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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协助管理的末职。

    “降你为录事,望你能记住这教训,磨磨你这贪功冒进的性子。”

    监正连忙叩首,“臣谢陛下恩德。臣必每日勤勉当差,熟背草木典籍,绝不敢再有疏失。”

    其实监正应是不会因着罂粟受到如此重的处罚,但架不住乾武帝得知了罂粟的危害之处,且监正无意识之间被人当了刀子使。

    罂粟因其出众的花貌,从雍朝时就被当做观赏的植株引进宫中,之后的历朝间,虽有人发现了罂粟的害处,但终是难以说服旁人放弃罂粟。

    因为它可以作药用,有镇痛,止咳,止泻等功效。于男子,能壮精益元气,那更是神药了。

    罂粟本无错,错的是人的贪欲。

    待监正退下后,乾武帝按了按额头。

    “宣厉帝既然能在承和帝在位时就能拿出如此之多的烟膏控制官员,现在他们对这些都颇有些气候了。”

    “既然花籽是从南方来的,朕派一队人马去南方探查,最好能跟王家一并处理了,不要出现漏网之鱼。”

    “南方。”乾武帝深思,南方世家宗族横行,难以根除。

    “儿臣明白。”祝余应道。

    第64章 十一皇子

    今日祝余来含元殿时, 深感今日出门不济,路上碰到了难缠的十一皇子,到门口便看见六皇子在门前杵着, 他已经在这里杵了好几天了。

    最近六皇子过得颇有些狼狈,大哥被驱逐出朝堂之外, 清闲在家, 听说大皇子府每隔几天都要买好些酒进去。母家也被收拾了一顿,虽不至于完了, 但也完了一半。但身为皇子,吃住肯定是不会亏的, 但却处处在碰软钉子。

    他四处奔走, 效用却不大,没人愿意踏进大皇子这个火坑里。

    除非全部有才干的皇子都死了, 否则大皇子再无继位之可能。

    春雨贵如油, 含元殿外下了绵绵细雨,六皇子任身边的宫人如何劝他,依旧站在外面没有动。

    他想进去, 但父皇并不想见他。

    祝余叹了口气,让人多带一柄伞来,他撑开伞迈步走到六皇子身边,“六哥, 注重身子, 虽已入春,但淋了雨总归是不好的。”他声音平稳,将手中的伞递出去,“六哥,回去吧。”

    “十弟, 父皇他……”六皇子问道。

    “父皇他政务繁忙,尚无空闲。”祝余打断他,六皇子想进去为大皇子,为母家求情,可父皇最不想听人的求情之言。

    “可是十弟。”六皇子神色黯淡,但仍不甘心,“大哥只是一时糊涂,顾念亲情,绝非结党营私,罪不至此,父皇连一个陈情的机会都不给我……”

    “六哥。”

    祝余眼神锐利,让六皇子的剩下的话僵在嘴边,“大哥被免职,非因顾念亲情,是因他忘了本分,混淆公私,而且。”祝余继续道:“大哥做的事,六哥是真不知道吗?”

    他们一母同胞,感情深厚,这种事怎会瞒过六皇子的眼睛。

    六皇子政事上不敏感,只有些文人都喜欢的小爱好,不然他与大皇子感情也不会这样要好。

    他知道但是不在意,认为这件事不是什么谋逆的大罪,人之常情罢了,不必太过担心。

    “此事尘埃落定,六哥立在此处,于事无补,徒生非议。”他看着六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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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在袖中攥紧的手,“六哥,回吧。”

    身边的宫人上前接过祝余手中的伞,撑开挡去了六皇子的细雨。

    “十弟,是因那道奇……”怪的声音?六皇子突然发疯,不管不顾大声问道。

    六皇子话都没说完,在祝余的示意下,撑伞的那位宫人只能冒犯的用手堵住六皇子的嘴。

    祝余眼神警告,在他耳边语气冰冷地说道:“六哥,为了彼此都好,有些东西还是不要说出口的好,祸从口出。”听到的人越多,死得人也越多。

    乾武帝是真会让那些不该知道这些东西的人去死。

    细雨飘到六皇子的手上,寒意彻骨,他嘴唇翕动,不敢再说什么。

    见六皇子已经被敲打好了,祝余径直从六皇子身侧走过。

    乾武帝在殿中批阅奏疏,听祝余进来,他头也不抬,问道:“打发走了?”

