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看一眼日期,项煦眯起眼,狐疑地看向一旁的医护人员:“我昏迷了七天,今天才醒?”
医护人员眼睛眨得有点快:“对。”
“为什么给我捆起来?”
“治疗需要。”
“为什么我朋友知道今天中午给我送饭?”
“医生预估的时间。”
“期间有谁来看过我?”
“这我不清楚。”
“为什么我手上有铁锈的味道?”
医护人员一顿,吞吐道:“可能抓到床边的铁架子了。”
项煦吐出一口气,微微眯起眼:“所以为什么你对我有问必答,还答得这么快,好像事先有答案一样。”
他后退一步,笑得有点僵硬:“因为你朋友给了很多钱。”
“医院可以私自收费吗?”
“我是私人医生,是你朋友请来照顾你的。”
“所以你说的这些话,可也能是他们教你说的咯?”
他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您就,别为难我了……”
“明白了。”项煦对他露出笑容。
“您应该……”他的目光探寻地看过来。
“你说的都很合理,我只能知道你说的这些嘛,我又不学医。”
那人显然松了口气:“那我先去忙了。”
项煦点了点头,随手将检查报告搁置一边,也不再查了,按刚才的情况来看,就算真有什么,给到他的报告上也不会写的。
第86章第86章[VIP]
脑海里的记忆时而乍现,时而扭曲变形,时而一下子清晰得像刀凿一般,但项煦如果要努力去回想真的发生了什么,却只剩下一片雾蒙蒙的空白,并且每次触碰到那些带着尖叫声和身体自然产生痛苦感觉的激烈记忆,思路就会猛地被切断,好像有人阻止他去想似的。
他感觉那些似乎是一些不太好的东西,就算只是个小虫子,碰到感觉有危险的东西也会选择退避,于是项煦不强迫自己去想了,顺其自然吧,再说这些东西想起来,也不属于他,而是属于现代项煦。
想起现代项煦,他又琢磨起自己失去意识的七天时间,他合理怀疑这七天现代项煦是不是回过魂,但问兄弟几个还有医生,他们却都说自己在昏迷之中。项煦又想,要是真有那情况,赵衍他们对他不会像现在对他这么平常,起码赵衍知道他不是原来那个人会有点反应。
还有皇姐,对他还是像以前那样好,项煦渐渐放了心,觉得是自己想太多了。
身体上倒是没什么不爽利的,医生说他的恢复能力惊人,刚醒的那天吃了五顿饭,陪护阿姨笑说他“能吃就能活”。
但是当他知道自己病的这几天赔的违约金,差点再吐一次血!
他真真切切明白适可而止的道理了,不然不仅可能生病难受,还可能几个月白干!
项煦的病房现在像游乐园,天花板飘着气球,本来还有很多花,被医生说花粉不利于病情康复,被赵衍指挥着一次性清理了。
没啥事做的时候,他就看着那些气球发怔,回忆满满地涌现,让他觉得好像在梦里一样。
这晚,郝乐没工作,自告奋勇留下来陪床,自他上次看到项煦被慕连漪强吻,每次来见项煦都特别激动,呼哧呼哧地像饿坏了的狗。项煦不许他说,就好像叫狗坐在食盆前等饭,他望着盆里的狗粮,哈喇子早流一地。
等探望的人都走了,他两手扶在病床边,下巴托在手上,琥珀色的大眼睛巴巴儿地眨,向项煦讨食似的。
几天过去,项煦的羞耻心已经飘完了,既然没有背叛依依,心里坦坦荡荡的,倒没什么。
项煦心想,既然郝乐都看到了,自己想不清楚的干脆就问问他,毕竟他涉猎颇广,而且也是个男的。
项煦估摸着开口:“乐乐,我有事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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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懂……你喜欢过男人吗?”
“当然!”郝乐拍拍胸脯,然后掰起自己的手指,“我喜欢你,赵老板老师,Ripple老师,小余,王哥,齐……”
他手指都不够掰,项煦黑线道:“不是朋友的这种喜欢!”
“那我喜欢齐神,入间,有基……”
“不是说纸片人!”
郝乐把手放下了:“那没有。虽然是没有,但我是懂的,我懂爱情!你信我!”
项煦叹口气,有点怀疑这个爱情观都是在动漫里建立的男人,但正因为他动漫看得多,很多东西和他说,他倒是能够理解和接受。
于是他开口:“乐乐,你想想这种情况,如果有这样一个人,他一开始喜欢一个女生,结果后面发现他是男生……”
“那他就不喜欢了吗?”
郝乐直给一句,让项煦哑然了片刻:“但是他后面遇到那个男生时,并不知道他就是之前那个女生,然后他们相处着相处着……”
“他喜欢上那个男生了!”
“……”
“他不知道,他其实心里一直挂念那个女生,从没往那方面想过。”
“那那个被认为是女生的男生知道他的想法吗?”
项煦点了点头。
郝乐插起手,仰着脑袋思考起来。
许久,他看着项煦,吐出几个字:“你假设的这个人是不是有点笨啊?性别都能搞错?”
项煦吸了口冷气,差点又吐血:“他笨不笨先不论!他就是搞不懂,自己到底喜欢那个女生还是那个男生啊!”
“不是一个人吗?”
