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方知砚迅速起身。
虽说对李东不用那么客气，可眼前的人那是省委书记，在这整个东海省，天大地大他最大。
方知砚就算是再怎么狂，也不敢在人家面前拿乔。
“许书记，您好。”
他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一见到方知砚，许印国便是满心欢喜。
这小子，好啊！
虽然人家只是医学专业的人才，可奈何人家在本专业内的影响力实在是太大了。
大到破圈，大到世界范围内都受到了影响。
这样的情况下，许印国心中如何不欢喜？
这家伙，吸引了......
高速口的风卷着尘土打在挡风玻璃上，像一层灰蒙蒙的雾。方知砚坐在常发那辆黑色奥迪副驾，手指无意识敲击膝头，目光沉沉盯着前方——远处几辆警车红蓝灯光交错闪烁，像一串失控的呼吸灯，在暮色渐沉的天幕下忽明忽暗。陆鸣涛开车，常发坐后排，三人谁都没说话，但车厢里绷着一股无声的焦灼。
“老方，这事儿不对劲。”陆鸣涛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两市交警都到了，副支队长也来了，按理说早该定责放行。拖两小时，不是执法问题，是人的问题。”
方知砚没应声，只微微颔首。他太熟悉这种节奏了——表面是车祸，内里是地盘、面子、关系网的角力。江安与如海交界处向来是块模糊地带，政策有缝，权力有隙，最容易滋生“谁说了算”的灰色博弈。而今夜这场闹剧，早已超出交通纠纷范畴，成了某种无声的宣示：谁的地盘，谁的人，谁的脸面，谁的底线。
手机震了一下。
是唐雅发来的微信，只一行字：“如海交警支队副支队长周秉义，刚调任三个月，原系省厅办公室副主任，跟杨板桥老爷子打过三年交道。你若过去，别硬碰，先礼后兵。”
方知砚指尖停顿半秒，随即把手机反扣在腿上。他抬眼望向前方拥堵的车龙，远处那辆被夹在中间的小巴车顶棚上，赫然印着“东海省医大校友会”几个褪色红字。那是邹森森他们拼车时特意选的车——图个吉利，也图个归属感。
可此刻，那几个字被夕阳斜照得发白，像一道旧伤疤。
“停车。”方知砚突然开口。
陆鸣涛一愣，却立刻减速靠边。奥迪稳稳停在应急车道，方知砚推门下车，常发紧随其后，陆鸣涛锁好车，三人步行穿过隔离带，朝人群中心走去。
现场已围了二十多人。小巴车前，两辆警车并排横停，车门半开，两名穿制服的副支队长各自站在车旁，中间隔着三米空地，像两座对峙的山。江安这边的副支队长姓陈，四十出头，肩章崭新，领口微皱；如海那边的周秉义则稍年长些，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腕上一块百达翡丽在余晖里泛冷光。两人之间没一句交谈，连眼神都不交汇，可空气里嗡嗡作响，全是未出口的试探与提防。
小巴车门开着，邹森森正蹲在台阶上抽烟，烟头明明灭灭。他看见方知砚，猛地掐灭烟，一跃而起，几步冲过来，嗓音沙哑：“老方！你真来了？”
“不然呢？”方知砚拍了拍他肩膀，目光扫过车内——冯朗扶着张绮娟，她脸色发白，手按着胃部；严静靠窗坐着，额角沁汗；孙丽缩在角落，耳机线垂在胸前，手指紧紧绞着衣角。再往后，那对小情侣中的男人正倚着车门打电话，声音拔高：“……我爸说了，这事必须今天解决！你们江安交警要是不敢担，我马上打市长热线！”
话音未落，对面奔驰车主冷笑一声，转身拨号：“喂？王局吗？我是周秉义表弟……对，就是高速口这儿……有人拿市长热线压人，您看这事……”
方知砚脚步未停，径直走向那对小情侣。
男人见他走近，下意识挺直腰背，下巴微扬：“你是谁？”
“方知砚。”他声音不高，却像一记钝刀劈开嘈杂，“罗韵的未婚夫。”
男人瞳孔一缩，嘴角那点倨傲瞬间凝住。他当然知道罗韵是谁——罗东强独女，唐忠国外甥女，更别说罗家背后还连着杨板桥这条线。他张了张嘴，竟一时失语。
方知砚没等他反应，转向张绮娟和孙丽：“你们俩，是我未婚妻大学室友。刚才司机骂人时，你们在后排录了视频，对吗？”
张绮娟一怔，下意识摸口袋，掏出手机。孙丽也点头，动作迟疑却肯定。
“把视频给我。”方知砚伸出手。
张绮娟犹豫半秒，还是递了过去。方知砚点开，三分钟完整录像：奔驰强行加塞、小巴避让不及、急刹后两车剐蹭、司机探头怒骂、奔驰车主摇下车窗冷笑回呛……全程清晰，时间戳、车牌、对话无一遗漏。
他没看，直接将视频转发给唐雅，附言：“江安交警队陈副支队长已在场，请即刻调取监控佐证，并通知120待命——车上六人已出现轻度脱水及低血糖症状，需医疗干预。”
发送完毕，他抬眼看向陈副支队长：“陈队，视频已同步至您邮箱。另外，小巴车上五名乘客系东海省医大应届毕业生，其中两名女生为罗韵同学，一名男生为冯朗——现任东海省立医院神经外科住院医师。方才他们提及‘头晕、心悸、视物模糊’，建议优先处置。”
陈副支队长眉头一跳，迅速低头看手机。果然，邮箱弹出新信，标题醒目：【江安高速口事故核心证据】。他点开，视频加载完毕，画面左下角赫然标注着拍摄时间、GPS定位、设备型号——专业级取证格式，毫无剪辑痕迹。
他抬头，与方知砚目光相触，后者只是微微颔首，眼神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几乎同时，周秉义那边电话也响了。他接起，听了几句，脸色骤变，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泛白。挂断后，他深深吸了口气，竟主动朝陈副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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