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众人脸上登时露出难看的表情。

    方知砚也是眉头一皱。

    没想到刚提醒众人要注意，转眼就发生了问题。

    不过也不能怪别人，肝脏里面有很多管道和血管，很容易发生出血现象。

    方知砚淡定地开口道，“没事，先止血，止血钳给我。”

    他的声音响起，下一秒，旁边护士便配合起来。

    半小时后，连体婴儿的各项体征便逐渐恢复正常。

    接下来，就是有条不紊的肝脏分离。

    肝脏分离是个技术活儿，也是最重要的步骤。

    先前方知砚担心两个孩......

    小泽真也站在门内，身形微佝，白大褂的领口松了两粒扣子，露出脖颈上一条淡青色的血管，微微跳动。他左手还搭在门框上，指节泛白，像是刚用力攥过什么，又硬生生松开。右手里捏着半张皱巴巴的纸，边缘已被汗浸得发软——那是方知砚手术全程的实时影像打印稿，最后一帧定格在他主刀切断胼胝体前连合时的显微视野：刀尖悬停于灰白交界线三毫米处，稳如磐石。

    “方医生。”他开口，声音比昨日低了整整一个八度，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生锈铁皮，“请进。”

    方知砚没动，只微微颔首，目光却已越过他肩头扫向屋内：床头监护仪绿光稳定，心率72，血压126/84，血氧99%——一切正常。可小泽真也床头柜上那只青瓷药盒敞开着，里面三粒琥珀色缓释片散落成三角，其中一粒滚到了地毯褶皱里。方知砚认得那药——盐酸多奈哌齐，专治阿尔茨海默病早期记忆衰退。他眼睫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您这药，”方知砚终于抬脚迈进门槛，鞋底在木地板上压出浅浅印痕，“剂量比昨天加了三分之一。”

    小泽真也瞳孔骤然一缩，右手下意识往药盒方向收，袖口滑落半寸，露出手腕内侧一道新鲜结痂的划痕——不是手术刀留下的，是圆珠笔尖反复刮擦的痕迹，皮肉翻卷处渗着淡粉色组织液。方知砚视线掠过那道伤，落在他左手无名指根部：那里本该有枚铂金婚戒的位置，如今只剩一圈浅淡的环形压痕，边缘泛着久未见光的苍白。

    “您夫人……”方知砚顿了顿，喉结上下滑动，“上周三凌晨三点十七分，在京都大学附属医院神经内科确诊了额颞叶变性。病理报告编号JU-2023-0897，对吗？”

    空气凝滞。门外铃木悠真倒抽冷气的声音被厚重隔音门吞没一半。许恒站在方知砚斜后方半步，突然觉得后颈发凉——这小子连日本医学会内部加密数据库的调阅权限都有？

    小泽真也扶着门框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咔一声轻响。他慢慢直起背，把那张打印稿缓缓摊平在掌心，指尖抚过方知砚在显微镜下缝合桥静脉时的特写照片。镜头里，他持镊的手背上青筋暴起，而方知砚左手正托住患者枕骨隆凸，小指无意识抵住自己右侧太阳穴——那个位置，三年前东海二院脑外科实验室爆炸时，飞溅的玻璃渣曾在此处剜出三厘米深的豁口。

    “你查我？”小泽真也忽然笑了，眼角皱纹堆叠如刀刻，“查得这么细？”

    “不。”方知砚从白大褂内袋取出一枚银色U盘，轻轻放在小泽真也床头柜上，与那盒多奈哌齐并排，“我查的是您去年在《柳叶刀·神经学》发表的烟雾病侧支循环建模论文。第17页附录C的算法漏洞，会让所有基于该模型的颅内压监测设备，在患者体温超过38.2℃时产生0.3秒延迟响应——恰好够让术中突发的静脉破裂失血量增加11.7%。”

    小泽真也呼吸停滞。他盯着那枚U盘，像盯着一枚即将引爆的微型核弹。去年那篇论文是他毕生心血，连哈佛医学院都发来贺信称其“开创性突破”，可没人发现那个藏在傅里叶变换公式的致命陷阱——因为发现它需要同时精通日语古籍医学手稿、量子力学相位补偿算法，以及……东海二院地下三层废弃实验室里那台老式质谱仪的校准曲线。

    “您当年去东海二院，不是为学术交流。”方知砚声音很轻，却像手术刀刮过颅骨内板，“是找‘零号样本’。那个在2015年东海化工厂爆炸中幸存、却因吸入未知纳米颗粒导致脑脊液持续结晶的工人——陈国栋。他的脑组织切片，现在就锁在我办公室保险柜第三格。”

    小泽真也踉跄后退半步，后腰撞上床头柜。青瓷药盒晃了晃，那粒滚落的药片终于跌进地毯绒毛深处。他弯腰去捡，动作僵硬得像生锈的机械臂，额头抵在膝盖上时，一滴浑浊液体砸在药盒盖子上，洇开深褐色圆点。

    “您女儿小泽由纪子，”方知砚继续说，目光扫过墙上那幅褪色水彩画——画中穿红裙的小女孩正踮脚够樱花枝，裙摆飞扬处，隐约可见左膝内侧蝴蝶状胎记，“今年十二岁。先天性脊柱侧弯，L3-L5椎体旋转角28°，但您拒绝所有矫正手术建议，坚持用传统针灸配合藤原流呼吸法控制病情。因为您知道，她基因里藏着和陈国栋同样的‘K-77’突变序列——那个让纳米颗粒在特定频率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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