项煦一下子呆住了。
有道理吼。
“反复喜欢一个人,不管他是女生还是男生,不管有没有认出他,还是喜欢他,不就是因为非常非常的喜欢吗?”
项煦若有所思,将目光安置在飘在天花板的气球上。
他想起寅朝时的慕连漪,一开始她总是不说话,看见他又总是往后退,好像惧怕他的靠近,还质问他对她这么好是出于什么目的。
项煦喜欢她,一开始是出于责任,但后来在她身边总是感到悲伤,于是项煦不自觉地去想,为什么她不能高兴点呢?能不能让她高兴点呢?只要她能高兴,自己做什么都可以。
她渐渐有了些笑意,虽然有时候的笑带着讽刺,但看到他没有再往后退。
他又想起现在的慕连漪。
他和那时已经判若两人,身高外表不说,他变得多话,看到他时不但不后退,还朝他走来,想讽刺谁,嘴就已经张开骂出声,自由得像狂风。
虽然看似狂放不羁,但他其实很温柔细腻,做了好事却不禁夸,容易害羞腼腆,戳穿他的心思还会破防。
或许自己很早就开始有点依赖他了,一开始是因为第一次困窘时被他解救的缘故,后来觉得他是个好人,因为从没往那方面想过,只当和他是好朋友。所以也没想过自己为什么对黄星琦生气,为什么他生气不理自己自己这么着急,为什么他把自己留在江边的时候伤心,为什么他来医院看自己又那么委屈。
他其实一直没看清,慕连漪对自己的好很多次已经超过朋友的界限,但他没往那方面想过。
这样想来,好像自己缺了根神经,一天天傻不拉几的。
“我已经回答了你的爱情观小测试了,答得怎么样?你可以告诉我你和Ripple老师的事了吧?”
郝乐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他还以为项煦是在故意考验他。
“我喜欢他。”
这句话落在空中,天花板的气球轻轻飘动。
项煦笑了,目光坚定而温暖,好像从很早以前就这样了,以后也会一直这样-
慕连漪穿一身利落的灰色大衣,将手插在口袋里,等在卡位的楼下。
来的时候,他在想要不要带束花,或者拿个气球,或者带个礼物啥的,但又想着他们今天的行程安排,觉得什么都不拿,路上看见什么喜欢的,两人一起买来,比较有纪念意义。
他已经自顾自将这次两人的出行定义为“约会”,项煦今天必须把答案告诉他,如果不是他想要的,他就不依项煦,死皮赖脸的缠上就对了。
反正他们婚都结了,项煦要不认就是对不起他,他缠着他完全合情合理!
虽然说得有骨气,但慕连漪还是忍不住紧张,他站在绿化带边缘,完全的站没站相,一下用脚踢踢半化的土壤,一下用手揪一下挂在灌木上的枯叶,一下又找根柱子扣上面的漆。
终于,他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单元门口拐出,他穿着白色棉服,敞开的领口毛茸茸的,搭一条灰色的卫裤,脖子上围着米色围巾,头上戴着毛线帽子。
他两只手插在口袋里,撑起自己的棉服,看上去特别暖和地溜过来。
“你不冷吗?”
“你不热吗?”
两人异口同声地问道,项煦露出个笑脸:“他们说我大病初愈,怕我冻着。”
“他们”指的是郝乐等人,项煦昨天出院,三个团员连带赵衍和他姐嘘寒问暖着把他领回家去了,慕连漪也不好意思跟,脸皮还是有点不够厚。
“昨天怎么样?”
说起这个项煦就来劲:“害,你知道我一个人在一群醉鬼中间有多怕吗?几个人鬼哭狼嚎地叫唤,赵衍和郝乐抱着对方的脑袋哭,说人活着真不容易啥的,我也不知道他们在感动个什么。王哥给周余讲乱七八糟的话,还让周余给他修电脑,周余说自己是学计算机,不是学修计算机,然后哭着说自己的计算机软考没过,期末还挂科,然后王哥哭着说他老大不小都没老婆,发展到后面他们都在嗷嗷哭,还说我不合群,让我也哭!”
他的语气又是气愤,又忍不住笑。
“那你哭了?”
“哪能,我说我就不合群,怎么的了?这种无理的要求干嘛要顺着他们,然后他们就说我仗着自己身体差霸凌他们,什么叫仗着身体差,这说得是人话吗?”
慕连漪也笑了,虽然话说得损了点,但也是关心他。
项煦却叹了口气。
“怎么了?”
“我姐跟我说,他们公司派她去越南出差,要半年才回来,也不早点告诉我!”
他的声音有些落寞,慕连漪记得前几天项霁来找过他,给他说一大通理由,总结起来就是让他相信前段时间项煦的不正常是一点手术后遗症,让他别在项煦面前提,免得他想东想西。
虽然她说得很轻巧,脸色却有些沉重,项煦前后的性格反差太大,慕连漪猜测,可能在她看来,项煦的反常是因为精神状态不稳定,所以让他的朋友都别把那事给他提,怕刺激他。
慕连漪应下来,既然大家对这件事缄口不言,他提也没意思,让项煦知道,除了让他担心和难受,没有任何好处。
他要做的,就是珍惜项煦存在的每一天,寅朝时他是怎么死的,死了之后又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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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什么,也没有提的必要。
只要他存在着,不要被过往所牵绊,一直快乐明媚的欢笑着,吃好饭睡好觉,那怎么样都无所谓。
“干嘛这样看我?哦!你也觉得我姐瞒着我不对是不是!”项煦不满的嘟囔着,“早点告诉我,我又不会跪在地上求她不要去,我很尊重她的事业的,她又把我当以前的我来看!”
