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
侯赛因十分疑惑：“为什么只是十年，不是二十年，三十年？”
毕竟他很清楚联合波斯石油公司在鹰酱的人脉。
油气资源在他们手中，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又被鹰酱制裁，但如果交给联合...
高华端坐在会议桌主位，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节奏不疾不徐，像一记记无声的鼓点，压住了满屋躁动。窗外阳光斜切进来，在实木桌面上投下一道金边，映得他腕上那块百达翡丽微微反光——不是炫耀，而是提醒：时间正在流逝，而市场从不等人。
“跌停了？”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全场倏然一静。
没人接话。连刚才还在小声议论的几位券商老总都闭了嘴，只余空调低鸣。高嘉俊喉结滚动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计算器，指尖微汗。他早算过——若按13.3元跌停价成交，深发展单日跌幅5%，看似寻常，可放在当前日成交不足七十万的荒诞背景下，这跌停，是绝望砸出来的，不是技术性回调，是信心崩塌的最后一声闷响。
高华没看屏幕，反倒侧过脸，望向坐在斜对面、一直沉默的省金融办主任陈砚生：“老陈，你当年在深交所筹建组，亲手写过第一份交易规则。我记得你当时说，‘涨跌停板不是刹车，是安全气囊’——现在气囊弹出来了，人却没系安全带。”
陈砚生手一抖，差点把保温杯盖子磕在桌沿上。他五十出头，鬓角霜白，眼神却还锐利，此刻却像被抽走了三分底气：“高董……这……这气囊，怕是充气不足啊。”
“充气不足？”高华轻笑一声，终于转回视线，目光扫过电子屏上那一片刺目的绿——深发展13.30，粤海发展12.85，特发集团11.47……七家标的，无一幸免，全在跌停边缘反复挣扎，像被无形绳索吊在半空，不上不下，喘不过气。“不是充气不足，是气囊下面，没铺垫。”
他顿了顿，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薄薄的蓝皮文件，封面印着烫金小字《特区基础设施升级三年行动纲要（征求意见稿）》。纸页翻动声极轻，却压过了所有呼吸。“昨天凌晨三点，这份文件最终版刚签完字。今天上午九点，特区发改委官网挂出第一批十二个EPC总承包项目公示，涵盖地铁四期、前海综合管廊、东部沿海高速扩容……总投资额三百二十七亿。”
满座哗然。
有人倒吸凉气，有人猛地坐直，还有人下意识伸手去够桌上那部红色专线电话——那是直通市建委的热线。
高华指尖点了点文件末页：“其中，粤海发展牵头联合体，中标地铁四期A标段；特发集团承接管廊智能监控系统；深发展全资子公司，拿下东部高速智慧收费云平台建设权——三家，全是咱们今天盯的标的。”
会议室瞬间死寂。
连空调风声都像被掐住了喉咙。
高嘉俊脑子嗡的一声，眼前豁然开朗。他先前只盯着K线图的起落，却忘了这些股票背后，是真金白银的订单、是实打实的工程进度、是政府信用背书的现金流！它们不是纸片，是钢筋水泥，是地下穿行的盾构机，是正在浇筑的桥墩，是未来十年特区血脉里奔涌的动脉！
“所以……”高嘉俊声音发干，“爸，您不是在救市，是在……点火？”
高华颔首，目光如炬：“救市是结果，点火是过程。市场怕的不是跌，是不知道往哪儿涨。现在，路，我铺好了——就看他们敢不敢踩上去。”
话音未落，门口传来急促脚步声。徐瑞金推门进来，脸色绷紧，手里捏着一张打印纸，快步走到高华身边，俯身耳语。高华听完，眉峰微扬，接过那张纸，扫了一眼，递给陈砚生：“老陈，你看看。”
陈砚生接过，只一眼，瞳孔骤缩。纸上赫然是特区财政局内部传阅函的截图，抬头加粗：“关于加快落实重大基建项目预付款拨付的紧急通知”。落款时间：今日上午十时零七分。核心条款第三条：“对已签订合同、具备开工条件的重大项目，财政预付款比例由30%上调至50%，且于三个工作日内完成支付。”
“这……这……”陈砚生嘴唇翕动，手竟微微发颤，“这可是动用的市级财政预备费！”
“预备费，就是预备着这时候用的。”高华平静道，“不然，留着过年贴春联？”
满屋人面面相觑，一股灼热气流无声地在空气中奔涌。高华说得对，这不是施舍，是放水，是精准灌溉——水一来，旱苗自然拔节。深发展账上多出的十五亿预付款，足以覆盖其上半年全部运营成本；粤海发展的管廊项目，毛利率比房地产高出近八个百分点；特发集团的云平台，更是直接切入数字政务新基建核心……
“那……那现在？”有人忍不住问。
高华抬腕看了眼表，下午两点四十八分。他拿起桌上那部黑色座机，按下免提键，沉声道：“小李，开始。”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干脆利落的“收到”，随即线路中断。
几乎同一秒，对面街交易大厅内，一位穿着格子衬衫、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操盘手，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半寸，深吸一口气，敲下回车键。
指令无声下达。
——买入深发展，五百万股，价格：13.31元。
——买入粤海发展，三百万股，价格：12.86元。
——买入特发集团，两百万股，价格：11.48元。
三笔大单，如同三枚深水炸弹，轰然投入死水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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