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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4-30(第2页/共2页)

nbsp;  霜见皱眉拨开他的手,揉着脖子怨怼地看着他,“你怎么总喜欢捏我脖子,痛。”

    穆砚钦笑着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看着她,“是吗?我什么时候还捏过你脖子,这不是第一次么?”

    霜见面色微僵,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虚张声势瞪了穆砚钦一眼,“第一次也很痛。”说完扭身就走。

    穆砚钦再次扼住她的后脖颈,“第二次就不痛了。”

    他眉眼带笑将她转了个方向后很快松开手,“车在这边。”

    两人上了车,穆砚钦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道:“还说鞋不合脚,兔子都没你跑得快。”

    听他又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语气,这才正常,霜见心底稍安。

    霜见取下后脑勺的鲨鱼夹塞进包里,长发披散下来,遮住她面上神情,沉吟片刻后,声音清淡传出:“你为什么会来王家?”

    “你为什么来,我就为什么来。”他扭头看她,视线直直钻进她的眼底。

    之前王霏霏口中的另一个调查当时车祸的男人应该就是穆砚钦。

    霜见问:“你为什么会怀疑?”

    “我不知道,直觉吧。”

    其实他只是不想放下这件事,想抓紧和她有关的一切,可能是一种执念,也或许是自我麻痹。

    他扭头看她,“你呢?又是托梦?”

    霜见咬住下唇,知道他不会信,还是硬着头皮点头,“嗯。”

    穆砚钦没有拆穿他,而是道:“王霏霏或许知道些什么,六年前,我只是抱着来了解一下卡车司机家里情况的想法来了王家,可她知道我是阮诺朋友后,小姑娘瞬间就变成了刺猬,那态度不像一个十一岁孩子的正常反应。”

    一声遗憾的轻笑从他鼻尖溢出,“不过六年了,我也没问出什么,反倒成了那老太太的免费孙子。”

    这些年王老太有事就会找他,相处过程中,他能感受到祖孙俩是再普通不过的底层老百姓,勤勤恳恳,朴实善良。

    他说的随意,然而听完他的话,霜见胸口被什么狠狠撞击了一下。

    可这个人怎么会是穆砚钦?

    她心里好奇,嘴里也就问了出来:“你和阮诺姐关系很好么?她老公都没有怀疑。”

    穆砚钦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她总是把他排除在外,似乎自己和她唯一的纽带就是楚川,难道没有楚川,他们连朋友都不算吗?

    思及此,他声音冷了下来,“我乐意,脑子有病就喜欢多管闲事,不行么?”

    霜见见他突然翻脸,忙干笑了声:“行,你想怎么样都行。”

    大少爷心情突然不好,霜见屏气凝神,乖巧坐在一边,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直到车子路过一家药店,霜见出声:“那个,能停一下吗?我想去下药店。”

    穆砚钦神情一凛,踩下刹车,紧张看她,“刚刚是哪里受伤了吗?”

    霜见慌忙摇头,“没有,我最近睡眠不好,买点褪黑素。”

    车厢里昏暗,唯有空调丝丝风声刮过二人耳畔,静了数秒,穆砚钦没有解锁车门,而是调转车头。

    “去哪?”霜见看着窗外倒退的的景色,知道这不是送她回家的方向。

    穆砚钦吁走胸腔浊气,丢了一颗糖给霜见,“放心,不会把你卖了。”

    直到看到“翡丽国际”四个字,霜见才知道,这是把她带回他家了,心里更加疑惑。

    “来你家干嘛?”

    穆砚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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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车开进地下车库,“等我一下,马上下来。”

    霜见百无聊赖坐在车上干等着,心底还有些不安,当穆砚钦手里拿着她朝思暮想的布偶娃娃出现时,她眸光骤然亮得惊人。

    唇角梨涡像是湖面被搅起的两片旋涡,那旋涡里还撒了糖,甜腻腻的。

    穆砚钦见她这样,心莫名变软,他把娃娃递给她,“不是说阮诺,”他顿了顿,“托梦让你拿去烧吗?”