“那你有把她当寅朝的她来看吗?”
“搞不清楚,不过不管是以前的她还是现在的她,我对她的感情不会变,她永远是我的好姐姐,这就够了。”
慕连漪勾起嘴角微笑:“现在的生活,其实也蛮好的。”
项煦盯着自己的脚尖,不太明晰的“嗯”了一声,然后扬起脸来:“去哪呀?”
第87章第87章[VIP]
慕连漪早做好了约会计划,但老天确实喜欢和他对着干,首先是吃饭,之前去过的那家漂亮饭关门了,就算上次慕连漪排了好久的队,咒它说“祝它早日倒闭!”也没想到它真会倒闭。
出师不捷,他们在另一家餐馆吃完饭,慕连漪重整旗鼓,拉他去看电影。
然而他买了票的爱情片临时撤档了,影院的工作人员陪笑说可以给他们换其他的,或者给他们退费。
来都来了。
于是20分钟之后,他们坐在影院里看动画片,毫无氛围可言。项煦眼睛亮亮地盯着屏幕,激动起来就还屏着呼吸,慕连漪怕他把自己憋死,心道看个动画片都这么有沉浸感,这人真是可爱到没救。
本来他打算在黑暗中可以拉拉他的手的,结果项煦的手一个劲地往爆米花桶里探,像个仓鼠一样咕吱咕吱吃个没完,慕连漪有点后悔买爆米花。
实在受不住,他探去爆米花桶里想抓他的手,耳边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你不是也有一桶吗?”
项煦手伸出来,体贴地把爆米花桶递过来:“我的更好吃?我跟你换?”
慕连漪有点后悔买了两桶爆米花——让项煦拥有了误解的可能,但是他很怀疑就算买的是一桶,项煦依旧会误解,只是换个理由。
尬尬地把他的爆米花桶接过来,耳边又传来项煦咕吱咕吱的声音。
这人白痴到有点可恶了。
慕连漪恨得牙痒痒,可惜没办法发泄,只好恶狠狠地啃爆米花。
从电影院出来,项煦兴奋地和他讨论着刚才动画电影的剧情,慕连漪一声声应和着,他刚才根本没认真看,一直在和爆米花作对。
没关系,前面两个都不尽如人意也没关系,还有时间,等下他们去游乐园坐摩天轮,两个人独处被送上天,气氛正好浪漫,正是感情升温之时!
然而刚到出商场门口,他却见外面飘起了鹅毛大雪,一下子心都凉了。
大下雪天的,游乐园还开吗?
他不死心,打个车到游乐园,把他们俩丢在那里,两个立在雪里的人望着闭园的告示发怔。慕连漪看了看远处那座在风雪中的摩天轮,心拔凉拔凉的。
他觉得自己今天特别倒霉,好像老天要和他对着干。他不过是想和喜欢的人约个会,至于这样对他吗?
“我记得附近有个古城墙,要不走走?”项煦扬起脸来问他,雪花落在他的帽子上,亮晶晶的,
慕连漪点了点头。他心已经有点死了,去哪都行吧。
没多久,两人走到城墙的一个门下,抬头往上看。
却见那城墙是青砖所砌,现代修复过,高度在10米以上,城门的建筑很壮观,这是后世加盖的,没什么看的必要。
拾阶而上,两人往两侧看去,却见一眼望不到头,因为是大冬天,几乎没看见游客,雪在城墙的雉堞上落下薄薄的一层。
“真要走吗?”看着这长度,慕连漪有点打退堂鼓。
“走到那个门我们就下,那个门下有一条小吃街。”
“你怎么知道?”
项煦指指一旁的牌子:“有地图。”
慕连漪还在踟蹰,他觉得不如打车去来得好,这外面太冷了,还下着雪,项煦大病初愈的。
正思索着,一只温暖的手却伸到他的口袋里,将他的手一握:“走吗?”
“走!”
都握到手了,那还犹豫个屁!早这样不就得了!
他一下子心花怒放,连身子都暖和了不少。
拉着手走在风雪里,城墙下的景物尽收眼底,两人却一下不知道说什么话。一个佯装看着下面的景色,一个看着自己的鞋扬起的雪,不知是谁的手先出了冷汗,于是握着的两只手又有点湿又有点冷。
终于,项煦先松开他,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手。
慕连漪发出一声介于“嗯”与“唔”之间的不满,但把自己的手也擦了擦。
紧张个什么劲。他一边在心里唾弃自己,一边还是忍不住心脏砰砰跳。
不会嫌弃我吧?
他这样看过去,眼前却扬起一片花白,然后暖暖的体温袭上自己的脖子,一圈圈裹起来。
“你是不是冷啊?”
