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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75章 浪迹天涯(第1页/共2页)

    女人的情况属于神经内科。

    这不是外科这边能够解决的。

    当然,虽说方知砚也会,但毕竟还是要让内科那边来处理。

    等把病人交接之后,众人才是松了口气。

    护士台的护士有些尴尬地开口道,“方医生,麻烦你了,没想到你今天请假了。”

    方知砚微微摆手。

    他今天请假,也没想到会出任务。

    这也算是被抓壮丁了。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方知砚转头看向旁边的张建民,“张所长,这边还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吗?”

    “暂时不用。”张建民摇了摇头。

    花想容今天穿了件墨绿色真丝旗袍,领口盘着一枚翡翠蝴蝶扣,袖口缀着细碎银线,在包厢顶灯下泛着柔润微光。她踩着七厘米细跟高跟鞋进门时,裙摆旋开一道清冽弧线,发尾扫过肩头,带起一缕沉水香——不是香水,是沉香粉调的护发精油,方知砚在急诊科抢救室闻过三次,每一次都来自不同病人家属,却总被这味道勾出同一帧记忆:暴雨夜,市立医院ICU门口,他攥着刚签完字的《病危通知书》,护士递来一杯凉透的茶,杯沿残留半枚唇印,茶汤里浮着一星沉香屑。

    “方医生来了?”花想容径直走到他面前,没伸手,只微微颔首,耳垂上那对冰种飘花镯子随动作轻磕一声脆响,“听余总说,你今天单日转化率破纪录了?”

    她说话时眼尾略抬,目光却像把薄刃,不刺人,只精准刮过你眉骨下方三毫米的皮肤——那是人最易流露真实情绪的位置。方知砚喉结微动,忽然想起上午林小禾打完肉毒素后睁眼那一瞬:瞳孔骤然收缩,睫毛颤得像被风掀翻的蝶翼,而自己下意识抬手挡在她眼前,掌心距她眼皮不过两厘米,指腹能触到她鼻尖沁出的细汗。

    “运气好。”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热茶压住舌尖发麻,“客户信任佳颜。”

    “信任?”花想容轻笑,指尖在桌沿敲了三下,像叩诊锤敲击胸骨,“张桂兰昨天在美容院做SPA,听见隔壁包厢两个小姐聊你,说‘那个方医生看人一眼就知道你缺什么’——这话传到我耳朵里,我查了你履历。”她顿了顿,视线扫过余海棠,“急诊科副主任医师,三年内主导二十七例高危妊娠合并多器官衰竭抢救,存活率百分之百。可你简历里没写,去年七月暴雨夜,你把救护车让给临产孕妇,自己背着昏迷的市政工程监理员徒步两公里送进手术室。”

    包厢里突然安静。空调冷气嘶嘶作响,像某种活物在管道里游走。

    方知砚放下茶杯,瓷底与檀木桌面相触,发出极轻的“嗒”一声。他忽然明白为什么花想容总爱穿墨绿——这颜色最衬淤青,也最藏血色。去年七月那晚,他右臂被钢筋划开十五厘米长口子,缝合时没打麻药,只咬着白毛巾,血顺着肘窝滴进积水里,晕开一小片猩红,混着雨水冲向市政排水口。而那个监理员醒后第一句话是:“方医生,桥墩混凝土标号不对……得重浇。”

    “花总调查我?”他声音很平。

    “不是调查。”花想容从手包取出一张折叠的A4纸,推到他面前,“是确认。佳颜医美明年要竞标市卫健委‘医美安全示范中心’资质,评审标准第一条:主理医师须具备三级医院急诊重症救治经验及突发公共事件处置能力。”她指尖点了点纸角,“你名字在卫健委内部推荐名单首位。”

    余海棠适时开口:“方医生,实话告诉你,花氏集团控股的天和医疗投资公司,刚完成对佳颜医美第三轮增资。董事会决议,从下季度起,佳颜所有医美项目必须接入市级医疗质控平台——所有术前评估、操作记录、术后随访数据实时上传,违规操作自动触发红色警报。”

    白洁猛地坐直,手指无意识绞紧餐巾——这意味着咨询师再不能靠话术诱导客户做高风险项目,医生签字即担责,连注射剂量偏差0.1ml都会被系统标记。

    方知砚盯着那张纸,忽然问:“花总,您信命吗?”

    满桌皆静。

    花想容挑眉:“方医生信?”

    “不信。”他摇头,“但我信因果。”他抽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凌晨三点的急诊分诊台,屏幕上滚动着待处理病例:心梗、脑卒中、宫外孕……最下方一行小字闪烁:“今日第197位患者,女,23岁,面部注射奥美定后感染,脓毒症休克。”

    “这张照片我存了两年。”方知砚将手机转向花想容,“她叫陈玥,整容失败第七天被送来。我们切除了她左脸三分之二组织,但细菌已经侵入颈动脉鞘。”他顿了顿,“她最后清醒时问我,‘方医生,如果重来一次,我会不会选个更靠谱的地方?’”

    花想容没接话,只伸手取过方知砚面前那杯茶。她喝了一口,抬眼时眸色沉得像古井:“所以你拒绝了市一院副院长提名,选择来佳颜?”

    “因为这里没人管我怎么救人。”方知砚声音忽然低下去,“但有人管我怎么帮人不被毁掉。”

    此时包厢门被推开,服务生托着铜锅进来。雾气腾起刹那,方知砚看见花想容左手无名指内侧有一道浅疤——月牙形,约两厘米,位置与他当年在暴雨夜撕开的急救包布条边缘完全吻合。他记得那晚自己用牙齿咬断布条包扎监理员伤口时,布条上沾着陈玥病房消毒水的味道,还有自己虎口被玻璃碴划破的血腥气。

    “方医生?”余海棠碰了碰他手腕,“涮羊肉要趁热。”

    方知砚回神,夹起一片羊肉浸入沸腾红汤。肉片蜷曲时,他忽然想起林小禾打完针后摸着脸颊问的话:“大叔,你说三个月后我脸会变好看……那要是不好看呢?”

    “那就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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