    霜见眼里只有娃娃,也不纠结穆砚钦怎么会突然信她鬼扯的托梦说辞,一把接过娃娃,按在怀里好一阵揉搓。

    她嘴角笑意怎么也压不下,硬是装作一本正经对穆砚钦道:“我替阮诺姐姐谢谢你,我改天就去趟万福园。”

    自从这晚后,但凡穆遥来聆听上课,穆砚钦都会亲自接送。

    霜见也发现穆砚钦比以前好相处很多,两人关系莫名变得和谐了。

    穆遥暑假期比平时多一节课,每周三节,两节正课,一节陪练。

    周日的最后一节课是穆遥的陪练课。

    霜见带着她一遍遍练,穆遥特别喜欢霜见在她耳边轻声细语说话。

    她觉得霜见老师和她曾经接触过的老师都不一样,霜见给她上课她要是不好好听,会有种先对不起霜见再对不起自己的错觉。

    一节课结束,两人上完课眉眼含笑从教室出来,穆砚钦坐在大厅里,看见两人这副轻松愉悦的表情,实在不像是刚刚是在上课,倒像是关起门偷偷吃糖了。

    霜见笑着和他说穆遥的上课情况,两人正说着,一道身影出现在大门外。

    两人并未在意,直到那抹身影在两人身边站定,黑影投下,他们同时侧眸看去。

    只见楚川面上漾着柔和笑意看着两人。

    穆砚钦眸光瞬间黯淡,手不自觉在身侧紧紧握成拳。

    只不过多了一个人,可穆砚钦却觉得空气变的稀薄,他呼吸不畅。

    【作者有话说】

    穷总可咋办啊?

    一厢情愿玩得溜溜的,就差拽着霜见手往自己嘴里塞糖了,结果人老公一出场他又慌得要死,这没名没份没爱,到底要怎么上位啊?

    在线等,他挺急的!

    我都替他愁……

    第27章

    你就那么喜欢他?

    霜见看见楚川先是一愣, 随即面上浮现惊喜神色,“楚川?你怎么来了?”

    楚川笑着看了眼穆遥才回道:“没想到这会穆遥正好在上课,早知道就让砚钦顺便帮我邀请你了,两周后我过生日, 霜见老师一起来玩啊。”

    这场生日派对早在一个月前秦追过生日时已经定下, 朋友们都知道,包括在场的穆砚钦。

    霜见脱口而出:“为什么会提前一个月过生日?”

    楚川的生日在九月底。

    此话一出, 在场除了穆遥全都愣住, 楚川面露疑惑,“霜见老师怎么会知道我的生日?”

    霜见嘴巴张了又合, 半天找不出理由。

    还好穆砚钦适时出声:“我之前跟她提过。”

    霜见惊诧看向他, 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说。

    穆砚钦反问她:“霜见老师这眼神…怎么?不是我告诉你的吗?难道是我记错了?”

    说着他皱起眉, 似乎在回忆自己到底是否说过。

    霜见慌忙摇头,“没有,没有,就是你说的。”

    不管了,趁他脑子不清楚先赖上再说。

    楚川不疑有他, “这个月请了年假, 能在国内待的时间长些,就提前过了。”

    霜见颔首。

    穆砚钦看了眼霜见说:“我有话和楚川说, 借你们练琴室用一下。”

    说着他率先往练琴室走去,楚川对霜见笑了笑, 跟着他过去。

    练琴室内。

    穆砚钦双手抄兜看向楚川,“你和阮霜见很熟吗?生日怎么会想到请她?”

    楚川走到钢琴前坐下, “是秦追让我请的, 他的心思你还不知道?”