项煦帮他缠上了自己的围巾,慕连漪嘴角差点没压住。
他现在觉得他有时候白痴得还蛮好的,但看着项煦光洁的脖子裸露在风中,觉得看着冷,又伸手去扯围巾。
“不用,我很热,而且我的衣服很多毛。”项煦说着把自己的拉链往上拉了拉,衣服内的毛蹭上他的脖子,轻扫而过时,慕连漪有一丝心痒。
和自己的意志作斗争时,在口袋里的手又被项煦握起,还拽过来,塞到自己的口袋里。
他的口袋里也都是毛,扫得他手又软又痒,项煦的手和他勾着,仿佛在非常紧密的地方被缠绕起来。
他一狠心,拨开他的五指,和他的手扣在一起。
他听见项煦呼出一口气,却没有松开他。
成了吧?成了吧是不是?他不会蠢到这样都能误会吧?
慕连漪抓他更紧,抓到指根有点痛,无论如何都不让他把他松开。
项煦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丝微笑,正在慕连漪想问他的笑是什么意思时,他却率先点了点下巴示意他的身后:“你看。”
慕连漪转过身去,看到一个塔黑色的尖顶,两人走到城墙边,却见下面是个寺庙,寺庙中落满雪,却有一团灼灼的烈火在此间燃烧着,雪落在上面,一会儿就被那团火吞噬了。
再定睛一看,原来那不是火,而是一树红梅,起码有上百年树龄,红梅下有许多红色的祈福带随风飘扬,那些祈福带,带着人们对健康、快乐、幸福、美满的美好愿望,同梅花一样盛开在古庙之中。
……
「“一保佑你身体康健,二保佑你财运亨通,三保佑你事业有成……总而言之,保佑你幸福美满……”」
记忆中的声音响起,慕连漪的眼角不由得湿了些。
“真幸运!梅花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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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谢!”
慕连漪缓缓睁大眼睛,讶异地看着他:“你故意来的?”
项煦露出了今天最狡黠的一个笑容:“看你安排的这么好,我本来都在思考要不要来了,我也不知道现在的你还喜不喜欢看梅花,而且这些也不是我种的,带你看成品,就算我挑的很认真,但还是显得有点没诚意……感谢游乐园关门!我实在是幸运,你要去的游乐园离这里这么近,好像就是给我机会一样!”
游乐园关门,慕连漪本来觉得很倒霉,现在已经完全释然了。
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所以这个的意思是……”
说出这句话时,他的手不自觉又握紧了些。
“还不明显吗?”项煦笑得很可恶,一看就故意逗他!
“我手指要断了!”项煦嚷起来,惊得慕连漪松了手。
“别逗我行吗?”
“在医院的时候你不也是故意逗我吗?还说要当我的小三!”
慕连漪服了,回旋镖怎么扎在自己身上,他嚷道:“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记仇啊!!!”
项煦却伸开臂膀,一把抱住了他。
“因为你冷落我三个月,我真的很委屈啊,还要说我记仇。”
他用世界上最温柔最动听的声音在说话。
慕连漪也伸出手,紧紧揽住了他。
“你的衣服有点湿。”项煦的脑袋在他肩头上蹭了蹭。
“你的帽子又好多少?”
项煦轻笑一声,声音又带着一丝自豪:“还得是我主动,这样比较习惯。”
“还不够主动,你应该强吻我。”
慕连漪突然没羞没臊起来,项煦抬起脸,他脸上飞速啄一下,然后分开,有些心虚地四下看去:“得了得了!”
要不是在外面,慕连漪一定给他示范什么叫强吻!
但心里还是美得不得了,一张脸都差点笑烂,项煦也笑起来,他们就这样对对方笑着,笑得像两个莫名其妙的傻子。
晚上,两人坐在船上,看着江对岸表演的灯光秀。
他们听得见落雪的声音,江面上倒映着灯光的影子,却没有照亮他们的脸。
慕连漪只听得见项煦轻轻呼吸的声音,感受得到他手心的温度,他们沉默着看着那灯光,表演结束,然后一切重归于寂。
“苍天!明天又得上班!”
项煦一句话败兴,浪漫气氛一下子跑完,慕连漪摇摇头,他都有点习惯项煦这和浪漫绝缘的样子。
不过他有时候又很能戳到自己的心,好像有种玄妙的让他心动的本事。
“我还以为你要发表什么高论。”
“躺了这么多天,人都懒散了,钱包也瘦了,不上班不行啊!”项煦说“钱包也瘦了”时,语调尤为痛心。
“我给你发工资,你再躺几天养养?”
“不必!我爱上班!上班使我神清气爽!我还得搞出名堂,把我皇兄给气气,让他不把我放在眼里!”项煦举起拳头,显得很有志气。
慕连漪顿了顿,他差点忘了这茬子事:“上次江边那个真是?”
“嗯啊!”
黑暗中,慕连漪的手攥了攥:“他带多少记忆?记不记得我?”
“他那时候去岭南两年了,我成婚他都没回来,更别说见到你了。对了,我不是在我们成婚的时候来这的吗?你也是?”
慕连漪含糊不明地“嗯”了声。
“说不定他也是,有机会还得问问他。”
“还去找他?”慕连漪记得上次他那副惨兮兮的样儿。
“总有碰到的时候嘛……”项煦的语气有些不确定,“我下回绝对很有骨气!他要是敢说我我就骂他回去,我不相信我骂不过他!”
“你还……真可能骂不过。”慕连漪对项煦的语言攻击能力很没自信,“我和你一起去,我攻击力强!”
“反正骂不过我也不会哭!绝对!”
“我在你还担心骂不过?”
