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半。

    交易所正式开门营业。

    金融市场依旧是不温不火，除开一些觉得‘是时候’了选择抄底的散户，以及努力拯救自家公司股价的公司外，市场上的交易量微乎其微。

    所有人在等待一个信号。...

    那头屎黄色的丛林猫落地时轻得像一片羽毛，爪子沾地的瞬间，焦黑的土地竟泛起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仿佛地面不是被烧得板结的灰土，而是刚结薄冰的春水。它甩了甩耳朵，抖落几粒火星，尾巴尖儿却缓缓卷起，一节一节，如古卷轴徐徐展开——尾尖赫然浮着一枚细若游丝的银线，在残阳余烬里泛着冷光，细看竟是用极细的钛合金丝缠绕成的微型螺旋天线，正无声震颤。

    打火队员里年纪最大的老赵倒退半步，喉结上下滚动，手里的铁锹“哐当”掉进灰堆：“这……这猫尾巴上咋还带电线？”

    话音未落，那猫已纵身跃上半截烧得只剩骨架的松树桩，蹲坐如佛龛供奉的镇山兽。它没看人，只朝西北方向微微偏头——那里，火势最烈处，正有三股逆风而行的浓烟柱盘旋绞杀，形如三条黑龙争抢龙珠。猫眼瞳孔骤然收缩成两道竖线，幽绿如磷火，映出烟柱中隐约浮动的、非自然的金属反光。

    “是风！”有人嘶喊，“那烟在打转！底下没东西拽着它！”

    没人信。可下一秒，整片林区气温骤降十度。不是阴凉，是骨髓发寒的冷。空气里飘起细密白霜，落在滚烫的断木上“嗤嗤”作响，蒸腾起缕缕青烟。那猫尾巴尖的银线突然绷直，嗡鸣声刺破耳膜，像千万根琴弦同时拨动。三股烟柱猛地一顿，继而如被无形巨手攥住，硬生生拧成一股粗壮漩涡，倒灌向猫尾所指的方向——漩涡中心，赫然裂开一道仅容拳头通过的幽暗缝隙，内里翻涌着墨色云絮，云絮深处，几点猩红光斑明明灭灭，如同活物呼吸。

    “老天爷……”老赵膝盖一软跪进灰里，额头抵着滚烫泥土，“这是吞火的貔貅洞啊！”

    话音未落，那缝隙骤然扩张！不是撕裂，是如莲花绽放般层层绽开十二瓣漆黑花瓣，每瓣边缘都浮动着细密梵文，金光流转却无声无息。漩涡中心的猩红光斑暴涨，化作十二道血线射入花瓣脉络，整朵黑莲顿时亮如熔金。猫尾巴尖银线“铮”一声断裂，化作齑粉随风散去，而那黑莲却轰然坍缩，所有金光与血线尽数收敛于一点——

    “噗。”

    一声轻响，似炭火余烬被踩灭。

    漫天火光，连同那三股绞杀的烟柱，彻底消失。

    唯余满目焦土，死寂如墓。

    打火队员们呆立原地，连呼吸都忘了。有人下意识摸自己眉毛——没烧焦。有人低头看脚边刚扑灭的零星火苗——灰烬尚温，却再无复燃之兆。老赵颤抖着捧起一把灰土凑到鼻下，除了焦糊味，竟嗅到一丝极淡的檀香，清冽，悠长，仿佛来自千年古寺晨钟初歇后的第一缕香雾。

    “报告！报告指挥部！”对讲机里突然炸响年轻队员的哭腔，“火……火灭了！全灭了！就刚才！就那只黄猫跳上来的时候！”

    频道里一片死寂。三秒后，沙沙电流声里爆发出狂吼：“胡扯！气象局说风速十二级！火烧了六小时！你当是拍电影呢？！”

    老赵默默关掉对讲机，从怀里掏出个褪色蓝布包。他一层层打开，露出半块烤得焦黑的玉米饼——今早进山前老伴塞给他的干粮。他掰下一小角，双手捧着，朝那丛林猫的方向深深一拜。猫没动，只是尾巴尖轻轻一勾，地上一撮灰烬忽然被无形气流托起，在空中凝成个歪歪扭扭的“谢”字，随即溃散。

    “走！”老赵突然暴喝，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把灭火器、水枪、风力灭火机……全搬过来！现在！立刻！”

    队员们懵懂照做。当最后一台背负式风机被卸在焦土上时，老赵蹲下身，用烧火棍在灰烬里划拉。众人围拢，只见他画的不是地图，不是火场标记，而是一个极其简陋的符——三角为顶，两横为底，中间歪斜一竖，活脱脱是个简笔“王”字。他抓起把灰，郑重抹在风机外壳上，又抹在每个人的安全帽檐。

    “记住，”他嗓音低沉如地底闷雷，“今天咱们灭的火，是老天爷借咱手灭的。风机吹的不是风，是替老天爷喘气；水枪喷的不是水，是替老天爷淌汗；人站的地方……”他顿了顿，指向脚下焦土，“是替老天爷……守灵。”

    没人笑。所有人默默摘下安全帽，用灰在帽檐上也画了个歪斜的“王”。

    远处，丛林猫早已不见踪影。唯有焦黑树桩上，留着三枚清晰爪印——每枚爪印中央，都嵌着一粒米粒大小、晶莹剔透的琥珀色树脂，内里封存着一簇凝固的、永不熄灭的幽蓝火焰。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