    这自然问的是六皇子之事。

    “是,六皇兄已经想通了。”

    乾武帝颔首,未再说什么。

    他知道自己活不了几年后,深感时日不多,但并未想着求仙问道,而是要把帝国的权柄平稳地递交给下一个继位者。

    下手的力道也更为狠戾,他已经没工夫拉扯什么父子感情,而是要把他钦定的太子,未来的明君培养出来,让他未来的道路更加平坦。

    “高泽已经到了东南,这是今日传来的奏疏。”

    祝余打开案上的文书,上面是高泽记载了东南的详尽考察。祝余细细看完,说道:“贺喜父皇,要不了两年,我大宣的船队就能在海上航行了。”

    高产作物也尽在囊中。

    乾武帝不置可否。

    “还有马维,飞鱼卫都查出来了。”

    “明面上他与王家有些关系,往深处查,他的那位妻家也不简单。你看看吧。”说着,乾武帝示意他拿起桌上的卷宗。

    祝余看到了乾武帝案上的艳红花朵,正是罂粟。他拿起卷宗细览,眉峰紧蹙,“他的妻子与康家有关系。”康家可是众多世家中最为乖顺的一个了。

    乾武帝打下江山时,拉拢了不少世家,开国时朝堂上除了冯丞相那一干人,其余差不多都是有世家的背影。那些世家面上称臣,私底下不知道是怎么看不起当今皇帝是泥腿子出身。

    甚至还幻想着,几百年前世家与皇帝共天下时的荣光了。

    如今的朝堂上,经过政治的压制和科举让众多寒门学子进入朝堂,大半世家的人都清洗的差不多了,留下了的那些都进不了朝廷的核心圈层。

    这些世家中康家是这些世家的清流,因为他太乖了。

    当时乾武帝拉拢王家时,王家的条件之一便是联姻。可当时的康家是什么都不要,一副只迎王师的姿态。

    世家排队分果果时,康家是除了王家分的最多的一个。

    “供词说就他所知,南方就有三处私设的苗圃,只待这罂粟种到宫后苑,便向其他人暗示,这乃皇室御品,借此理由扩大种植,让这害人之物流布天下,也能让京中权贵轻易接纳。”

    “可惜他也只是负责宫中种植的,知道的不多。”

    “儿臣猜想,他们必是算准了太医院需要镇痛药材,旁人不知其中祸患,也不知他们掌握了炼膏之法,所以肆无忌惮。从宫中开始,再渗透民间。一旦此物泛滥,百姓成瘾,良田尽种罂粟,国本必会动摇,这比结党干政更毒。”

    乾武帝冷笑,“对啊,他们的算盘打得可真好。待到你册封大典后,可要好好跟他们算清楚了。”乾武帝望着案上的罂粟,这是他让内侍专门从宫后苑扯来的,“他们真以为朕手中的刀提不动了,这些家族,今日敢借罂粟谋利,明日便敢通敌叛国,他们也不是做不出来。”毕竟真正有血性的家族早随着前朝一并亡了,那还能传到如今。

    “朕都容得他们诗书传家,他们却总是贪得无厌,妄图以毒谋私,动摇国本。”

    祝余立于侧,明白他的册封大典后便是一场腥风血雨。

    待在殿中处理了些政务后,祝余刚将漕运的奏疏整理好,便见乾武帝搁了笔,指节叩了叩礼部递上来的名册,目光扫过皇十一子的名字。

    “十郎。”乾武帝的手名册上顿了顿,“十一比你小一岁?”