项煦吸了口冷气,想起项臻那些话,差点咳血:“你骂人戳肺管子,他骂人捅心窝子,如果你知道我父皇,他,他骂人好像踹人膝盖,然后就跪下了!”
慕连漪笑出声:“怎么形容得这么形象?”
项煦命苦得差点痛饮一江冬水:“因为被骂的都是我啊!”
第88章第88章[VIP]
虽然口头说着上班怎么样怎么样,第二天上保姆车的时候,项煦一整个荣光焕发,躺病床两周没养利索的病,好像一上班就好了!
但他现在还是悠着身体,工作不敢接多,因为之前舞台剧的反响不错,又来了几个演古装剧的通告,这几天没他戏份,但闲着也是闲着,项煦就跑现场去提早熟悉。
更何况主演里还有朋友——尚锦程演男一号——此刻正用阴郁的眼神看着他。
“你今天不会吐血吧?害幸怪我?”
一开口就是这种话,项煦挤出微笑,用他的语言方式说道:“那这个医院不行,可以倒闭了。”
他嘴角一勾:“我关照过你了,要是问你,你就这么说?”
“成。”关照人的方式有够特别的,大概是平野幸嘱咐过他,他便听话来搭理他两下。
腹诽着的时候,他果然掉头走了。
项煦耸耸肩,低头去看慕连漪又给他发什么消息。
这人在隔壁片场,隔一段时间就和他说一声自己现在的进度,不知道在干嘛,他又没问他的!
却见他刚发来的一句是:周齐来了,你来找他玩吗?
周齐和他拍同一部电视剧,慕连漪虽然和他吐槽星启这老是老带新拍全家桶的模式,但带周齐,他觉得还行,“有我当年的风采”,他说这话的时候,俨然忘了自己比周齐还小一岁,不过真要严格算,其实是大快二十岁。
“不了,你们忙着,我去干啥?”
“真不找他玩吗?他挺闲的。”
项煦无奈笑一下,这人的心思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我看是你闲吧?!”
“我闲,你来玩吗?”他倒是承认得快。
“我忙,我要看影帝大师课!错过一节能亏死。”
他真的在认真地看他们拍戏学习,还在本子上写满笔记,要是慕连漪不来烦他的话,他还能再专心点!
“欺负我不是影帝?”
那边机子又开了,项煦认真观摩起来,俨然已经把慕连漪抛诸脑后,专心看并写笔记,期间若有所悟,连连点头。
正所谓看到就是赚到啊,之前自己演的什么玩意这是!
一场排完,尚锦程过去同导演商量剧本,项煦埋头看自己的笔记,眼前一杯绿绿的奶茶一挡,项煦扭过头去,眼睛猛瞪大了:“你真这么闲?”
递过奶茶,慕连漪一屁股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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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旁边的凳子坐下:“还有假的?我工作很认真的,不闲哪有时间发你消息,今天的戏差不多都是周齐在拍,我就在边上充当个给周齐镇场子的作用。”
“现在不需要镇了?”
“孩子都成年了,总得让他独立啊!”他口气故作老成,目光往场中望过去。
“真是影帝,竟然没唬我!”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项煦撇撇嘴:“我唬你干什么。”
“那我也学学,笔记借我抄一下!”
项煦随便他看,自己戳开奶茶喝,眼睛还盯着机子那边,场中的影帝却瞥见他们一眼,显然愣了愣,然后又把头扭回去了。
下一场戏拍完,尚锦程朝他们走过来,项煦习惯性站起,尚锦程却转向靠在那像个大爷的慕连漪。
“怎么个事?”尚锦程发出今天第一声疑问。
“看看,学习学习。”
尚锦程的脸色柔和起来:“你学个屁啊!”他随便地在慕连漪旁边坐下,膝盖微微朝慕连漪这边倾斜,项煦也重新坐回自己的座位。
“还没学成影帝,还得学。”
尚锦程笑道:“小慕,你开我什么玩笑呢?”
“你问他——”慕连漪指指将脑袋转到另一边,喝着奶茶,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的项煦。
是熟人,你早说啊!也别戳我啊,真的是!项煦转过脸来,挂个笑,将手上喝一半的东西推到慕连漪前面:“奶茶喝么?”
小心眼!慕连漪将奶茶接过去,他在心里气汹汹的补充。
尚锦程开口问项煦:“你怎么什么人都认识?”
“什么人”被他说得像“什么货色”,慕连漪说:“你这人还是不会说话。请在人之前加‘好’字,‘怎么什么好人你都认识’,行吗?”
“你倒没资格说我。”影帝又笑了,他突然看项煦一眼,“原来如此……你对象不错。”
这话直接得项煦差点喷奶茶,心虚四下看去,还好没人在旁边。
“你说话悠着点,所以你对象才让你尽量少哔哔,维持你高冷的人设啊。”慕连漪带着笑,故意也说一句。
尚锦程神色却有些委屈起来:“幸最近和一个男的走得近,我怎么办?”
