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脸懵逼几秒。
高华懒得理会自家孽障,喜气洋洋望向空间。
在空间小院的篱笆外。
安安静静站着个从未谋面但被大往昔时的高华当做人生偶像的老白男。
想了想。
出于对曾经的自己...
四合院里槐树影子斜斜地铺在青砖地上,蝉鸣声一阵紧似一阵,像被太阳晒得发烫的铜铃,在热浪里叮当乱响。高华搬了把竹椅坐在院中荫凉处,手里捏着半块刚从冰柜里取出来的西瓜,红瓤黑籽,汁水顺着指缝往下滴,在青砖上洇开一小片深色印子。他没吃,就那么举着,目光落在院门口——娄晓娥正蹲在门墩边,拿根小木棍逗一只三花猫。那猫尾巴尖翘着,耳朵一抖一抖,就是不让人摸。
“你再逗它,它真挠你。”高华开口,声音不高,却把娄晓娥吓了一跳,木棍“啪嗒”掉在地上。
她扭头瞪眼:“谁挠我?它可认得我!上回我给它蒸了条小鱼,它蹲我窗台上盯了我半宿!”
高华笑:“那是盯你手里的鱼,不是盯你的人。”
娄晓娥哼了一声,伸手去捞猫,那三花却灵巧一跃,跳上墙头,又顺着枣树杈子溜进隔壁院去了。她拍了拍手,起身走到高华跟前,忽然压低嗓音:“昨儿珊珊偷偷跟我说,她那几个闺蜜……真动手了。”
高华指尖一顿,西瓜汁顺着虎口滑进袖口,凉津津的。“全仓?”
“不光全仓,还加了两倍杠杆。”娄晓娥眼底浮起一层薄薄的冷光,“用的是家里老房子抵押贷的款,连她表姐的嫁妆金条都押进去了。”
高华缓缓咬了一口西瓜,红瓤在齿间爆开清甜汁水,可舌尖泛起一丝铁锈味似的微腥。他没说话,只把瓜皮扔进竹篓,抬手抹了把额角汗。日头正毒,晒得人眼皮发沉,可他脑仁里却像有台老式发报机,“哒哒哒”敲个不停——节奏精准、不容喘息。
下午三点整,师伯拄着拐杖进了院门。拐杖点地声很稳,一下、一下,像踩在人心跳的节拍上。他身后跟着两个穿灰布制服的年轻人,一个拎着皮包,另一个抱着厚沓沓的牛皮纸卷宗,封皮上印着暗红色“绝密”二字,边角微微卷起,显是翻阅过许多遍。
娄晓娥立刻迎上去,倒了碗酸梅汤递过去。师伯接过,吹了吹浮在表面的冰碴,喝了一大口,喉结上下滚动,才慢悠悠道:“东北林场那边,猫大仙的事儿,查实了。”
高华眼皮一跳。
师伯把空碗搁在石桌上,发出“咔”一声轻响。“火是真烧起来了,烧了三天三夜,风向忽东忽西,火线愣是绕着猫洞打转,没舔进去一寸。救火队三十号人,亲眼见那只黄狸猫蹲在焦木桩子上,尾巴尖儿甩来甩去,像在点兵。”
娄晓娥呼吸一滞:“真……真有法力?”
师伯没答,只侧过脸看向高华,眼神如古井无波:“你空间里扔出去那只,后来又收回去的——毛色、左耳缺了个小豁口,是不是?”
高华端茶的手极轻微一顿,茶汤纹丝未漾。他抬眼,与师伯对视三秒,而后颔首:“是。”
师伯长长吐出一口气,像卸下千斤重担,又像吞进万钧雷霆。他忽然笑了,眼角皱纹堆叠如刀刻:“好啊……好啊……原来咱们这四九城,真养出了个活神仙。”话音未落,他竟对着高华深深一揖,额头几乎触到膝盖。
高华霍然起身,一把托住师伯胳膊:“您这是折我的寿!”
师伯直起身,摆摆手,神色已恢复如常:“折不了。你护住的是火种,不是猫。”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院中每一块青砖、每一株草木,“这些年,我抓人,抓的是皮囊;你养猫,养的是心魂。皮囊烂了能换,心魂散了,国就真成了一盘沙。”
这话太重,重得娄晓娥手里的蒲扇停在半空,忘了摇。
师伯不再多言,转身朝屋里走,临进门时忽又停步,背对着他们说:“振华今早递了份报告,说鹰酱那边,美联储悄悄开了三次紧急会议,华尔街十家最大投行,有七家换了风控总监……高华,你那‘七个月’,怕是要缩成五个月了。”
高华没应声,只慢慢把剩下半块西瓜吃完。果肉绵软,甜得发腻,可后味却涩得舌根发麻。
当晚八点,四合院北屋灯亮着。高华伏案写东西,钢笔尖在稿纸上沙沙作响,像春蚕食叶。娄晓娥端来一碗银耳莲子羹,轻轻放在他手边,自己拉了把凳子坐到对面,剥橘子。橘瓣晶莹,汁水溅在稿纸边缘,晕开一小片淡黄。
“珊珊今天又去了趟证券营业部。”她开口,声音很轻,“她那几个闺蜜,今天全在柜台前排队,抢着办融资融券开通手续。有个姓周的姑娘,她爸是纺织厂革委会主任,硬是把她妈陪嫁的翡翠镯子押了十万块。”
高华笔尖微顿,墨点在纸上泅开,像一滴凝固的血。“她妈知道?”
“知道。攥着存单哭了一宿,今早起来,把家里传了三代的紫檀梳妆匣,悄悄塞给了珊珊。”
高华放下笔,揉了揉眉心。窗外月光如练,照见墙上挂历——1983年7月15日。他盯着那串数字看了足足半分钟,忽然问:“晓娥,你还记得咱刚结婚那会儿,你妈给你陪嫁的那对景泰蓝花瓶不?”
娄晓娥剥橘子的手一僵:“记得。左边那只,瓶底磕掉指甲盖大块釉,你非说那是‘历史的缺口’,擦了三年都没补。”
“补不了。”高华抬眼,目光沉静,“有些缺口,就得让它敞着,让风进来,让光进来,也让老鼠进来——等它们钻够了、吃肥了、以为这屋子永远不关门了……再关。”
娄晓娥剥下一瓣橘子,没往嘴里送,只捏在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