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

    “那就好那就好！”幸平创真咧嘴笑，“我们都担心你太累了，让你好好休息一下是对的！”

    田所惠站在一旁，手里端着一杯热茶。她看着上原诚实，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笑了笑。

    “上原君，喝杯茶吧。”

    “谢谢。”

    上原诚实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让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一些。

    “对了对了！”幸平创真忽然想起什么，“你今天不在的时候，一色前辈来过。他说蓟先生那边暂时没什么动静，让我们趁这段时间好好准备。”

    “准备什么？”

    “不知道。”幸平创真挠了挠头，“一色前辈没说。但他那个表情，看起来挺严肃的。”

    上原诚实沉默了一秒。

    “那就准备吧。”

    他端着茶杯走上楼梯，朝自己的房间走去。走到一半，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客厅。幸平创真正在和田所惠争论什么，两人的声音混在一起，模糊不清。但那种热闹，让这栋老旧的建筑多了一些温度。

    他继续往上走，推开自己房间的门。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榻榻米上铺开一片银白色的光。他放下茶杯，坐在窗前，看着外面寂静的远月校园。远处的主楼依旧亮着几盏灯，像一只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的巨兽。

    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

    【霞诗子：到了就好。早点睡。】

    他笑了笑，打字回复。

    【上原诚实：嗯。你也是。别写太晚。】

    【霞诗子：知道了。唠叨。】

    【上原诚实：这不叫唠叨，叫关心。】

    【霞诗子：关心和唠叨的区别在哪里？】

    【上原诚实：关心是‘早点睡’，唠叨是‘你怎么还不睡你昨天也是这么说的每次都这样再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你知不知道’。】

    对面沉默了几秒。

    【霞诗子：你刚才那句话，就是唠叨。】

    上原诚实看着屏幕，忍不住笑出声。

    【上原诚实：晚安，诗羽。】

    【霞诗子：晚安。讨厌鬼。】

    他放下手机，躺在榻榻米上，看着天花板。

    脑海里又浮现出她的脸——她靠在他肩膀上睡着时毫无防备的样子，她说“你确定要和这样的人在一起”时藏在平静表面下的紧张，她站在门口逆着光说“谢谢你”时声音里那一丝从未有过的柔软。

    他闭上眼睛。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暗分明的轮廓。

    嘴角的笑意，久久没有散去。

    那一夜，他睡得很好。

    没有梦，没有惊醒，只有一种很久没有过的、安稳的、沉沉的睡眠。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他脸上切出一道细长的金色光柱。

    手机闹钟响起。

    他伸手摸到手机，关掉闹钟。屏幕上有一条未读消息，发送时间是凌晨三点十七分。

    【霞诗子：稿子写完了。睡了。早安。】

    他看着那条消息，忍不住笑了。

    打字回复。

    【上原诚实：早安。快去睡吧。别逞强。】

    消息发出去，他没有立刻放下手机。

    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

    【霞诗子：嗯。你也是。今天好好上课。】

    【上原诚实：好。】

    【霞诗子：别迟到。】

    【上原诚实：不会。】

    【霞诗子：上次你就迟到了。】

    【上原诚实：那次是因为闹钟没响。】

    【霞诗子：借口。】

    【上原诚实：事实。】

    【霞诗子：事实是借口。】

    他笑着放下手机，起身洗漱。

    镜子里的少年眉眼清朗，精神饱满，嘴角还带着那个从昨天就没有消失过的笑容。

    第140章雪之下家的合作

    十二月的东京，空气里已经有了年末特有的匆忙气息。

    银座的高级料亭的二楼包厢里，雪之下夫人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上。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套装，乌黑的头发在脑后绾成一丝不苟的发髻，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优雅。

    “东京的冬天，比千叶冷多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那是因为妈妈您太久没来东京了。”雪之下阳乃坐在对面，手里端着一杯抹茶，嘴角挂着那个标志性的、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上次来，还是三年前吧？”

    “嗯。”

    雪之下夫人收回目光，看向自己的大女儿。阳乃今天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连衣裙，外面罩着浅驼色的大衣，长发披散着，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几分。但那双和雪乃一模一样的清澈眼眸里，依旧闪烁着那种洞察一切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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