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去不了?”
赵卫国和宋望舒两人齐齐回过头,一脸不解地询问着。
就连滇省第一人民医院的医务处主任裴远,还有旁边的秘书庄浩,两人脸上都变得有些震惊。
开玩笑,这可是副省长的邀请,你怎么还给拒绝了?
“我们家的一位老同志,执意要派人来接我。”
方知砚扯着嘴角,脸上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话没说完呢,就看到远处闪过一抹刺眼的车灯。
这车灯,明显是改装过的。
而且看高度,比普通车子都要高,还能出现在机场内部,......
手术室的门彻底关闭前,一道冷白灯光斜切过走廊地面,像一把未出鞘的刀。小泽真也被人潮推搡着踉跄后退,西装领口被记者手臂蹭开两粒扣子,露出底下汗湿的衬衫——他喉结上下滚动三次,却一个字也没能挤出来。不是不敢说,是根本没人听。所有话筒、镜头、目光,全朝着许恒、谢东、沈振邦三人围拢过去,连赵卫国推着空轮椅返场时,都被拦在三米开外,只听见此起彼伏的追问:“许院士,请问这是否意味着人类首次突破了完全融合型颅脑分离的技术禁区?”“谢主任,患者术后神经功能评估将在何时启动?有无远期认知障碍风险?”“沈教授,方医生目前状态如何?他是否已具备清醒交流能力?能否接受采访?”
许恒抬手压了压,声音不高,却像一块沉入深水的铁砧,瞬间压住了所有喧哗:“现在,我们只做三件事。”他竖起三根手指,指节泛白,“第一,确保两名患儿生命体征绝对平稳;第二,保护方知砚医生的休息权,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探视、采访、打扰;第三——”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最前端举着中华医学会会旗的那位白发老者,“向全球医学界正式发布《完全融合型连体婴颅脑分离手术技术白皮书》初稿,同步启动国际同行评议程序。”
话音落地,郭晋轩立刻接话:“协作医院即刻成立‘知砚专项保障组’,由我本人任组长,赵卫国教授任医疗总指挥,谢东主任负责术后监护,沈振邦教授牵头神经功能随访。所有流程,全部按最高级别医疗安全标准执行。”
人群轰然应和。可就在这片沸腾声浪的缝隙里,一声极轻、极钝的“咔哒”响了起来。
是小泽真也踩断了一截塑料笔帽。
他站在人群边缘,右手死死攥着那支被捏扁的签字笔,指腹渗出血丝,混着墨水,在掌心拖出一道蜿蜒的黑痕。他没看任何人,只盯着自己脚下那块被无数鞋底磨得发亮的地砖,仿佛要盯穿它,盯穿地板之下四十八小时未曾停歇的无影灯,盯穿那扇刚刚熄灭的、写着“手术中”的红灯——那盏灯熄了,可他的世界却骤然亮得刺眼,亮得烧灼。
他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讥笑,是一种近乎痉挛的、牙齿打颤的笑。他抬起脸,额角青筋暴跳,嘴唇无声翕动,像一条离水太久的鱼。没人听见他说什么,但站在他斜后方的上源静流看见了——她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攥紧桥本宗一郎的手腕。桥本宗一郎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只看见小泽真也嘴角咧开的弧度越来越大,最后竟至耳根,整张脸绷成一张拉满的弓,弦将断未断。
“他疯了。”上源静流喉头滚动,声音细如游丝。
桥本宗一郎没答,只是更用力地回握妻子的手。他望着手术室门口尚未散去的消毒水气味,望着护士推车残留的两道浅浅轮印,望着走廊尽头那扇通往ICU的厚重铅门——门缝里透出一点幽蓝的监护仪光,微弱,却固执。
半小时后,ICU单间内。
两张婴儿床并排而置,每张床旁都立着三台监护仪:脑电、血氧、颅内压。屏幕波形平稳得近乎奢侈。方知砚躺在隔壁观察室的病床上,静脉输注营养液,心电图线条绵长起伏,呼吸频率16次/分,深度均匀。赵卫国守在床边,手里捏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术中影像截图——那是方知砚在第四十七小时零六分时,用0.3毫米显微剪完成最后一段桥静脉吻合的瞬间。血管壁薄如蝉翼,吻合口直径不足0.8毫米,周围环绕着七条肉眼几乎不可见的辅助牵引线,每一条都由不同角度的显微镊精准固定。这张图,赵卫国反复看了十七遍,每一次,指尖都在发烫。
门外,郭晋轩低声汇报:“京都医院院长刘茜美已到,正在接待室等您。中华医学会秘书长亲自带队,要求今晚八点前必须拿到手术全程高清录像原始素材。还有——”他略一停顿,“国际神经外科联合会发来加密邮件,询问是否同意将本次手术列为2024年度全球神经外科技术突破首选案例,并邀请方医生出席下月在日内瓦召开的特别学术峰会。”
赵卫国没抬头,只把那张影像截图轻轻放在方知砚枕边,用一张无菌纱布盖住一角,仿佛怕强光惊扰了沉睡的人。他嗓音沙哑:“告诉刘院长,让她带人直接进手术室,调取所有原始记录。告诉中华医学会,录像可以给,但必须签署保密协议,且首播权归属协作医院。告诉国际联合会——”他终于抬眼,目光沉静如古井,“方知砚医生术后首次清醒后,第一个电话,会打给千代明步小姐。”
郭晋轩一怔,随即肃然点头:“明白。”
赵卫国却没再说话。他起身走向窗边,拉开百叶帘。窗外已是凌晨四点,天幕深靛,远处协作医院主楼顶的霓虹灯牌还亮着,红字灼灼:“协作医院·国家神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