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安德烈的话。
娄晓娥下意识望向高华。
但没出声。
毕竟商业谈判,最不应该的就是提前暴露底牌,尤其是被猪队友拖累着提前暴露底牌。
所以。
娄晓娥越发努力控制自己不出...
高华站在东恒华夏大厦顶层露台,夜风裹挟着珠江口咸湿的水汽扑在脸上。他左手捏着半截没抽完的雪茄,右手把玩着一枚磨损严重的苏制铝制飞机模型——那是熊七当年亲手交给他的见面礼,底座还刻着歪歪扭扭的西里尔字母“Дружба”,友谊。
手机在裤兜里震动第三下时,他才慢悠悠掏出来。屏幕亮起,是熊小发来的加密短讯:“伏特加断供七十二小时,大麦粉库存清零。你赢了。但伏尔加河畔的酒厂工人正在砸酒桶,伏特加价格暴涨三百七十个百分点。”
高华把雪茄按灭在铝制模型基座上,火星嘶地一声熄了。他忽然笑出声,笑声惊飞了栖在空调外机上的两只白鹭。徐瑞金听见动静探头出来,刚要开口,就被高华抬手止住。
“通知财务,把熊小那边的伏特加预付款全退回去。”高华声音不高,却像铁锤敲在花岗岩上,“再补三万吨乌克兰产冬小麦——就用他们去年卖不出去、堆在敖德萨港烂成灰的那批。告诉熊小,小麦运抵前,东恒华夏所有账户暂停接收任何来自熊国的外汇结算。”
徐瑞金瞳孔骤缩:“这……等于宣战?”
“不。”高华转身,西装袖口蹭过露台栏杆,留下一道浅灰印痕,“是给熊小递一把刀——让他砍向熊七的膝盖骨。伏特加停产、小麦断供,熊七的军工复合体撑不过四个月。到时候,他们自己会跪着把苏霍伊图纸塞进咱们的保险柜。”
话音未落,楼下传来一阵骚动。高嘉俊气喘吁吁冲上来,额角全是汗,手里攥着张被揉皱的传真纸:“爸!证监会紧急通知!深发展今天盘中突然出现三笔合计两千八百万的买单,全部挂在14.38元——比当前价高出七分钱!对方账户……是香江汇丰银行离岸户!”
高华接过传真,指尖摩挲着“汇丰”二字的印刷油墨。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在香江交易所走廊,那个穿着藏青色中山装、袖口磨得发亮的老会计,正蹲在地上用算盘珠子教他算复利。当时老会计说:“股市不是赌场,是筛子。筛掉心浮气躁的,留下能听懂金属摩擦声的人。”
“金属摩擦声?”高嘉俊茫然。
高华把传真纸折成纸鹤,轻轻一抛。纸鹤被夜风吹得打了个旋,坠向楼下霓虹灯牌。他盯着那抹白色消失在光晕里,声音沉下去:“汇丰离岸户背后站着谁?”
“查到了!”珊珊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她举着平板,屏幕光映亮她眼下的淡青,“是‘南洋资本’,注册地址在开曼群岛,但资金流经新加坡渣打银行时……”她顿了顿,手指划过屏幕,“有笔五百二十万美元的汇款,备注写着‘代熊七支付东恒华夏股权质押利息’。”
会议室重新亮起灯时,所有人都看见高华坐在长桌尽头,面前摊着三份文件:一份是熊七提供的苏-35战机改进版航电系统技术参数;一份是东恒华夏与粤省农垦集团签署的万亩火龙果基地扩建协议;最后一份,是特区金融办刚盖章的《关于设立区域性股权交易试点平台的请示》。
“南洋资本在抄我们后路。”眼镜男推了推镜框,金丝边反射着惨白灯光,“他们想等我们拉高股价后接盘,再借熊七的势压我们一口。”
高华用钢笔尖点着火龙果协议上“有机肥替代化肥”的条款:“熊七的航电系统需要稀土永磁电机——而我国包头的稀土矿,今年产量的百分之六十三进了熊七的工厂。”钢笔挪到股权质押文件上,“南洋资本押的是我们明天涨不涨,可他们不知道……”他忽然抬头,目光扫过每张面孔,“东恒华夏账上躺着的两个亿,其实只够买下深发展百分之三点二的流通股。”
满室寂静。有人喉结滚动,发出咕噜声。
“那剩下百分之九十六点八呢?”高嘉俊声音发紧。
高华合上文件夹,铜扣发出清脆的咔哒声:“在你们口袋里。”
他起身走向电子屏,手指划过实时行情图。深发展K线图底部,一串细密如蚁群的红色委托单正以每秒十七次的频率刷新——那是散户挂出的止损单,价格从14.20元一路向下排到13.85元。“今天收盘前,所有低于14.30元的卖单,我们全吃。”他转身时袖口带翻茶杯,褐色茶渍在文件上漫开,像一片微型地图,“但吃之前,先让南洋资本尝尝甜头。”
次日九点十五分,深发展股价跳空高开至14.41元。南洋资本的买单如潮水般涌进交易系统,短短三分钟扫货四百六十万股。当成交均价突破14.45元时,东恒华夏的操盘席突然撤回所有买单——屏幕瞬间被绿色瀑布淹没,股价垂直下坠,十五秒内跌穿14.30元。
“他们在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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