    祝余一听这个便知要着,垂眸道:“是,十一弟是比我小一岁,如今也快十五了。”

    乾武帝道:“礼部都开始递上名册了。”祝余在旁欲言又止。

    至于为什么,祝余实在是被礼部的人催怕了。

    他跟着父皇处理政务这么久,眼见这催他成婚的奏疏摞得越来越多,递上来的折子成倍数增长。更受不了的是父皇专门把这些催婚的折子放在他的书案上,让他自己一人处理。

    别说,文辞还挺好的。每次祝余想提笔骂人,但想着会迎来更多的弹劾,只能写一句“已阅”。

    如今礼部的人开始了曲线催婚,开始说上了十一皇子的婚事,企图给祝余一些压力。

    瞧瞧,你皇弟都要成婚了,你这个当哥哥的不成婚说不过去。

    但架不住祝余脸皮厚,他也开始和乾武帝一起帮十一弟选王妃。

    “说起来,儿臣今日还与十一弟碰见了,深感十一弟心性沉稳,选妃当以温婉持家,能安内宅者为宜。”

    别看祝余是这样义正言辞的说,其实他内心恨不得为他的十一弟选个跳脱活泼的女子,治一治十一弟那个古板的性子。

    今日祝余在宫道上见到了一只通体雪白的狮子猫,站在宫墙上趾高气扬地巡视四周,哪怕现在有点小雨也不怕。

    因细雨,它时不时抖动身体。

    祝余看见心喜,站定与那只猫对视,要不是碍于有宫人在场,不然祝余马上会抛去威仪形象,“喵喵喵”地与它对话。

    好不容易用身上的穗子将那只猫儿逗下来,才蹲下身摸了几下,一道阴影就打下了。

    祝余抬头一看,便见到了十一皇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十一弟身姿挺拔如松,衣袍一丝不苟,他那张脸上,眉头紧皱,死死盯着祝余那全然不符礼制的蹲姿,以及正在亵玩猫儿的手,好似他再干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祝余一看他的作态便知要着,当时还笑着邀请十一弟一起参与撸猫行动。

    但是十一皇子无情的拒绝了这一行动,并给了祝余一个痛心的眼神。十一皇子声音沉重,“《礼记.玉藻》有言‘足容重,手容恭,目容端,口容止,声容静,头容直,气容肃,立容德,色容庄。 ’此乃君子九容。十哥如今于宫道重地,俯身蹲踞,戏玩宫猫,举止轻慢,若传扬出去,岂不令百官侧目,万民窃议。更不要说十哥不日……”将为一国储君。

    后面的话十一皇子气得没说出口,十哥怎么是如此做派,“臣弟恳请殿下,即刻整肃仪容。”

    他的一番话掷地有声,那猫儿也被这番话惊得跑走。

    祝余看着猫儿溜走,心中可惜,但还是缓缓起身,并未立刻整理衣袍,而是拍了拍手,看着他这个古板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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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都依你,可以了吗。”祝余没好气地看他。

    祝余真想摆烂回一句,你可以不把我当君子,我也可以是小人。

    祝余拍了拍身上的衣袍,嘴上嘀咕,“猫儿可比某些人有趣的多了。”

    幸好这句调侃没让十一皇子知道,不然祝余又会迎来一番劝诫。

    祝余在兄弟中最怕的就是十一皇子了,打又打不得,骂又没有理由,只能自己一人生闷气。

    这么多年,祝余已经锻炼出来了与十一皇子打交道的技巧了。

    万事都顺着他,但做不做那就是另一番事了。

    乾武帝似笑非笑看着祝余,“你真是这样想的?”

    祝余一脸正气,“那当然,儿臣身为十一弟的兄长,当然是希望十一弟能找到一个与自己情投意合之人。”

    乾武帝“嗯”了一声,也不知道是信没信,随手翻名册,纸页摩擦间,目光落在了张御史之女张妙绾的名字上——

    作者有话说:足容重,手容恭,目容端,口容止,声容静,头容直,气容肃,立容德,色容庄,坐如尸,燕居告温温。——《礼记.玉藻》

    第65章 寄君书

    祝余顺着乾武帝的目光看去, 看到了张妙绾这个名字。

    张妙绾他没见过,但她爹张御史他熟啊。他们一起去南阳的,路上闲聊的时候, 也听过张御史说起家中的事。

    “张御史家风清正,想来教养出的女儿断是不会差的, 性子自然是稳重的, 正好与十一的性子类似。”