这两个人说话天雷勾地火,实在不是项煦能承受的,他重新站起身,陪个笑脸儿:“我去个洗手间,你们聊吧。”
洗了手出来,手机震动起来,他拿出看到上面的号码,顿了顿,还是划过了接听键。
接起来之后,足有五秒钟,双方都没有说话。然后项煦柔柔叫了声:“老徐。”
自从病了一场,他想通很多,生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结束,活着的时候不遵从自己的内心,临死前会留下许多遗憾。
自己是怎样的人,是由他的内心决定的,别人再污蔑也不是他。对老徐,他从来坦坦荡荡,从未有过攀附的心思,既然如此,又何必被徐逸潼几句话影响。
老徐应了声,然后问道:“身体好些吗?”
他是从《云墟之境》的负责人那里知道他病了的消息的,知道后心里就一直挂念着他。
“已经好利索了,我的恢复能力,没的说的。”
那边笑了,又带着长辈的担忧:“你这孩子,都不知道照顾好自己的身体,这几天天还没完全回暖,多加件衣服,热了再脱,碍不了什么事,啊?”
“好。”项煦暖暖的应一声。
“吃的多注意,等开春花粉多,出门戴口罩,啊?”
“好。”
“这段时间睡的好吗?”
“沾枕头就能睡着!”
“你每次就用这些话来搪塞人。”那边笑着埋怨一句。
“真的,最近都睡得很好,每天精神气都很足,你听我的声音是不是特有劲!”
他字正腔圆,声音洪亮地说了两句他们常做的发声练习。
“得了得了,晓得你基本功没还给我了!”
项煦嘿嘿笑了,那边也跟着笑几声,随后笑声渐隐,老徐组织语言,重新开口道:
“项煦,如果我说,我第一次见到你,就怀疑你和逸潼的情况差不多,帮你也是这个原因,你怪我吗?”
项煦怔了怔,摇头道:“不怪。”
这一想也确实,一个大佬随便在公园里捡了个人就收他当徒弟,这种事虽然常在小说中出现,现实中却几乎没有这种可能。
除非这个人有什么让他收下他的理由。
比如,发现他的情况和自己孙子差不多,起了恻隐之心。
虽然如此,老徐的帮助却是切切实实落在他的身上,他从来对此心怀感激,就算这帮助里有其他因素夹杂,也没有任何他言。
“但我那时候不知道他和你是这样的关系,直到四个月前……我晓得,逸潼做了伤害你的事,但这绝不是出自他本心,他是个好孩子,就是太苦了……”
项煦一顿:“我们的事您都知道吗?”
“他几乎不愿意说,但说胡话的时候能推测一些,你能原谅他吗?”
项煦叹了口气,沉了肩,仿若将全身的无奈都呼出:“我没怪过他,老徐,我们之间从来不是我原不原谅他的问题,是他接不接受我的问题,他不接受,我没有办法,就算我跪着求他也没办法。但他在我求他前,先打断我的腿逼我跪下了,这样很痛,我站不起来,没办法厚着脸皮再跟在他后面……”
空气静默了良久,老徐才回答道:“我明白了,这事得从逸潼那边入手。如果他想通了,你重新接受他,成吗?”
“成。”
那时候被徐逸潼刺出的伤口,现在几乎重新长好了,时间能抚平一切,在能挽回的时候尽量挽回,项煦向来是这样的人。
“我们之后还是像以前那样?其实我很喜欢你这孩子,欢欢也很喜欢你这哥哥,这些都和逸潼无关。”
项煦笑道:“好。”
他还是和老徐说,他工作上不需要帮衬,他能靠自己的能力闯出名堂,他和老徐就像老朋友那样,拉拉家常下下棋打打牌带带孩子就成。
“怎么这么久?”回片场后,项煦脸上挂着笑脸,慕连漪自己坐了很久冷板凳,都怀疑他是不是掉坑里去了。
“接了个电话,你们聊好了?”
“他大忙人,没说两句就被导演叫走了,”慕连漪朝尚锦程的方向点点下巴,“晚上一起吃饭吗?”
“我等下要回公司补录团综的后采。”
共进晚餐邀约被婉拒,慕连漪蹙蹙眉:“才上班就这么忙?”
“团综要赶10号发,我倒还好了,我们公司的后期老师都要加班了,我不能再耽误人家事不是。”
慕连漪晓得,项煦这人多少有点付出型人格,很怕麻烦别人,便也不坚持,只问:“14号晚上能留给我吗?”
“能。”
“答得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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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查日程?”慕连漪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项煦的脸上露着灿烂的笑容:“14号你杀青,本来就想和你吃个晚餐庆祝一下,早查过了。”
慕连漪美了,心道这人除了工作还是挂念着他的嘛。
“你打算怎么庆祝?”