    穆砚钦头疼, 他都忘了, 还有个秦追。

    楚川不会弹钢琴,但以前阮诺会闹着要和他一起合奏,她没教他什么复杂的指法,就一串简单的和弦音。

    琴室里间或传出楚川弹出的单调琴音,穆砚钦立在他身后不到一米的地方,那模样当真像欣赏什么美妙乐曲,一动不动笔直挺拔。

    霜见被楚川熟悉的琴音吸引过来,她站在门外,视线却不自觉落在他身后的穆砚钦身上。

    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他身上,可他却像是沁在月光下,有种清冷的落寞感,很少看见他这副样子,霜见不免多看了两眼。

    琴音终止,楚川起身对穆砚钦说:“诺诺就教了我这个,以前我就这么弹就能和她合奏出很好听的曲子。”

    穆砚钦冷淡“嗯”了声,放在口袋里的手不停摩挲薄荷糖纸,那窸窣声响在聆听各种乐器声中不值一提。

    楚川默了默,忽道:“砚钦,我真的觉得霜见老师很像诺诺,一颦一笑,说话语气都很像。”

    霜见听见这话,猛地从门边翻转靠墙隐去身影。

    她心脏漏跳一拍,背后墙壁的凉意直往她身体里钻,但她的心却异常火热。

    她屏息凝神,牙齿紧咬下唇听着屋内动静。

    穆砚钦嗤道:“她像阮诺?她一个神神叨叨脑子不清不楚的人,哪里和阮诺像了?阮霜见她脑子有病,张嘴闭嘴就是托梦,要是世界上真有托梦一说,那警察也不用查案了,死者把凶手是谁直接托梦告诉警察不就好了。”

    他说话速度比平时快得多,好似生怕对面的人不信他。

    “你不了解诺诺,她是我老婆,我和她朝夕相处对她再熟悉不过,霜见老师真的很像她。”他顿了顿,“托梦的事或许是真的,有些事就是玄乎的科学也解释不了,你也不用这么说霜见老师。”

    “离她远点吧,不然你脑子也要不正常了。”

    霜见虽未与两人站在一处,但穆砚钦说这话时不屑和嘲讽的表情却清晰出现在她脑海里。

    她紧贴墙壁,表情冷得快要结冰。

    穆砚钦才走出练琴室就与靠在墙上的人四目相对,他身形霎时僵住。

    口袋里攥着糖纸的手指蓦地收紧。

    他怎么这么背,不会全被她听去了吧?

    霜见脾气好,不管什么时候面上总是带着笑意,可现在那双平日里温柔的眼眸染上怒意,正一瞬不瞬盯着穆砚钦。

    穆砚钦喉间上下一滚,舔了舔干涸的嘴唇,极不自然地试图解释:“那个,我…”

    “哼!”她转身就走。

    “阮霜见。”

    霜见充耳不闻,回了教室提起包就出了聆听。

    穆遥正在教室练琴,见霜见气呼呼离开追出来就看见自家哥哥,她十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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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疼拉住欲追出去的穆砚钦,“哥,你怎么又欺负霜见老师?”

    穆砚钦甩开她手,“回来再说。”

    霜见站在路边等车,穆砚钦在她几步之外停脚。

    “阮霜见。”声音不大,能隐隐听出轻哄的音调。

    霜见没理她,只专注看着手机里网约车的位置。

    穆砚钦眉心拧起,快走两步挡在霜见面前。

    身前的光骤然暗下,霜见终于抬头看他,表情仍旧冷沉倔强。

    “就这么气?我刚刚说的话你是第一次听?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生气?”

