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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6章 清退租户,独享九十五号院!(第1页/共2页)

    “只是给钱吗?”

    师伯说完,疯狂挤眉弄眼满脸暗示。

    高华:“……”

    看了看其他代表团的成员。

    不过他们现在的注意力并不在高华身上,而是呆愣楞望着航站楼外的车水马龙出神。

    ...

    飞机降落在七四城机场时,天光正斜斜地切过停机坪边缘的铁丝网,在水泥地上拖出细长而锐利的影子。高华踏下舷梯,风里裹着初夏的燥热与一丝未散尽的槐花甜气——这味道他熟,是四十七号院西墙根下那棵老槐树今年头茬开的花。

    娄晓娥没跟下来。她抱着个印着“西域特产”红字的帆布包,被两个穿蓝布工装的机场工作人员一路护送到出口通道口,说是“领导特批绿色通道”,实则怕她一转身又去摸高嘉豪塞进她包底那三小包肉苁蓉——昨儿夜里在飞机上,她就借着关灯假装睡着,偷偷拆了一包含在舌根底下,含了半宿,醒来时舌尖发麻,眼尾泛红,对着舷窗哈气都带股药香。

    高华没拦。他知道她要的是什么。不是补肾,是底气。是四十七号院那些老太太们凑在葡萄架下嘀咕“晓娥这身子骨,怕是连生二胎都悬喽”时,她能挺直腰板回一句:“我男人天天给我炖黄芪枸杞羊腰子,你们有那待遇?”

    他迈步往停车场走,皮鞋底碾过几片被晒蔫的槐花瓣,脆响一声。身后传来高嘉豪压低嗓子的抱怨:“爸,您真不让我送师伯祖茶叶?我刚把罐子擦得锃亮……”

    “擦亮了也得等他进门再递。”高华头也不回,“你师伯祖最恨人未进门先献殷勤——像极了当年他在少林寺扫地时,那个端着参茶想讨好方丈的知客僧。”

    高嘉豪一怔:“少林寺?”

    “他十六岁剃度,二十八岁还俗,中间十二年,扫的是藏经阁后院的落叶,听的是《金刚经》与《洗髓经》交替敲的木鱼。”高华顿了顿,忽然侧身,目光如刀刮过儿子耳垂上那颗新冒出来的痣,“你耳朵上这颗痣,和他左眉梢那颗,位置、大小、颜色,一模一样。”

    高嘉豪下意识捂住耳朵。

    高华却已转回身,抬手招了辆出租车。车门一开,一股混着汗味与劣质烟草的热浪扑面而来。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后视镜里瞥见高华胸前别着的那枚银质齿轮徽章——天宫集团董事局特别通行证,背面刻着“1987.12.26 首航纪念”——立刻把烟掐了,袖口蹭了蹭方向盘:“首长坐稳!咱不绕路,抄近道!”

    高华没应声,只将手伸进西装内袋,摸出一张折叠整齐的《人民日报》。头版赫然是《关于进一步扩大对外开放若干问题的决定》,铅字油墨未干。他指尖划过第三段第二行:“……鼓励地方与境外资本合作开发能源基础设施……”指腹在“能源基础设施”五字上反复摩挲,仿佛在确认某种契约的纹路。

    车行至南三环,高华忽道:“停车。”

    司机猛踩刹车。轮胎在滚烫路面上嘶鸣。

    高华推门下车,径直走向街角一家国营副食店。玻璃柜台里,搪瓷缸盛着琥珀色的山楂汁,玻璃瓶装的橘子汽水码成金字塔,最底下一层压着几盒早已停产的“大白兔奶糖”。他买了一盒,付钱时多给了五毛,对售货员说:“麻烦帮我把糖纸剥掉,只留糖。”

    售货员愣住:“首长,这……不合规定。”

    高华笑了笑,从公文包夹层抽出一张薄薄的硬卡——不是证件,是张泛黄的旧照片。照片上两个少年并肩站在天安门前,一个穿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另一个套着件明显 oversized 的军绿色外套,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结实的腕骨。照片右下角用蓝黑墨水写着:“一九六三年十月一日,与振华兄摄于长安街。”

    售货员盯着那张脸看了三秒,突然眼圈一热,手指哆嗦着撕开糖纸,将十颗奶糖整整齐齐码进高华掌心。

    高华转身回车,糖粒在掌心微凉。高嘉豪探头问:“爸,谁啊?”

    “你爷爷。”高华声音很轻,“他第一次见我,就塞给我一把大白兔。说‘甜的,压压惊’。”

    高嘉豪没接话。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发烧到四十度,昏沉中感觉有人用湿毛巾一遍遍敷他额头,那人手腕内侧有道浅褐色的旧疤,像条蜷缩的蚯蚓。他当时迷糊着问:“叔叔,你胳膊怎么啦?”那人答:“打架留的。不过没打赢,输得挺体面。”

    ——原来那不是叔叔,是爷爷。

    出租车重新启动。高华把糖含进嘴里,甜味在舌尖炸开,随即被一股极淡的铁锈味压住。他闭上眼,看见1963年的长安街:红旗猎猎,自行车铃铛响成一片海,而少年振华仰着头,喉结在阳光下微微滚动,像一颗随时会迸裂的青橄榄。

    四十七号院门口,娄晓娥果然蹲在石狮子旁啃苹果。红富士,皮薄肉脆,汁水顺着她胖乎乎的手腕往下淌。她见高华回来,立刻把苹果核往旁边青砖缝里一塞,腾出手抹了把嘴:“茶叶呢?”

    “在嘉豪手里。”高华指了指后头,“你师伯祖快到了。”

    话音未落,巷口传来一声闷雷似的咳嗽——不是病咳,是练过铁布衫的人刻意压着丹田发出来的震荡音。紧接着,一道灰影自梧桐树冠间掠下,足尖点在院墙砖垛上,衣袂翻飞如鹤翅,落地时连青砖缝里的野草都没晃一下。

    正是丁壁。

    他穿着件洗得发灰的僧袍,左臂缠着绷带,右手指节粗大变形,虎口处覆着层厚茧。最骇人的是那双眼:瞳仁极黑,眼白却泛着青灰,像是两口深井里沉淀了三十年的雪水。

    娄晓娥立刻站直,双手交叠在小腹前,笑容标准得像尺子量过:“师伯祖好!”

    丁壁没理她,目光直刺高华咽喉:“听说你在中亚,替人当刀?”

    高华不躲不闪,反将掌心里那颗化了半边的奶糖往前一送:“尝尝?”

    丁壁盯着那团黏腻的乳白,忽然抬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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