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两人的话，方知砚从鼻孔里面发出来浓浓的嗤笑声。
他甚至怕陆鸣涛听不见，还抬手对他竖了个中指。
这一套的动作，登时让陆鸣涛脸色涨得通红。
他结结巴巴地开口道，“知砚，你干什么！”
“你不能嘲笑我和千代之间海枯石烂的爱情！”
方知砚连带着左手的中指一起竖出来了。
“装，在我面前还装。”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来之前你俩肯定私下联系过了。”
“这套话术也是陆鸣涛让你跟他在我面前表演的吧？”
“装得太过了，我他娘......
“就在佳颜医美西区旗舰店斜对面，步行两百米，门头比我们大一圈，玻璃幕墙全进口，前台接待穿的是高定旗袍，连咨询师都配了双语服务。”花想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静，却像在讲一场无声的宣战，“上个月二十八号试营业，开业当天，就放出消息——所有项目首单八折，注射类项目买一送一，还承诺‘不满意全额退费’。”
包厢里一时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微响。白洁下意识攥紧了手包带子，余海棠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目光落在方知砚脸上，没说话，但意思很明白：这事儿，得听他的。
方知砚没急着接话，只是低头看着自己面前那杯刚续上的龙井。茶叶在热水里舒展沉浮，像几片小小的、沉默的舟。他记得雍容美业那位副总林曼青，上上周在金城佳馆门口拦住他，递来一张烫金名片时手腕上那只百达翡丽闪得人眼晕。她笑得温婉，开口却是刀锋：“方医生，您在急诊科救人的手，不该只悬在抢救室里。医美才是未来十年最值钱的赛道——而我们，愿意给您整个赛道的入场券。”
他当时只笑了笑，把名片夹进病例本里，没回。
此刻，他抬眼，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她们送来的不是名片，是试探。”
花想容眉梢微扬：“哦？”
“试探我的底线，也试探佳颜的态度。”方知砚放下茶杯，杯底与瓷碟轻磕一声，“雍容敢把店开到我们眼皮底下，不是因为地段好，是因为他们笃定——方知砚这个人，技术再硬，终究是个外来的、没根基的医生。只要开出足够高的价码，再许个虚职头衔，我就会动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余海棠、白洁，最后停在花想容脸上：“可他们漏算了一点。”
“哪一点？”花傲天忽然问。
“他们漏算了，我为什么来佳颜。”方知砚说这话时，手指无意识抚过左手腕内侧——那里有一道极淡的旧疤，是三年前在市一院急诊室被碎玻璃划的，当时血流如注，他一边按着伤口一边给心梗病人做心肺复苏。没人知道，那晚之后，他偷偷查了整整三个月的医美行业监管漏洞、投诉数据、术后并发症统计报告，也翻烂了十二家头部机构的股权结构图。
“我不是冲着分红来的。”他声音低下去，却更沉，“我是冲着‘人’来的。”
余海棠怔住。
白洁下意识抬头，对上他视线——那里面没有年轻人常见的跃跃欲试，也没有成名后该有的倨傲，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清醒。
“张桂兰今天充值三十万，不是因为她迷信我。”方知砚慢慢道，“是因为她女儿上周在雍容做了双眼皮修复，术后左眼闭合不全，角膜暴露感染，连夜转来我们这儿清创缝合。她跟我说，‘方医生，我信你手稳，更信你敢说实话。’”
包厢里空气骤然绷紧。
花想容指尖一顿，茶水晃出半圈涟漪。
“周太太的地产公司，去年帮雍容美业拿下了经开区那块地。”方知砚继续道，“但她的闺蜜张桂兰，是雍容的‘问题客户’。这中间的裂痕，比我们想象得深。”
他身体微微前倾，肘抵着膝盖，掌心交叠：“所以，我不建议跟雍容打价格战。”
“那打什么？”白洁脱口而出。
“打时间。”方知砚说，“打他们来不及补的漏洞。”
他掏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是今早门诊系统自动生成的客户档案截图，右下角标注着“术后随访周期：30天”，左侧密密麻麻记录着13位充值客户的预约项目、禁忌症筛查结果、术前沟通要点，甚至包括张桂兰对“磨骨”二字的恐惧程度（标注为★☆☆☆）、周太太提到丈夫反对整容时的情绪波动曲线（标注为↓↓↓）。
“我昨天让高珂建了个表。”他把手机推过去，“所有来过我门诊的客户，无论是否成交，全部录入。包括她们聊起孩子升学时的焦虑、丈夫应酬多的抱怨、甚至朋友圈晒的健身打卡照。这些不是闲聊，是判断她们真正需求的钥匙。”
余海棠凑近细看，瞳孔微缩：“这……这比我们咨询师填的评估表还细。”
“因为咨询师问的是‘您想变美吗’，而我要问的是‘您想变成谁？’”方知砚指了指屏幕，“张桂兰要的不是一张更小的脸，是女儿手术失败后，她作为母亲重新掌控生活的底气；周太太拒绝隆鼻，却反复问我‘做完会不会影响接孩子放学’——她怕的不是疼，是失去日常秩序。”
花傲天忽然笑了：“所以你的意思是，雍容卖的是‘脸’，我们卖的是‘生活’？”
“不。”方知砚摇头，“我们卖的是‘确定性’。”
他抽出一张便签，在上面飞快画了个三角：“顶点是‘技术’，左边是‘信任’，右边是‘责任’。雍容现在只踩着技术一条腿蹦跶，靠低价和话术撑场面。但医美不是快消品——它动的是骨头、肌肉、神经。一旦出事，客户不会骂雍容技术差，会骂‘当初怎么没人告诉我可能失明’。”
他笔尖重重一点三角中心：“而这个‘告诉’，就是我们的护城河。”
白洁呼吸一滞：“您的意思是……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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