    祝余本想反驳,他可是听张御史抱怨他家的那个女儿一天活泼乱跳, 不拘小节,跟十一弟的性子有些许的反差。但转念想了想, 还是没说出口。

    “父皇看上的定是极好的, 不若让他们二人见上一面,旁人说百句, 不如他自己见一面来得真切。”祝余顿了顿, 继续道:“三月初三上巳节,宫里办宴会,让众位大臣携妻女入宫赴宴。届时让十一弟远远见上一面, 好让他瞧瞧姑娘的模样性情,心里有个底。”

    毕竟就十一那个性子,不是他说,要是抛开皇子的身份, 能有姑娘看上他就谢天谢地了。

    反正旨意也没下来, 只是他和父皇二人在私下说说,这些话传不出去。要是他俩成不了,也不会误了这位姑娘。

    乾武帝看了他一眼,“你倒是比朕想得周全,自己不成婚, 替别人挺会打算的。”说着,祝余在旁边垂着头,凝神屏息。乾武帝摇了摇头,说着拿起朱笔在“张妙绾”旁画了个小圈,“就依你说的办,你私下与十一通个气,别让他到时连那个姑娘都认不出来。”

    “是。”

    晚膳时分,尚食局送来的清蒸鱼还冒着热气,乾武帝用筷子挑去鱼刺,瞥见祝余夹着面前的青菜。想起晨间的话,“三月三宫宴的事,你跟十一透话了吗?”

    祝余放下筷子,回道:“午时见到了十一弟,儿臣提了让他那日早些收拾,穿得齐整些,只是没明说张家姑娘的事,怕他知道后拘谨,失了平日的模样。”

    他为了这件事,碰见时还专门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袍。其实嘱咐十一弟穿齐整些完全没必要,十一弟平日的样子,随时都可以拉去参加宴会。

    【十一皇子?】

    【他们说话在打什么哑谜?】

    乾武帝挑鱼刺的手停滞一瞬,开口说道:“你觉得张御史家的姑娘配与十一,如何?”

    祝余明白,父皇是想从卫昭处知道十一弟的事,接话道:“张御史刚直无私,他的女儿定是个端庄娴雅的,与十一弟琴瑟和鸣。”

    【他们是在说十一皇子与他的妻子吗?】

    卫昭憋了憋,还是没憋住,【鱼鱼陛下,你这话不纯属胡编吗?我貌似记得,十一皇子与他的妻子妥妥的欢喜冤家,他们两个人的性格完全相反,当然可以换个比较好的词形容,性格互补。】

    【统儿,我记得十一皇子的妻子是张妙绾吗?】

    【是她。】

    【她真的是端庄娴雅吗?】

    祝余也不敢相信,十一弟的妻子正是张妙绾。

    他以为十一弟知道她的性情后,不会娶她。

    他曾听旁人说过,且不说小时侯的顽皮,张妙绾与侍郎家的小姐争一局双陆,伶牙俐齿把侍郎家的小姐说得眼圈乏红。马球场上,更没有闺阁弱质的样子。

    【其实我觉得张妙绾的一生挺波折的。年少时爹死的早,只剩下哥哥和娘相依为命,族人还把他们三一起赶出门。幸好身上有与十一皇子的婚约,十一皇子也没有趁机反悔,不然……】

    张妙绾未来的日子一定是不好过的。

    至于张妙绾的爹是怎么死,二皇子一定特有发言权。

    【其实我听过十一皇子为什么要娶张妙绾,好像是她是他父皇生前订下来的,为了孝道还是自身品格的原因,十一皇子还是选择履行了婚约。】

    【哎,十一皇子比鱼鱼陛下小都订婚了,那鱼鱼陛下怎么还没订婚?】

    祝余夹菜的手抖动了一下,卫昭你说就说,话头突然转向我干嘛?