    “你凭什么和楚川那么说我?你不信是你的事,用得着在楚川面前那么诋毁我吗?”语气里的委屈都快溢出来了。

    那委屈一点点侵蚀穆砚钦的心脏,他的脸绷得像是绣绷上的绸布,舌尖在腮上顶了一圈才找到了说话的缝隙。

    “楚川就这么喜欢他?”是讥讽也是自嘲。

    霜见心思被骤然戳破,她眼神躲闪,想否认,但否认不了。

    握着的手机发出嗡嗡震动,她快速滑开接通键,借着和司机核实位置的间隙,匆匆丢下穆砚钦离开。

    她今天真的很生气,穆砚钦当着她面怎么说她,她都没所谓,她了解穆砚钦,所以从不会深究他话里的意思。

    反正他对谁都那样,谁没被他难听的话怼过。

    况且他这人说的话难听,但做的事细想想没有他嘴巴那么恶劣。

    可他今天在楚川面前那么说她,让她有种辛辛苦苦小心翼翼准备一桌佳肴,还差最后点火候就可以出锅时,被他背地里连锅掀了的挫败感。

    两人关系只缓和了一阵,又在这次的风波后再次降至冰点-

    楚川的生日派对还是在邵亭岳的酒馆,霜见下了班就赶了过去。

    她推开包间门,外面杂音随之灌入。

    穆砚钦总是能在一堆人中格外显眼,包间里灯光闪烁,男男女女有不少人,可霜见第一眼还是只看见了穆砚钦。

    他姿态闲散,半躺半靠在沙发上,将自己和旁人划分了结界。

    两人目光在空中猝不及防相遇,又漫不经心移开,刻意中透露出某种不言而喻的默契。

    楚川看见霜见笑着过来招呼。

    霜见将手里的礼物递了过去,是一瓶红酒,楚川常喝的品牌。

    送红酒是她深思熟虑过的,既表达了自己心意,也不显得她意图明显。

    对于两人关系,她理想状态是水到渠成,自然过渡。

    楚川礼貌接过道谢,把她引到秦追身边坐下。

    霜见的到来让不少人侧目。

    她今天穿了件米色收腰连衣裙,柔和灯光下泛着淡淡珠光,方领的设计露出两片凸起的锁骨,将白皙的脖颈衬得修长纤细,肤白赛雪,明眸善睐。

    像是里的白雪,干净温柔中又透出几丝清冷,般般入画让人挪不开眼,明明毫无攻击性的长相却给人种只可远观不可亵渎的距离感。

    好几个男人嘀嘀咕咕打听起霜见是谁,还有人揶揄楚川是不是准备开启新生活了。

    听见小范围炸了锅的调侃,穆砚钦眸光瞬间沉下,他猛地掷出手中手机砸到一旁矮几上,金属碰撞瓷面的声响清脆刺耳,包厢霎时一静。

    他坐直身体,目光没有落在任何人脸上,自顾自整理有些褶皱的上衣,语调听不出起伏,“让你们来是替楚川庆生的,不是让你们来八卦的,要是没见过女人,把门打开滚出去,外面女人多的是。”

    楚川的朋友和穆砚钦自然也熟,都知道这位大少爷脾气。

    穆砚钦他们不敢得罪,一个个面色僵硬得像是才打过肉毒杆菌,半句话不敢回。

    场子骤冷,一楼强烈的鼓点声咚咚传来,莫名加剧了穆砚钦周身的压迫感。

    “钦,钦哥,我们就是开个玩笑。”一个瘦高男人试图缓解气氛。

    “好笑吗?你看楚川笑了吗?”穆砚钦依旧半分情面不留。

    那男人尴尬搓了搓鼻尖,没敢再说。

    这时所有人目光都不约而同投向邵亭岳。

    邵亭岳默默把穆砚钦骂了个狗血淋头,但还是熟练地拾起穆砚钦手机,装模作样检查矮几。

    “钦哥,这茶几可不便宜,上面被你砸出裂纹了,你要破费了。”

    穆砚钦从邵亭岳手里抢过自己手机,眉眼间全是不耐,“多少?我转给你。”他作势要转账。

    “算了,就不要转给我了,我让酒保送几瓶好酒进来,算你请大家的。”邵亭岳笑着对众人道:“大家继续啊,钦哥请客的酒马上就到。”

    邵亭岳处理这种事游刃有余的程度让霜见咂舌。

    他三言两语缓和了气氛,众人找到台阶就下,嘴里说着谢谢钦哥,话题也从霜见身上移开。

    离的远的人都不知道刚刚那群人说了什么惹穆砚钦不快。

    霜见和秦追一脸懵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霜见用口形问秦追:“他怎么了?”