“保密,”慕连漪笑着摆摆手,“李利发消息催我了,我先走了。”
留给他一个潇洒的背影,慕连漪想,到14号,我啥都安排好了,怎么可能就吃个晚餐。
最后一场雪后,天气热得快,眼见春天是要到了。
慕连漪最近总闻到项煦身上淡淡的香味,明明隔着那么远的距离,极可能是他幻嗅,但显然表明一件事。
他的春天是真的到了。
第89章第89章[VIP]
出院后这段时间,除了皇姐去越南出差这件事,项煦简直无往不利。
之前舞台剧的反馈不错,算是给《云墟之境》2.5的改编开了个好头,于是项目组又筹备花之国故事的改编,他和周余一下突然变成经验丰富的前辈了,经常被项目组请去帮忙,当然是带工资的。
这活轻松好干,项煦还顺便给《云墟之境》版本更新后需要的语音给录了。
后面,项目组好心地给他报了工伤,连带他养病期间的违约损失,直接给项煦整的阳光明媚,在心里暗暗表衷心,要做项目组的好牛马,工作顶顶认真。
工作认真,业务能力好,最主要的是新人——便宜,于是云帆又给了他一些其他游戏的角色配音工作,算是有了个长期的饭碗。
除此之外,最近他还接到了广告代言,是因为他在好多场合都在喝那款菠萝饮料,被粉丝挖出来去抢购,然后品牌就顺势让他当代言人了。
和他抢菠萝饮料的人变多了,但厂家拓宽了产业线,当初一语成谶,小众饮料被他带成大众,这势头让其他食品公司眼红,于是常常带产品到他们公司来洽谈代言业务。别说,广告代言真赚钱。
也因此,他们的团综拉到了赞助,公司也渐渐打开知名度,员工越来越多,项目越来越多,团员的工作也越来越多,总体呈现出欣欣向荣的面貌。
初创期最窘迫的一段时间算是熬过去了,当初一曲难求境遇一去不复返,Reverie在给卡位筹备第二张专辑。
尚锦程那部剧,项煦是在里面演男4号,比较后期才会出现,现在开机有半个多月了,还没到他的戏份,他有时间就来剧组看影帝的大师课,有时候周齐会来他们剧组和他一起学。
“被Ripple老师赶来的,他说这里有影帝,可以免费蹭个课。”周齐说。
项煦和慕连漪的关系没公开,因而两人在剧组也是尽量避嫌的状态,只有自己上工第一天,慕连漪来找过他一次,后面他主要通过手机信息骚扰他。
“节目都结束了,你还叫他老师啊?”
对项煦来说,这种感觉有点怪异,他现在对慕连漪有点尊敬不起来。
“他是前辈,还教了我这么多,我以后也会一直叫他老师。”周齐这人在这方面特别的一本正经,还顺势表个衷心。
周齐所在的Zenith有星启的资源加持一路以来无比顺遂,去年年末还登上了卫视跨年晚会,在知名度方面远非现在的卡位能抗衡的。
不过周齐有空,就会来卡位的宿舍和他们混在一起,他最近的状态还行,就是好像和Zenith团员们不是特别亲密,反而和慕连漪还亲昵一些。
拍完一场戏的尚锦程朝他们走来,周齐立刻站起,像一棵拔地而起的松树。
“尚老师你好,我是周齐。”他伸出手来。
尚锦程用疑惑的目光看向项煦,那眼神好像是又在问他怎么什么人都认识。
项煦向他解释:“他是Ripple的学生,也是我朋友,在隔壁片场拍戏,来学习。”
尚锦程和他握了手,又和项煦说:“他看着比你机灵。”
项煦习惯了被他的实话扎心,应道:“谢谢你哈。”
尚锦程松开周齐的手,或许是为了缓解眼前男人的紧张,他笑着说:“我是你师爷。”
周齐没听懂他的意思,项煦解释道:“Ripple的表演是他教的,所以你现在直接向他学,可以少中间商赚差价。”
慕连漪和他解释了,就算是影帝也有缺钱的时候,那时候他要学表演,就花了点钱请到了当时还没当影帝的尚锦程。
等尚锦程又离开,周齐悄咪咪问他:“你和尚老师这么熟?他还和你开玩笑?还告诉你Ripple老师是他的学生?我一直以为他很冷酷呢。”
项煦心道非也,并不是他说的,他也并不冷酷。
但还是不要破坏人家高冷影帝的形象了,于是便问:“你刚来的时候,Ripple快杀青了吗?”
“还有两场吧,你也想请他吃饭?那你不用去问了,我本来想请的,他说他今晚和人有约了。”
确实是有约,项煦有点心虚地去看自己的笔记本:“是哈。那你啥时候杀青啊?”
“还有一个多月,所以Ripple老师叫我有时间可以来这儿蹭课,然后顺便照顾照顾你,说你个新人小白的,被人欺负了自己可能都不知道。”
项煦不忿攥拳:“他也忒瞧不起我了,我聪明着呢。”
周齐笑了,他觉得项煦现在说话越来越硬气,不管是对Ripple老师还是尚老师,也不知道哪来的底气,反正就是有底气。
两人又观摩一阵,同桌间交流交流心得,然后周齐看了眼手机:“我等下和人有约,我先走了,明天再来找你玩。”
说这话时,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柔和,嘴角抿了抿。
“好啊,明天来前给我发消息,我在270街区发现一家很好喝的奶茶,给你带。”
“OK,我也给你带小吃来。”
两人笑了,兄弟聚首不是吃就是喝,感情都是在一次次约饭中日益坚固。
周齐走后,项煦看了眼手机,慕连漪还没给他发消息,他于是再次打开外卖软件。
还有两场戏的话……半小时后让送吧。
“恭喜Ripple老师杀青!”这边片场,导演打板,然后工作人员和演员们鼓起掌来,手上被塞了花,然后又卡卡一顿拍照。
好不容易这里拍完,走出片场,粉丝簇拥上来,又是塞花又是签名,花不少时间。
坐上保姆车时,天已经黑了,他取来手机,给项煦发了消息,对方回了个定位给他。
项煦在餐厅包厢里等着,时不时看一眼放在桌子上的蛋糕。
慕连漪结束得比估计的要晚,他多次担心蛋糕上的奶油会化,但还好现在的天气虽然暖和不少,但刚入春,奶油也比较□□,蛋糕好着。
就是……他看向蛋糕上画的那个小人,总觉得和自己给店家的两模两样的,店家和他说在蛋糕上画有多么多么不容易,又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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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用的材料怎么怎么好,项煦作罢了,反正看得出来是个人,只要不被问,他就不说画的是慕连漪。
画的丑的话……吃起来也没那么可怕。
项煦说服自己了,然后将蛋糕藏在窗帘后面。
有人推门进来,看到对方时,两人都忍不住微笑,门关在后面。
“好慢呀!”项煦还是忍不住说一句。
“我也觉得。饿了吗?”
