯。”

    “待会进裂谷，别用刀劈砍。”花蝴蝶把砂纸扔进路边垃圾桶，火星溅起，“菌毯有缓冲层，劈下去七分力被吸走，剩下三分打在幼体身上，只够挠痒。学竹叶青——”他目光扫过竹叶青缠绷带的手腕，“蓄力，触即爆。刀尖捅进去，手腕拧转，让刀罡在菌毯纤维里炸开，像……”他顿了顿，从口袋摸出颗冻干蓝莓，拇指用力一捏，浆汁混着果肉迸射到墙面，留下一朵深紫绽开的花，“像这个。”

    李居胥点头，指腹抚过赤凤涅槃刀冰冷的刀脊。他忽然明白为何竹叶青的软剑总在杀人后嗡鸣——不是剑在震，是腕骨在震，是筋膜在震，是把全身力量压缩成一点，在接触瞬间轰然释放。

    “走。”翩翩率先迈步，高跟鞋敲击水泥地的声音清脆利落。她今天没戴箭囊，腰后别着两支银色注射器，针管里液体流转着珍珠母贝般的光泽。

    裂谷入口是一道倾斜六十度的黑色斜坡，空气潮湿粘稠，带着腐殖质与臭氧混合的腥甜。刚踏进阴影，李居胥后颈汗毛陡然竖起——不是危险预警，是菌毯在“呼吸”。脚下地面微微起伏，仿佛踩在巨兽肋间。他低头，靴底已沾上薄薄一层荧光绿黏液，正顺着鞋帮往上爬。

    “别碰。”翩翩低语，指尖银针一闪，刺入自己颈侧动脉。她皮肤下立刻浮起蛛网状蓝纹，蔓延至耳后，“菌毯神经末梢会追踪生物电信号。我打了‘静默素’，你们……”她目光扫过众人，“自己选。”

    李逵咬牙，抓起注射器扎进大腿，药液推入瞬间，他闷哼一声，额角青筋暴起。花蝴蝶直接掰断自己左手小指，鲜血滴在枪尖，黑漆涂层竟如活物般吸吮殆尽，枪身泛起妖异暗红。竹叶青解下绷带，露出腕骨狰狞断口，将银针刺入骨髓——没有血，只有淡青色骨髓液涌出，针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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