    秦追摇头,无声回答:“不知道。”

    他这段时间很忙,没时间送许愿上课。

    今天见到霜见很高兴,找到话头便和霜见聊开。

    他一再表示要请霜见吃饭,虽然上次霜见送的不是他,但她大半夜去酒馆却是因为他。

    霜见这会再迟钝也看出秦追是什么意思了,她之前从未往这方面想过,毕竟秦追在她看来就是个弟弟,可现在,他看向她的眼神过于炽热。

    只是他喜欢的应该不是自己,而是原主。

    秦追没明说,她也不好自作多情去拒绝。

    霜见无所适从,为了缓解尴尬,她硬是把邵亭岳叫来身边坐下。

    邵亭岳坐下就开始吐槽穆砚钦,“我就是张卫生纸,还是专门给穆大少爷擦屁股用的卫生纸,这些年要不是我,人都快被他得罪光了。”

    “我哥嘴巴是毒了点,但是他讲义气啊,亭岳哥,你当时酒馆一开就是五家,我哥那时候那么难,还不是借给你不少钱。”

    秦追是穆砚钦的忠实拥趸,“反正不管他嘴上怎么骂我,从小到大我只要开口,他基本都不会拒绝我。”

    “你俩不亏是兄弟,一个傲,一个狗,你就尽情舔你哥吧。”

    邵亭岳瞥了眼霜见,坏笑着调侃秦追:“你说要是以后你哥和你看上同一个姑娘,到时候你们俩谁让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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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章

    可恶的穆砚钦

    秦追一愣, 余光扫过霜见,“不会的,我和我哥喜欢的类型都不一样。”

    “确实是,他喜欢死的。”邵亭岳嘀咕一声又说:“我是说如果。”

    “如果也轮不上我和他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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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谁, 那人家女生说不定, ”又偷偷瞄了眼霜见,“谁都看不上呢。”

    霜见捕捉到秦追的眼神, 赶紧捧起面前高脚杯轻啜一口隔绝他的视线。

    这两人真是多虑, 穆砚钦可看不上她。

    霜见杯中酒下去一半,包间门再次打开, 阮言和乔露亲昵地携手进来。

    阮言入内, 第一眼就看见坐在秦追和邵亭岳身边的霜见, 她目光沉了沉,但面上笑容不减。

    乔露这个当红明星的到来无疑让场子再度热闹起来,熟识的几人很快和她攀谈起来。

    阮言也混娱乐圈,但知名度远不如乔露,在座的只知道她是楚川小姨子。

    她和相熟的几人打了声招呼, 便到穆砚钦身边坐下。

    “砚钦哥, 伍靖导演那个戏我面试通过了,谢谢你。”

    “不用谢我, 我只是介绍你去面试,能不能通过还是靠你自己。”

    阮言笑道:“那部戏女主角是乔露姐, 我和她一起也互相有个照应。”

    穆砚钦点点头,这时乔露走了过来, 在穆砚钦另一边坐下, “聊什么呢?”

    阮言说:“在说我们那部戏。”她又对穆砚钦道:“对了砚钦哥, 我在这部戏里的角色有几场弹钢琴的戏份, 钢琴我是个半吊子,估计到时候还得请教你和乔露姐。”

    穆砚钦闻言,朝霜见方向略抬下巴,“你可以去请教阮老师,她是钢琴老师,更专业。”

    阮言笑意微僵。

    乔露语气不屑道:“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会教什么琴,自己能弹好就不错了。”

    穆砚钦本意是想让霜见和阮言姐妹俩关系修复,听乔露这么说,他便没再多说。

    阮言情绪忽而低落:“要是姐姐还在就好了,她最疼我,要是她还在,弹琴的事我一点都不用担心。”

    说完她余光悄悄打量穆砚钦的脸色,见他眉眼间没有半分愁思,反而目光若有似无落在阮霜见身上,虚搭在腿上的手慢慢攥起裙边。

    她又说:“乔露姐,我后面可能还是要麻烦你。”

    乔露丝毫不在意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弹琴嘛,小事。”

    阮言眼角微弯,“乔露姐,我听说难觅找代言人的消息一放出,好多大牌明星还有一些国内知名钢琴家都联系了难觅,但是砚钦哥还是指定你做难觅代言人,说明在砚钦哥眼里你在钢琴领域才是最有影响力的,能跟你学钢琴我可太荣幸了。”

    乔露很得意地翘起唇角,“我的钢琴可是秦姨手把手教出来的,砚钦最清楚我的实力,对吧?砚钦。”

    “代言人的事我从头到尾没插手,都是方西河和王珏拍板的。”穆砚钦面无表情站起身,“你俩聊。”

    说罢他就朝着邵亭岳方向走去。

    邵亭岳见穆砚钦过来,那双桃花眼眯成两条缝,“穷总不会是反悔,几瓶酒都不愿意请了吧?”