    没看到父皇盯向他的眼神。

    系统回道,【有可能是永昭帝与原历史线不同,成为了太子,所以导致了一些不同,再者,太子的正妃需要深思熟虑。】

    【也对,鱼鱼陛下打小恐婚。】

    打小恐婚。

    乾武帝不知道祝余哪来的毛病。

    【说起十一皇子,从这件事就可以看出十一皇子为人挺好的,怪不得十一皇子触柱而死直接引发八皇子弑帝。】

    【毕竟这么好的兄弟,他也不会影响你的你地位权势,也就是嘴毒点,扫兴点。你都忍心痛下杀手,兔死狐悲,物伤其类,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宣厉帝已经完全是疯了。】

    【而且十一皇子之所以死,是因为他当了回谏臣,想劝着宣厉帝放弃他那个移山计划,专心治国。说了一句‘愿效龙逄比干,撞柱明志’,说完就起身往柱子上撞了一下,结果没死,人晕了。结果宣厉帝看了一眼十一皇子因撞柱而流血的头,让人抓住他的头往柱子上撞,硬生生给撞死了。】

    【那时在场的群臣震惊,眼见着十一皇子血溅当场。】

    【这下宣朝是更完了,这下除了奸臣谁敢效忠宣厉帝啊,不怕被动撞柱而死。不对,奸臣那怎么能叫效忠呢,那是价值交换,奸臣为皇帝提供情绪价值,皇帝给奸臣权势地位。】

    【我看到的时候分析了下,十一皇子当时应该是一心求死,想用自己的死让宣厉帝清醒,确实鼓足了劲往柱子上撞的,奈何隔柱子太近了,速度是没达到,而且十一皇子还年轻,身强力壮,一头撞不死。】

    这是什么魔鬼死法。

    一头撞死难道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吗?

    谁不说,宣厉帝你真是个畜生啊。

    祝余即使受不了十一的古板性子,都是口舌上的争斗。他只是不喜欢十一守旧崇古的论调,但朝廷也需要这种人来平衡。哪像宣厉帝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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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戾,直接逮着人往柱子上撞死。

    还好十一没在场,不然要是十一知道后又是一番引经据典地骂人了。

    【张妙绾也很惨,年少时,爹死了。长大后,她哥又因宣厉帝那锦囊妙计,死在了战场,她娘因受不了打击死了。成婚后,夫君得罪了宣厉帝,被撞死了。】

    【只剩下她一人只身撑着王府,还好十一皇子死后,她查出有了十一皇子的遗腹子,不然感觉她那时也是撑不住。】

    皇室亏待他们张家啊。

    宣厉帝平等亏待每一个人。

    【我看了她年老后所写的,应该算是回忆录的东西吧。那篇《寄君书》,真让人为他们的伟大爱情所感动。】

    【鱼鱼陛下想那些致仕的官员闲着也是闲着,就鼓励他们著书,回忆一下人生,把自己的感悟写在书了。这些资料到了现代就是史学家研究宣朝的珍贵史料。】

    【甚至还有官员在书中记载了一些正史中没记下的东西,你说对吧,祖宗。原本鱼鱼陛下亲自下场与邪教斗法的事,史书上都没记载,其他人都没说,偏偏祖宗一人记录了下来,这样一来,所有人都知道了陛下你竟然还去当过法师。】

    【本来这件事只有当年参与过的大臣清楚,这下好了,全部人都知道了。】

    【那个时候所有御史都将话口对准了鱼鱼陛下,有人提议让卫大人将这一段给抹去,太影响帝王形象了。还是鱼鱼陛下让祖宗不用改,这件事都宣扬出去了,民间都知道了,这时候抹去其中的种种更引人遐想。】

