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方知砚针对林有朋的情况进行了有目的的方案调整。
他的情况很复杂,短时间内是无法处理的,只能通过超长疗程来缓和身体。
并且还得确保自己体内没有新的菌种。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寻找愿意骨髓捐赠的人,这才是最重要,也是唯一能够治疗的可能。
处理好这里的情况,方知砚跟何东方才是从病房里面走出来。
何东方叹了口气,心情唏嘘的同时,也忍不住冲着方知砚开口道,“知砚啊,实在是麻烦你了。”
“何主任,你这叫什......
京城那则新闻像一记闷雷劈进纪检监察室的玻璃窗,震得桌上纸张微微颤动。于佩珊下意识抬头望向窗外——天色灰沉,云层低垂,仿佛整座城市都屏住了呼吸。她没说话,只把手机屏幕朝上推了推,指尖在“转发”键上方悬停三秒,终究没点下去。冯萱却已抬手,将报纸复印件“啪”地拍在方知砚面前,油墨未干的铅字刺目:“诺奖得主方知砚,身为公职人员,违规投资,利用自身形象进行商业宣传,获利上千万!”
纸页边缘微卷,最末一行小字写着“本报独家调查”,右下角印着模糊的摄影记者署名。方知砚没碰那张纸,只抬眼看向冯萱:“哪家报社?谁供的料?”
冯萱嘴角一扬:“方医生现在还关心这个?不如想想,怎么解释你名下三套房产,其中两套登记在罗韵名下,但购房款流水全部来自你母亲账户;再想想,为什么佳颜医美注册时法人是你舅舅,而你舅舅三年前就因贪污被判缓刑,至今未解除从业限制?”
她语速不疾不徐,却字字如钉。任崇礼始终没开口,只用钢笔尖轻轻敲击桌面,节奏分明,像倒计时。
方知砚忽然笑了。不是苦笑,也不是冷笑,是那种极淡、极稳、带着三分倦意的笑。他缓缓从白大褂内袋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展开后推到桌沿——是市卫健委签发的《关于方知砚同志参与社会办医技术指导工作的批复》,红章鲜亮,落款日期为三个月前,正文第三条赫然写着:“允许其以技术顾问身份参与合规医美机构建设,所获劳务报酬须依法纳税,不得持有股权或参与分红。”
“批复原件我留了一份,扫描件已同步上传至卫健委官网公示栏。”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冯萱,“你们查的每一条,我都提前报备过。包括与佳颜医美的合作模式、合同文本、报酬标准,连他们给我的咨询费发票编号,都在市财政局非税收入系统可查。”
顾涛眉峰一跳,低头翻出平板调取数据。三秒钟后,他指尖僵住——市财政非税系统确有四笔标注“技术指导服务费”的入账记录,付款方为佳颜医美,收款方为方知砚个人账户,时间跨度自两个月前起,合计金额四万八千元,税款已由单位代扣代缴。
于佩珊脸色微变。冯萱却突然起身,从公文包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倒出一叠银行流水单。最上面一张赫然是方知砚母亲名下账户向罗韵转账的凭证,金额三百二十七万元,备注栏写着“婚房首付款”。
“这笔钱,”冯萱将单据推近,“你母亲退休金每月四千二,十年积蓄不到五十万。这三百多万哪来的?”
方知砚没看单据,只盯着冯萱的眼睛:“去年五月,我在省立医院完成一例罕见血管瘤微创切除术,患者家属送锦旗时,夹带了一张存单。我当场退回,但对方坚持留下——因为术后第三天,病人突发脑梗,是我连续守了三十六小时,把他从ICU拉回来的。存单金额,正好三百二十七万。”
他声音不高,却让室内空气骤然凝滞。任崇礼敲击桌面的节奏停了。
“我退了两次,第三次,家属把存单塞进锦旗卷轴里送来。”方知砚喉结微动,“后来我托人查过,那家人是做医疗器械出口的,公司去年净利润三千八百万。这笔钱,他们没走对公账户,是私人赠予。”
冯萱瞳孔微缩。顾涛迅速调出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输入那家医疗器械公司名称——法定代表人姓名、注册资本、近三年纳税额,全部吻合。而“方知砚”三个字,在该公司历年捐赠名录中赫然在列:2023年11月,向省红十字会定向捐赠一百二十万元,用于基层医生急救培训。
于佩珊忽然开口:“那你和罗韵……”
“我和罗韵的婚约,是祖父辈定下的。”方知砚打断她,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她父亲是我父亲的救命恩人。二十年前,罗伯父为救我父亲被车撞断脊椎,终生瘫痪。我母亲这些年所有积蓄,都用来支付他的康复治疗费——这笔三百二十七万,是罗家硬塞回来的‘谢礼’,附带一张罗伯父亲笔写的借条,落款日期是去年腊月二十三。”
他伸手入怀,这次取出的是一张泛黄的硬质纸片。展开后,是张皱巴巴的借条,墨迹深浅不一,显然写于不同时间。末尾按着三个暗红指印,最下方一行小字:“此款系方家代垫医疗费,待罗氏集团上市后连本带利归还。罗振国。”
冯萱猛地攥紧拳头。她知道罗振国是谁——二十年前轰动全省的“罗氏医药案”主角,当年因举报药监系统腐败遭报复,最终以“证据不足”结案,罗氏集团也因此一蹶不振。
此时,纪检监察室门被轻轻叩响。一名年轻工作人员探进头:“冯组长,刚接到市税务局电话,说他们核查发现,佳颜医美申报的‘技术指导服务费’存在重复列支嫌疑,正调取原始合同……”
话音未落,方知砚手机震动起来。他瞥了眼屏幕,接通后只听了一句,便将手机外放——听筒里传出余海棠冷静的声音:“方医生,刚收到税务局通知,他们发现我们与您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中,有两处条款与卫健委批复精神不符,已责令我们立即终止合同并退还全部已付款项。另外……”她顿了顿,“那个拍照片的叛徒,我们锁定了。是麻醉科副主任周临,他上周刚被雍容美业挖角,对方开出年薪两百万,外加一套滨江公寓。”
于佩珊手指猛地掐进掌心。
冯萱却突然笑了:“周临?他去年底才从省医调来,档案里写着‘业务能力突出,群众基础良好’。”
“群众基础确实好。”方知砚终于起身,白大褂下摆划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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