    穆砚钦眼神漫不经心从霜见面上掠过,在侧面沙发上坐下,一脸嫌弃看向邵亭岳,“别穷总穷总地叫,等难觅上市了,”他不屑打量了一眼包厢,“就你这个破酒馆以后我天天给你包场。”

    “得嘞,钦哥哥大气,要不你今天先把我们这个场子包了?”

    “我买单,那你送楚川什么?”

    “现在想从你身上捞点可太不容易了,你不谈恋爱是对的,哪个女孩愿意跟一个一毛不拔的穷鬼,不知道你怎么想的,秦阿姨只弹琴又不卖琴,以前也没觉得你这么孝顺,为了支持你妈的钢琴事业,你也真是豁的出去,知音、难觅,两个吞金兽。”

    他啧啧两声眯了口酒,眉头拧起,“不对啊,我听西河说公司一个月也给你发二十万的工资呢,每年年底还有分红,你大钱没有,小钱应该不缺啊。”

    秦追一听,忙替穆砚钦说话:“我哥负担重,吴姨一个月十万的工资,穆遥课外兴趣班还有平时生活费也要不少,他们家糯糯也很烧钱,家里日常开销都是我哥,他确实没有多余钱。”

    “你可拉倒吧,穆遥虽然不跟你前姑父住在一起,但是养她的钱可一分没少给,你哥这些年说不定还靠穆遥养呢,而且我不是听你说穆遥在霜见妹妹那上课的钱都是她自己出的么?”

    他眼里满是戏谑,“我们穷总就是纯抠。”

    秦追没想到邵亭岳当场把他卖了,再帮着穆砚钦说话显得他这人太虚伪,他还是多喝饮料少说话吧。

    三人对话信息量很大,霜见默默消化着,难觅好像和穆砚钦也有关系。

    她脑子兀自想着,眼神就有些直勾勾盯着穆砚钦不知收敛。

    穆砚钦瞥见她的眼神,气不打一处来,阴阳怪气问她:“看什么呢?是想从我脸上找到‘我是穷鬼’四个字么?”

    霜见没想到火突然烧到自己这里,忙说:“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纯粹欣赏帅哥?”

    呃行吧。

    承认他帅总比说他抠来的礼貌点,霜见笑了两声没有否认。

    那干巴巴的笑让穆砚钦更憋屈。

    他不是真的穷,公司都快上市了怎么会真的没钱。

    他最困难的时候是在创业的前三年,他卖光了名下所有有价值的动产和不动产,还从穆敬桥那敲诈了一大笔钱,才把难觅和知音一点点做起来。

    起初那几年他真的是从天堂跌进了地狱,曾经钱在他眼里就是一串数字,可那些日子他每天都在勒紧裤腰带过。

    那几年他的物欲直线下降,以至于后来缓过来他也没了花钱的欲望。

    似乎活着就是活着,能喘气就行,吃什么,穿什么,开什么车对于他来说已经没有了意义。

    奢侈的消费已经不能让他快乐,他的快乐早已随风入土。

    穆砚钦意味深长看了眼霜见,对邵亭岳说:“别在这啰里吧嗦毁我名声,今天我买单,让他们敞开喝。”

    邵亭岳闻言,眸光骤亮,“真的假的?”

    以前不管再怎么奚落穆砚钦穷、抠,他都不为所动,甚至还会不要脸地应和,让自己施舍他点。

    今天怎么回事?

    惊喜来的太突然,也不等穆砚钦回,邵亭岳声音陡然拔高,语气里的兴奋掩都掩不住,“今天钦哥请客,大家尽情喝!”