    【不得不谁说,鱼鱼陛下还是太懂我们后世人了。】

    祝余呵呵一声,笑话,什么野史我都有所耳闻。

    你越改什么,史学家就越盯着这件事研究,还不如把全部事都摊开,脉络清晰,没有改编的余地。

    就像一位藩王,成功夺位后篡改史料,给自家爹延寿个两三年,惹人说笑就不说了,史料改的连自己娘是谁都让人怀疑了。

    他要是在把这段删了,民间还存留,后世发现,这件事会猜测成什么样,他都不敢想。

    要不这件事就不要传出去,一旦让他人知道,就要把所有事给记载清楚。

    他从历史中学到的,就是不要乱改历史。

    那个反噬也太严重了。

    【那篇《寄君书》现存于永昭博物馆,有许多人去博物馆就是为的那篇《寄君书》,我都去看过好几次了。】

    【我还记得些许片段,“今夕桐叶飘黄,阶前凝霜,檐角风铃,恍若与君初见时……”张妙绾把自己与十一皇子的故事写到了这篇《寄君书》里。】

    【通过这篇《寄君书》,我们才知道张妙绾与十一皇子最开始其实是一对怨侣,他们最开始性情不合,针尖对麦芒,但是都维持着面子上的体面。后面他们日夜相处之下,发现彼此志趣相投,感情渐深。关于十一皇子劝谏君王一事,张妙绾也是支持的,只是她没想到宣厉帝暴戾恣睢,连兄弟关系都不顾,让十一皇子死的如此之惨。】

    【这篇《寄君书》写尽了他们二人之间的夫妻情深。】

    【鱼鱼陛下登基后,鼓励女学,支持女子当官。在第一届允许女子参加的科举中,张妙绾凭借自身才学,力压众人,一举夺魁,成为了宣朝历史上第一位女状元。】

    【她的存在,打破了女子不能读书,不会读书的争议,也鼓舞了其他女子进入官场或施展才学。】

    【巾帼不让须眉,谁说女子不如男。】

    能在众人竞争中夺得状元之位,张妙绾身怀大才。

    祝余见才心喜,谁能拒绝人才呢。

    【当时除了张妙绾有好几个女子都获得了功名,进入朝堂。有些守旧之人还以官袍来刁难那几个女子,说什么官袍款式都是为男子制定,你们女子只能将就着内宫的那些女官的衣服穿。】

    【这样说,那他们怎么不去穿太监的衣服呢?而且内宫的女官怎么了,没有我们你们皇帝都要饿死。】

    祝余听着,嘴角抽动了一下。卫昭,你说话悠着点,皇帝听得到。

    【这些衣服款式划分的是职分的不同,他们拿内宫的服侍这不是在提醒让那几位挣出来的女子安于内宅吗。】

    【张妙绾深感那些男官的恶意,就将此时闹大了。要我说干的好,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他还以为女子都能任人拿捏。】

    【鱼鱼陛下知道之后作出重要指示,既然前朝都无女子进入朝堂的事,让如今的官袍都贴合着男子,那礼部干什么吃的,重新制定官袍款式。】

    【于是我们从现代流传下来的官袍可清楚的看出,官袍变成了中性风,男的女的穿都适合且好看。】

    【那些男官跟张妙绾和鱼鱼陛下说谢谢了吗,免费换新衣了。】

    那时的男官怕都快要气死了。

    【宿主,那时许多官员都极度反对新设计的官袍。】

    【我知道,哪有怎样了,他们该穿还得穿,都当官的人了,还这么计较。而且这件事还提醒了鱼鱼陛下,专门派了几个女官一起参与设计,担心那些男官设计不上心。】

    【这说明什么?想要做出令大众满意的作品,还得有女性参与的。】——

    作者有话说:双陆,又称双六、波罗塞戏,是中国古代一种掷骰行棋的棋盘博戏,三国曹魏时期由天竺传入,盛行于南北朝至宋元时期。棋具包含刻有12条竖线的长方形棋盘、黑白各15枚马形棋子及两枚骰子,双方按骰点移动棋子并竞先将己方棋子移离棋盘为胜,兼具策略与运气成分,于清代失传。(百度百科)

    关龙逄,他是夏桀之臣,桀荒淫无道,遂进谏,桀囚而杀之。

    比干,劝谏而死。

    第66章 册封大典

    吉日既定, 典礼前三日,皇帝率百官斋戒,以示对天地祖宗之诚。

    前一日, 乾武帝要于天坛祭天,告祭天地宗庙。

    大典正日, 拂晓时分, 太和殿内已按制陈设御座、香案。鼓次严,百官着朝服, 于午门前排班站列。尚宝卿、侍从、侍卫官穿着相符服侍,带着器具前往谨身点迎接乾武帝。

    鼓三严罢, 赞礼官引文武百官进入, 按文东武西分班站列。

    乾武帝身穿衮服,头戴冠冕, 坐于宝座。

    “引皇太子入!”赞引官唱道。祝余身着冕服, 在众人引导下,从东门进入,至丹陛下的拜位。

    祝余双手拢在宽大的袖中。指节因紧绷而泛白。

    “宣制!”承制官自殿中门出, 立于丹陛之上高呼。

    内赞唱道:“跪。”

