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二十一日。
如高华记忆的那样。
开盘不到五分钟。
指数就飙升了足足三十个百分点!
而这不是结束。
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几分钟,指数以每分钟超过百分之一的涨幅...
四合院里槐树影子刚斜过青砖,高华就听见后院传来“哐当”一声脆响,像是搪瓷缸砸在水泥地上。他抬脚绕过垂花门,只见娄晓娥蹲在石榴树下,左手捏着半截断掉的擀面杖,右手还攥着一截油亮发黑的枣木柄,正对着地上那摊碎瓷片直叹气:“这缸我攒了三年粮票才换来的,上回腌雪里蕻用它,今儿想煮点银耳莲子羹,它倒好,自己先‘起义’了!”
珊珊蹲在旁边,拿小镊子夹起一片带釉的白瓷,翻过背面,指着一道浅褐色裂痕道:“妈,这缸不是摔坏的——是冻裂的。您看这纹路,是从底往上爬的,说明入冬前没沥干水,又搁在西厢房窗台底下,夜里结霜,冰胀力把胎骨顶开了。”
娄晓娥眨眨眼,手指无意识捻了捻裤缝上的面粉:“……昨儿个我还用它泡枸杞呢。”
高华弯腰拾起最大一块残片,指腹摩挲着边缘光滑的断口,忽然笑了:“不怪你。这缸老得能当传家宝了,比咱家户口本还早五年。当年厂里发福利,一缸一缸往家属楼扛,谁家没三五个?可现在满北京城,还能找出几只没补丁、没暗裂、釉面还泛青光的?”
他话音未落,院门“吱呀”推开,高嘉俊拎着两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进来,额角沁着细汗:“爸,妈,珊珊姐,你们猜我带回来啥?”
娄晓娥头也不抬:“总不能是金砖吧?”
“比金砖实在!”高嘉俊把包往青石阶上一墩,拉开拉链——里头整整齐齐码着三十只崭新的白瓷缸,每只口径尺二,胎体厚实,釉色匀净如初雪,缸沿一圈手绘的青竹纹,笔意疏朗,竹叶尖儿还透着一点翠意。
“天宫集团陶瓷厂定制款。”高嘉俊抹了把汗,“专供咱们四合院,不对外销售。师傅说,泥料取自景德镇原矿,烧窑用的是天然气恒温,一只缸的成本,够买八只国营商店的老缸。”
娄晓娥愣住,手指悬在半空,忘了掸面粉:“这……这得多少钱?”
“没花钱。”高嘉俊咧嘴一笑,“算工程预付款的返点。天宫集团新接了西北三省水利项目,图纸里有八处泵站要配景观蓄水缸,甲方点名要青竹纹,设计图还是珊珊姐画的。”
珊珊从地上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从帆布包侧袋抽出一张折得方正的图纸递过去。纸上墨线清晰勾勒出蓄水缸结构:底部设暗格可藏水泵,缸壁夹层嵌保温棉,内壁施食品级釉,外壁青竹纹下方,极小一行楷字:“壬午年四十七号院监制”。
娄晓娥盯着那行字,突然鼻尖一酸。她想起三十年前,自己刚嫁进这院子时,婆婆也是这样蹲在石榴树下,用一块蓝布仔细包好一只缺了耳朵的旧缸,说:“留着,等将来孙子孙女满地跑,给他们存压岁钱。”
高华没说话,只把手中那块碎瓷片轻轻放进新缸里。瓷片躺得稳稳当当,像一枚被时光磨圆的印章。
晚饭端上桌时,四合院的灯全亮了。不是电灯——是三十只新缸里,每只都浮着一盏莲花造型的电子烛,柔光晕染着青竹纹,映得满桌凉拌藕片、酱鸭肫、糖蒜都泛着温润光泽。师伯不知何时溜达过来,手里捏着根没剥皮的黄瓜,眼睛直勾勾盯着缸里烛火:“这火苗咋不晃悠?”
“LED芯片,恒流驱动。”珊珊给他碗里夹了块琥珀色的蜜汁叉烧,“比煤油灯安全,比蜡烛耐烧,还能调亮度。”
师伯咂咂嘴,咬了口黄瓜:“比当年咱偷摸点煤油灯熬《三国》强。那会儿灯芯一歪,纸页燎着半边,还得用唾沫星子扑……”
话没说完,院外传来一阵急促自行车铃声。大毛风风火火闯进来,车还没停稳就喊:“高叔!熊二那边来电,说装甲拖拉机第一批货柜已装船,三天后抵港!但……但海关扣了两箱东西!”
娄晓娥筷子一顿:“扣啥?”
“不是拖拉机。”大毛喘口气,从怀里掏出张皱巴巴的传真纸,“是随车运的……二十套毛熊军用夜视仪,还有……三百支镀铬匕首。海关说,这属于‘非民用特殊装备’,需补办军品出口许可。”
饭桌上静了一瞬。高华慢条斯理咽下口中藕片,用湿毛巾擦净手指:“夜视仪型号?”
“PNV-57B。”大毛念得磕巴,“说明书上写……‘用于夜间林地侦察及小型目标识别’。”
高华点点头,转向珊珊:“去年在香江拍戏,咱们租的那批斯坦尼康稳定器,是不是也标着‘影视特效专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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