    随即阵阵欢呼袭来,之前因穆砚钦发火造成的难堪像是从未发生过,众人言语间全是对他请客的感谢,好像他不请这些人就一辈子喝不起酒似的。

    邵亭岳眉飞色舞说完,毫不迟疑拉起穆砚钦就往外走。

    “不是,邵亭岳,你他妈有病吧,还没结束呢,这会买单是不是早了?”

    “没事儿,剩下的算我的。”好不容易能让他出点血哪能等,谁知道这家伙会不会说走就走,到时候他抓谁去买单。

    邵亭岳又扭头对秦追喊:“小追过来,我们一起去陪你哥买单。”

    他生怕穆砚钦会反悔,找个见证人。

    霜见就这么看着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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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推搡搡出了包间。

    楚川笑着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砚钦怎么突然要请客了?”

    霜见弯唇:“还是等他回来你自己问他吧。”

    她侧眸看向身侧的人,眉眼越发柔和。

    她想起楚川24岁的生日礼物她当时都准备好了,可惜没来得及替他庆祝。

    如今他都30岁了,她已经错过他七次生日。

    霜见执起面前酒杯,“楚川,祝你生日快乐,万事顺意。”

    “谢谢。”

    两人杯子轻轻触碰,蓝色液体在杯中打了个旋落入各自口中。

    今天是成为阮霜见后,她第一次喝酒。

    霜见不知道这具身体酒量如何,第一杯时,她只敢小口轻啜试探。

    这第二杯喝得又快又急,一杯下肚,明显感到面颊和耳根一寸寸开始发烫。

    她面上神情不改,一如既往噙着温柔笑意。

    她唇角梨涡像是两汪酒潭,让身旁的楚川一点点染上醉意。

    她身上莫名的熟悉感让楚川心中纷乱,他慌乱移开目光,拿起一旁的酒瓶又把霜见酒杯倒满。

    “霜见老师,今天你能来我很高兴,谢谢你。”

    霜见本不打算再喝,可现下是楚川敬她酒,她没有迟疑,和楚川碰杯后一饮而尽。

    两人酒杯才放下,乔露拉着阮言走了过来。

    乔露笑容明艳,朝楚川举了举杯,“楚川,还没敬你一杯呢,生日快乐。”

    两人喝完,乔露将目标转向霜见,“阮老师,我也敬你一杯,遥遥让你费心了。”

    俨然一副穆遥家长的姿态。

    她说完自己先干了,霜见只好很给面子地也把杯子里的酒喝净。

    乔露见她喝完,又很快给她满上,“言言,你也敬阮老师一杯,你俩都姓阮,还挺有缘,说不定几百年前是一家呢。”

    霜见和乔露喝完,脑子已经开始有些迷糊,这会看见阮言朝自己举起酒杯,已经不能清晰分辨自己是阮诺还是阮霜见。

    她握着酒杯的手不自觉上下晃动,“言言,我敬你,以后爸爸妈妈就要多麻烦你了。”说完也不等阮言自己就率先干了。

    阮言皱眉,“阮霜见,你叫谁爸妈呢?”

    霜见晃晃脑袋,定睛看了阮言两秒恍然察觉自己说错话,赶紧补救:“我是说你爸妈。”

    “言言的爸妈可不是只能靠她了么,要不是因为你,她姐姐也不会出事。”乔露说:“你应该再敬言言和楚川一杯,你欠她们的可不止一杯酒。”

    霜见摆手,“阮诺出事怎么能怪霜见,跟她没关系。”她脑子一团浆糊,说出的话十分别扭。

    “怎么不怪你,不是因为你,那天阮诺怎么会出事?你不仅应该敬阮言楚川,更应该敬在座的每一位,我们都是阮诺的朋友,因为你我们失去了一个朋友。”

    乔露一直记着上次在聆听霜见让她碰了个软钉子。

    刚刚阮言又告诉她,阮霜见就是阮诺最后一次开车去见的人,她有了借口自然不会放过为难霜见的机会。

    霜见没有敬任何人,而是晃晃悠悠把杯子里酒全喝了,喝完,她啪的一声把杯子重重搁在矮几上,抬手指了一圈人,“这屋子里有一半人阮诺都不认识,还朋友。”又指着乔露,“就连你,阮诺顶多就见过……”