    祝余听此跪下。

    承制官捧制书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承天命,定鼎中原,统御万方。自昔帝王, 恢弘万世之业, 必立元良以固邦本。朕之十子祝余,天资粹美,帝胄凝祥,禀岐嶷之资,怀仁孝之德……。今择吉日, 告祭天下,宗庙,社稷,授金册金宝,立为皇太子,正位东宫,……”制文读毕,百官齐声三呼万岁,行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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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余听着想笑,但还是绷住了。这些词都是夸他的,那也真不好意思。

    赞礼官高唱:“俯伏。”祝余起身,站直。

    引导之人站在门外,接引祝余到乾武帝面前。

    乾武帝抬手示意,捧册宝官捧册宝沿丹陛而下。内赞官唱“跪”,“搢圭”。祝余搢圭于带,双手过顶受册,那金册沉如千斤,掌心触到“世世相传,永绥天命”的篆文,重若千斤。

    复赞“授宝”,龟钮金宝入手,明黄绶带滑落腕间,与诸皇子腰间的浅黄带子形成天堑般的界限。受册宝毕,祝余出圭,俯伏兴,回到原位后四拜,从殿东门出去,到奉天门。

    随后,内侍官唱赞:“颁诏。”礼部官捧诏书出午门,由飞鱼卫校尉护送其宣读,晓谕天下。

    乾武二十五年,二月十五,册皇十子为太子,礼极隆也。是日,百官朝贺,万民翘首。

    到此时,典礼并未完。

    太子册立后需前往后宫,拜见皇太后和皇后。但皇太后和皇后都已早逝,乾武帝也并未再立后。按礼制,可尊长替代,由贵妃主理此事,但乾武帝最终让礼部砍掉这一程序。

    因为王贵妃马上就要完蛋了。

    最终让太子册封后,在官员的陪同下,前往奉先殿和太庙,告祭祖宗。

    一套下来流程,祝余已累得不行。

    当日午时,乾武帝在太和殿赐宴,东宫另设宴于文华殿内,款待东宫属官,宴罢,大典方全程结束。

    祝余开启了全新的储君生活。

    他还未出宫开府,就直接从皇子居所搬到东宫。

    身上的政务也更加多了。

    当然祝余开始举起了手中的刀。

    册封大典的礼乐还未散去,祝余握着近几月调查出的东西,踏入詹事府偏厅。厅内烛火通明,飞鱼卫指挥使,京营将领,京兆府尹皆道:“太子殿下安。”案上是早已画好的舆图,红圈标注着七皇子及王家党羽的府邸,旁边放着人员的名单。

    “按先前商定的来。”祝余指尖点在王家的红圈处,“飞鱼卫先围了这里,别让人跑出去了。当时就把所有人控制住,莫要给他们销毁证据的时机。”他接着又点了好几处府邸,都是世家的府邸,尤其点了康家,“这些地方,让人监视着。”

    “京兆府和京营众人把那几家挂着“酒肆”封了,那账本带回来,不许漏一本。还要细细搜查里面,看看着其中有没有什么暗门暗道。”

    祝余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七哥那边,你们不用管,我亲自带人去他府中。记住,所有关卡必须卡死,南方那边的人也在今夜一同行动。明日早朝,我要在父皇,百官面前,把这摊子烂事全都摆出来。”

    话落,众人躬身领命。

    京城的人还在沉睡,睡眠浅的,靠近这些府邸的人家已经发觉了今晚的异动。

    但他们不敢出去,只敢在打开一点窗户和门,悄悄往外偷看。

    一列精兵举起火把穿梭在街道处,最终停在雕梁绣柱的府邸外。百人列阵门前,刀剑斜跨腰间。

    这不是王家吗?这是出了什么事?

