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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37节:阳科大第一深情(第1页/共2页)

    门推开之前,陆听澜就听到了里面温念的笑声。不大,闷闷的,像是捂着嘴在笑。

    林锦的声音跟在后面,语速很快,不知道在讲什么八卦,只听见几个词蹦出来——“然后”“结果”“你猜怎么着”。温念又笑了,...

    王盘听见“牛逼啊王盘”这几个字,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得更用力了,连跳三关都没点错——但他耳根子悄悄热了起来,像被自习室暖气熏久了的塑料外壳,软乎乎地发烫。他没回头,只把下巴往肩膀上一搁,假装专注盯着屏幕里那个正劈叉踢腿的像素小人,嘴上却绷不住:“嗐,小事,小事,纯属运气好。”

    话音刚落,冯默全从书桌后探出半张脸,镜片反着台灯的光,语气慢悠悠:“运气好?你上厕所那三分钟,是去跟城隍爷拜了把子?”

    王盘手一抖,小人直接撞墙摔了个狗吃屎。他恼羞成怒,反手把手机扣桌上:“老冯你少阴阳怪气!我那是……那是战略转移!”

    沈亢坐在对面椅子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正用指甲轻轻刮着诺基亚键盘边缘的漆皮,闻言抬眼,嘴角微翘:“战略转移?转移去哪了?厕所隔间里跟马桶谈了十分钟人生理想?”

    “你管得着?”王盘梗着脖子,可下一秒又泄了气,抓起桌上半瓶冰红茶猛灌一口,凉水滑下去,喉结上下一滚,声音也软了三分,“……反正,事儿办成了。”

    这话一出口,宿舍里忽然静了两秒。

    不是那种尴尬的静,而是像烧开的水突然掀开锅盖——白气腾地冒出来,热乎乎地裹住整间屋子。康正阳放下笔,手指无意识敲了敲桌面;冯默全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又戴上;沈亢没说话,只是把刮掉漆皮的诺基亚翻过来,露出底下磨得发亮的金属背板,指腹缓缓摩挲过去。

    王盘自己先扛不住了,挠挠后颈:“……你们怎么都这表情?我又没抢你们奖学金。”

    沈亢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把空调外机嗡嗡的杂音都压了下去:“大盘,你爸刚才跟我说,安家同城荟那边,对方负责人姓周,四十出头,以前在市建委干过十年,去年才退下来搞社区服务。他听完你描述,第一反应不是查你,是查我——查我是不是真有‘安放市本地关系’。”

    王盘眨眨眼:“啊?”

    “他说,一个外地来的大学生,能三天内让市建委退休干部亲自出面协调门店执照,要么背后有人脉深得吓人,要么……”沈亢顿了顿,目光扫过王盘脸上还没褪尽的得意,“要么这人,本身就在安放待过,熟门熟路。”

    王盘愣住:“我?我连安放市南站和北站哪个离高铁近都不知道!”

    “可你爸信你。”沈亢把诺基亚往桌上一推,金属壳磕出清脆一声响,“他信你没掺和,所以才肯打这个电话。但你要知道,信一个人,比防一个人难得多。”

    王盘张了张嘴,想笑,又笑不出来。他低头看着自己手指——指甲缝里还卡着早上啃包子时沾的芝麻粒,灰扑扑的,一点不体面。忽然就想起上午在自习室,自己趴桌上装睡时,老沈蹲在旁边,指尖悬在他太阳穴上方半寸,迟迟没落下来。那时候他以为老沈在等他睁眼,后来才知道,老沈是在等他睫毛颤不颤。

    人刚醒时,睫毛会不受控地抖,像受惊的蝶翅。

    “……所以你上午真是在试探我?”王盘声音哑了点。

    沈亢没否认,只歪头看向窗外。初冬的夜风卷着枯叶拍打玻璃,簌簌作响。楼下一盏路灯坏了,光影明明灭灭,把他半边脸照得忽明忽暗。

    “试探?”他忽然嗤笑一声,“我要真想试探,早该在你第一天进宿舍就试了——你偷吃我泡面、偷用我洗衣粉、偷改我闹钟时间把‘六点起床’改成‘六点世界末日’的时候,我就该试试你良心还在不在。”

    王盘“噗”地笑出声,又赶紧捂嘴。冯默全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康正阳直接把练习册折成纸飞机,“嗖”一下朝王盘脑门飞过去。

    “哎哟!”王盘偏头躲开,纸飞机擦着他耳朵掠过,钉在墙上,翅膀还微微颤着。他伸手去够,指尖刚碰到纸角,忽然动作一顿。

    墙上贴着他们四个人大一入学时拍的合照——冯默全搂着他脖子,康正阳比着剪刀手,沈亢站在最边上,双手插兜,头发被风吹得翘起一缕,眼神却没看镜头,落在照片外某个地方。

    王盘盯着那缕翘起来的头发,忽然说:“老沈,你那天在自习室……其实根本没在看钟琳的帖子,对吧?”

    沈亢挑眉:“哦?”

    “你手指一直在划屏幕,但眼睛根本没聚焦。”王盘转过身,把纸飞机捏在手里,折痕硌着掌心,“我后来回想,你划的全是同一张图,划了七遍——就是钟琳发的第一张,她穿蓝裙子站在樱花树下的那张。你划来划去,就是在等我凑过去。”

    宿舍里又静了。这次连空调外机都像被按了静音键。

    沈亢没接话,只是从抽屉里摸出一包薄荷糖,撕开包装,倒出两颗,一颗扔给王盘,一颗自己含住。薄荷味在空气里炸开,清冽又尖锐。

    “你爸说得对。”沈亢舔了舔牙尖,声音含混,“我确实有心机。”

    王盘把糖含进嘴里,凉得舌尖一麻:“那‘待人真诚’呢?”

    沈亢望着他,忽然笑了。不是平时那种带点调侃的笑,也不是开会时公式化的笑,而是一种很沉、很缓的笑,像解冻的河面裂开第一道细纹。

    “真诚?”他指指自己胸口,“这儿,真疼过。”

    王盘愣住。

    沈亢低头,从裤兜掏出一张皱巴巴的A4纸——是上午打印的安家家政门店选址报告,边角被攥得发毛。他展开,指着其中一行:“看见没?‘安放市东城区梧桐巷8号’。那里原先是个废品回收站,我大二暑假在那里干过两个月搬运工。”

    王盘凑过去看,纸页上墨迹洇开一小片,像陈年旧伤结的痂。

    “老板姓李,六十多了,独子车祸没了,媳妇瘫在床上八年。”沈亢用拇指抹过那行字,“我走那天,他塞给我三百块,说‘小沈啊,这钱你拿着,别嫌少,算你替我儿子活了两个月’。”

    王盘喉咙发紧:“然后呢?”

    “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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