    她掰着手指头努力回忆:“一次,两次,三次面,你哪来的资格替我打抱不平。”

    她说的话逻辑混乱,一会“阮诺”,一会又是“我”,大家只当她醉话,勉强听得懂她的意思。

    楚川见她喝醉,手虚虚扶着她,对乔露道:“乔露姐,阮诺的的死跟霜见老师没有关系,你别再说了。”

    乔露比他们大两岁,当初穆砚钦才出生,吴姨就被秦书棋的助理介绍去照顾穆砚钦。

    秦书棋平时很忙,穆敬桥又不着家,陪伴穆砚钦最多的就是吴姨。

    后来有了穆遥,吴姨又一直照顾穆遥,直到现在,兄妹俩的衣食起居还是由吴姨打理,兄妹俩都是吴姨带大,与其说吴姨是他们家保姆,不如说是亲人。

    所以穆砚钦的朋友都很敬重吴姨,自然对吴姨的女儿也很尊重,见到乔露都叫一声姐。

    乔露无法理解楚川怎么会帮霜见说话,她说:“楚川,你没事吧?你老婆因为去见她命都没了,你那么爱你老婆,现在怎么还帮阮霜见说话?”

    阮言接话道:“乔露姐,我姐夫爱我姐姐,但他对其他人也很好,他就是这么个出了名的好男人。”

    楚川颇为无奈,语含警告:“言言。”

    阮言轻哼了声就听楚川的一个女同事说:“楚川确实是个好男人,我们好几个女同事追过他,但都被他拒绝了,可见他对他老婆有多情深义重。”

    她看向霜见,“只是让你喝酒而已,又不是让你以命抵命。”

    霜见此刻满脑子都是不能让原主背上这个锅,这件事和这个无辜的小姑娘能有什么关系。

    她蹭地站起来,楚川也忙跟着站起扶住她摇摆不定的身体。

    她怒瞪着对面的人,“你们谁都没资格指责霜见,我说不怪她就不怪她,你们这些人有几个和阮诺交好的?看见道德制高点就往上爬,也不看自己配不配。”

    她说得乱七八糟,众人都是连听带猜。

    霜见甩开楚川的胳膊,颤颤巍巍拿起酒瓶又给自己倒了杯酒。

    “这杯酒我只敬霜见。”她举起酒杯,“感谢她给我重活一次的机会。”说完就作势往嘴里灌酒。

    她明显已经醉得糊涂,说的话莫名其妙。

    楚川不想让她再喝,右手才拉过她的胳膊,她便扭到另一边,执意要把杯子里酒喝完。

    楚川左手只得绕过她后背去够她另一只手上的酒杯,霜见就这样完全被楚川圈在怀中。

    霜见吸了吸鼻子,楚川身上熟悉的气味让她晃神,“老公~”她低声呢喃。

    楚川听见她囫囵的声音,低头耳朵凑近她些,“什么?”

    “老……”下个字还未出口,一股大力把霜见从楚川怀里强行拽走。

    楚川怀中一空,错愕扭头,就见穆砚钦单手扯过霜见握着杯子的手,蓝色酒液瞬时溢出洒在两人交叠的手上,正淅沥滴落。

    霜见滚烫的手背传来一片凉意,脑子有了刹那的清明,才想看看是谁拉她,眼前一黑,她又被用力一带,跌进一个满是薄荷气息的怀抱。

    她一阵晕头转向,鼻尖混乱间撞在那人坚硬的胸膛,痛得闷哼一声,眼泪差点涌出。

    谁啊?这么粗鲁!

    她双手撑在那人胸前,蹙眉抬头,穆砚钦模糊的面容逐渐清晰,她鼓腮抱怨:“可恶的穆砚钦,你就知道欺负我!”

    【作者有话说】

    穷总慌得一批,那声老公差点就被她老公听到了。

    霜见:粗鲁!

    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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