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时年笑了笑，目光直射郑开河双眼。
这一看，让郑开河心里有些发虚，甚至有种发毛的感觉。
难道这就是官威压顶？
“郑局长，你要明白，西宁县的文旅项目是文华州的文旅产业重点，也是文旅示范县。”
“而盐湖风光带和苗岭小镇长廊是我们的开头炮，而西宁县发展文旅产业，是我们扶贫战略的重点。”
“在这件事上，州委州府高度重视，思想层面重视，政策层面重视，也包括相应的进度。”
“按照州委领导的要求，西宁县第一期旅游项......
莫莉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呼吸声略显急促，像是憋着一口气，又不敢轻易吐出来。贺时年没催，只是静静听着，窗外鞭炮声忽远忽近，噼啪炸裂的脆响混着风里飘来的炖肉香气，衬得这通电话愈发沉滞。他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抿了一口，涩味直冲喉头。
“时年哥……”莫莉忽然改了称呼，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恳切，“我知道你不想掺和，我也知道，这事本不该找你。可除了你，我真的不知道还能跟谁说。”她顿了顿，喉头轻轻一哽，“石达海这两年……变了太多。以前他见了谁都点头笑，现在见了人先看对方穿什么牌子的鞋、开什么牌子的车；以前我生病发烧，他能守一整夜，现在我发个烧，他连药都没给我买过，只丢一句‘自己去诊所’就出门应酬去了……”
贺时年没接话，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茶杯边缘。他想起去年夏天在西宁县调研，石达海陪他跑完三个乡镇，晚上回县城已是十一点，两人坐在路边大排档吃炒面。石达海喝着冰啤酒，额头沁着汗，却忽然指着远处新修的夜市广场说：“时年，你说咱宁海县以后会不会也这样？灯火通明，人声鼎沸，老百姓不光吃饱穿暖，还能跳舞唱歌，心里有光。”那时他眼里真有光，不是现在那种被酒色熏出来的浮光。
“他还记得你给他的第一笔启动资金吗？”莫莉声音发颤，“他说那是他这辈子最干净的一笔钱，干干净净，清清白白，连利息都没敢多收一分。可现在呢？他办公室抽屉里锁着三张银行卡，我翻过——全是朱笛的名字，每张卡月流水二十万起步。他跟我说那是‘业务备用金’，可我查了工商登记，朱笛名下注册了一家文化传媒公司，法人是她，股东只有她一个，注册地址……就在他给你建的盐湖风光带项目部隔壁。”
贺时年指尖一顿，茶杯搁回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莫莉吸了口气，声音忽然稳了些：“我不是来告状的，时年哥。我是怕。怕他越陷越深，怕他哪天踩到红线里头去，连回头路都没有。他现在接的活儿，好多都是政府背景的工程，招投标流程看着合规，可中间经手的人，全是他当年在歌舞团的老同事，现在摇身一变成了‘合作方’‘顾问’‘技术总监’……你知道葛怀颂前两天私下约他吃饭吗？就在盐湖那边新开的会所，包间名字都叫‘云水谣’——朱笛跳过的舞，就叫《云水谣》。”
贺时年眉心猛地一跳。
葛怀颂是谁？宁海县常务副县长，分管城建、交通、文旅，正是盐湖风光带项目的总牵头人。而石达海拿下这块地皮后，已公开表态要将其打造成“宁海文旅新地标”，配套建设高端酒店、演艺中心、非遗工坊……所有规划图纸上，朱笛的名字赫然出现在“艺术总策划”一栏，职务是“特邀顾问”，薪酬未公开，但合同附件里明确写着“按项目总投千分之三结算”。
这不是简单的婚外情，这是利益链的闭环。
贺时年闭了闭眼。他太熟悉这套逻辑了——一个商人，靠政商关系起家；一个官员，靠商人撑腰升迁；中间夹着一个女人，既是润滑剂，也是保险栓。一旦出事，女人顶罪，商人切割，官员摘干净，最后只剩一纸通报：“某干部因生活作风问题被诫勉谈话。”轻飘飘八个字，底下却是塌掉的半座山。
“他昨天夜里回家，浑身酒气，领口还有口红印。”莫莉的声音忽然极轻，像一片羽毛落在雪地上，“我没撕，也没闹。我就把他西装挂进衣橱，把领带解下来，泡进洗衣粉水里搓了半小时。那抹红，怎么都洗不掉。时年哥，你说……是不是有些东西，从一开始沾上，就再也洗不干净了？”
贺时年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我不求你帮他，也不求你压着谁。”莫莉终于把话说完，尾音却像绷紧的弦，“我就想请你……替我问问他一句话：当年在勒武县老文化馆，他抱着摔断腿的你背了两里路，路上还唱《咱们工人有力量》，嗓子都哑了。那时候他问我，‘莫莉，你说人这一辈子，图个啥？’我说，图个问心无愧。他点头说，‘对，就图个心安理得。’——现在，他还安吗？”
电话挂断了。
忙音在耳边持续了三秒，贺时年才放下手机。窗外阳光正好，照在窗台新贴的春联上，“天增岁月人增寿”几个烫金大字熠熠生辉。他站起身，推开屋门，院子里楚星瑶正蹲在雪地上，教贺雨轩贺雨乐堆雪人。两个小姑娘咯咯笑着往雪人脸上插胡萝卜当鼻子，楚星瑶伸手帮她们拢好围巾，鬓角一缕碎发被风吹起，她抬手别住，动作温婉如诗。
贺时年站在门口看了许久。
雪人渐渐有了模样，圆滚滚的身子，歪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