    指挥使人未进门,先亮出祝余亲批的封条,朱红的储君印在其中晃眼,“奉太子令,查王家与宁远府私通、营私阿芙蓉案,府中众人今日全都要查。”

    趁门房还没防备,一队人就直接踹开门房,进入府邸。经过打斗,砍死几个人后,闻声而来的家丁都不敢动弹。

    精兵们分散,三四个人一组前去这座府邸的王家人住处。

    而飞鱼卫指挥使在一队精兵的带领下,到了王家家主的房门口。

    通过菱花窗能一眼看见火光闪烁,指挥使神情凛然,一脚踢开了房门,正撞见王家家主要烧书信,信纸烧了半角,但还好没有烧到字。刀剑架在他颈间,指挥使抬手从他手中夺过信纸,“太子有令,敢毁证物者,罪加一等,带回去,交给太子发落。”

    “你们怎么敢的,我可是国丈,我的外甥为皇子,我要上告陛下。”王家家主勃然作色,朝指挥使吼道。

    指挥使面色不变,“王家女为贵妃。”言下之意,只有皇后的爹才为国丈,你不配。

    “带下去。”

    王家家主被压下去时,正巧与王显祥撞上了。

    王显祥衣冠不整,一看就是从女人身上下来。他此时神志不清,王家家主一眼就看出了他服用了那“神药”。

    王家家主深感天不佑他王家。

    京兆府尹处也有收获,他们查处了那几家酒肆时,竟在其中发现了一处工坊。

    那一桶里全是泛着黑亮的膏体,他一看就知道这不是好东西,立马下令把此处给封起来。

    ……

    祝余踏进七皇子府时,七皇子并未就寝,而是在庭院中掷骰子,玉骰子落在金盘中,声音清脆。

    见太子一身玄黑衣袍,低调中有着象征太子的纹样,嗤笑一声,“怎么?刚得了储君的名分,就急着来我这显耀了。”

    祝余听见挖苦也不恼,坐在庭院中的那个石凳上。身边的一列侍卫一脸警惕地盯着四周。

    祝余把手中的书信扔在石桌上,瞧瞧,这石桌都是汉白玉雕刻成的。

    “七哥看看吧,这上面宁远府,罂粟之事,不查不知道,一查还真是把弟弟给惊到了,买官鬻爵,强占民田,此类种种,你和王家所做的还真是多啊。”

    祝余的手在汉白玉所做的石桌上敲了敲,“王家,街市里的那些酒肆,我今夜全让人去查了,我们坐在这看看,今夜能查出些什么东西。不如七哥与我说说,除了这些,还有什么事弟弟没查到的?或者还有那些人都掺和进来了?”

    七皇子脸色骤变,猛地打翻了金盘,骰子滚了满地,“你敢!”

    “七哥,你说我敢不敢。父皇给我的密令里,没写“留情分”三个字。我今夜来,不是问你认不认,是告诉你,这些东西马上都会查出来,七哥若迷途知返,早点透露其中的密辛,还能留一线机会,为你和王家搏一个生路,我记得七哥的幼子才生下来吧。若继续迷而不返。”祝余眼神冷凝,“就别怪弟弟我不给机会了。”

    祝余继续老神在在地坐在那,七皇子攥着石桌的边缘,心中愤怒纠结。

    七皇子在府中听不见外面的动乱,却浑身颤抖,感到如芒刺背。

    说到底,他还是怕死。

    他害怕说了什么他们没查到的,让自己更陷入困境。

    天光渐亮,一道脚步声打破了二人对峙的局面,一名侍卫来报。

    祝余抬手示意他先不要开口,问向七皇子,“七哥,真的不说吗?”

    “我说。”七皇子最后颓然开口。

    祝余颔首,示意他继续说 。

    “宁远府之事,与当地知府勾结,把当地的绛霞丹玉收为己有。”

    “拿来干什么?”

    “赠与官员。”

    赠与,那不就是勾结贿赂。祝余悟了,看来查七皇子党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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