“饿。”
“先吃饭。”
饭罢,把空盘子撤下,项煦把窗帘后面的蛋糕拿了出来,放到桌子上。
“一个蛋糕还要藏?”其实他早就发现项煦偷偷去看好几次了,窗帘突出这么大一块,还有四方形的角,很容易猜出藏了什么。但他还是故意要逗一下他,装得很不屑似的。
然后他看了眼那个蛋糕:“怎么把我画这么难看?”
还是被问了,项煦争辩道:“你哪里看出来画的是你了?”
“看不出来,猜的,”慕连漪揭开盖子,“除了我,你还会在送我的蛋糕上画别的男人?”
他说得极有道理,但项煦抓住他言语间的漏洞,得意地抿唇一笑:“那你说错了,画我自己也行!”
“那你对自己有点狠了,这脸都不是碳基生物能长的!”
项煦拳头硬了,有时候真觉得这人哪里都好,怎么偏偏长了张嘴呢!
不愿意在言语上落于下风,项煦回击道:
“我体贴你不行,画得丑你比较下得去嘴啊!”
刚说完却被人抱过后脑勺,唇上胡乱亲一口,那罪魁祸首笑盈盈地抬起脸来:“那你说错了,漂亮的我比较下得去嘴。”
这下项煦真的没话说了,红了耳根,“去去去”地把他拍开:“你,你不吃我自己吃!”
“我吃,我吃。”逗了他,慕连漪心情大好,也不嫌蛋糕画的丑了,也不管画的是他还是项煦了,都好。嘴上说着嫌弃,两人蛋糕没吃完,他又小心将他盖好,丝带系好,提在手里,“留着明天吃吧。”
见他那样,项煦也不说什么,他还不知道这人?他说什么是不能全信的,得看他做了什么,他的身体比他的嘴诚实许多——蛋糕是喜欢吃的,说不定还很喜欢那丑画,嘴上嫌弃罢了。
“可以送我回酒店吗?”提着蛋糕站起,慕连漪微微眯了眯眼。
“可以。”
等计程车到他们酒店门口,项煦正想和他道再见,手腕却被慕连漪一把抓起,然后退到他的手上,轻轻摩挲着。
“我还有好多东西要收拾,明天还要赶飞机,今天拍戏好累……”
“要不……我帮你收拾?”
项煦想,他们这段时间也难得有单独相处的时间,好不容易有了,这么快就分开也有点不舍。
“好!”
见他那么高兴,项煦知道他肯定也是有点舍不得他,故意找个借口让他多呆一会儿。
两人走到电梯口,摁了上行键。
“这酒店还蛮高级的。”项煦看一眼电梯间的12米挑高的天花板,还有上面那个硕大的水晶吊灯。
“李利定的,私密性比较好。”
项煦点了点脑袋,虽然收拾东西可能是个借口,但他脑子里已经思索着怎么样收拾可以尽量减少落东西的风险。上次郝乐出去工作,把他推的娃娃落在了酒店飘窗上,为此痛心了好几天,还有之前周余也落过自己的身份证,还好后面找回来了。
回神时,却发现慕连漪满脸带笑地偏头看着他,也不知道这样看了多久。
“怎么了?”
他却不语,神秘兮兮的。
第90章第90章[VIP]
慕连漪刷卡打开房门时,一股热气猛烈地涌来,是那种仿若被火焰山包围的干燥的热气,项煦一下冒汗。
“哪里着火了?!”项煦有些着急地往里面看去。
“我怕冷。”
这三个字,慕连漪说得脸不红心不跳。
项煦有些惊诧地看他一眼:“怕冷平时怎么穿这么少?”每次见面,他都怀疑慕连漪和他并不在一个季节。
“穿得多有点不够帅。”
项煦吸了口冷气,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夹克,夹克里面是毛线马甲,马甲里面是衬衫,裤子还是特防风的灯芯绒。再看慕连漪,初春十度出头的天气,他衬衫外就穿个牛仔外套,还敞着,风每次吹动他的衣摆,项煦都似乎能替他感到一股冷意。
身上冒汗外面热气又足,他觉得自己像个在蒸笼里的包子,而且还是不够帅的那一种。
“帅有什么用,”项煦说着,把自己的夹克外套脱了,随手挂在衣帽架上,“你这样一下热一下冷的,多容易生病。”
这样说着,却见慕连漪笑盈盈的,目光有些黏腻地盯着他的脸看,让他的心脏跳得有点快。
“你不热吗?等下可要收拾东西哦?”
项煦不知为什么后退了一步:“热了,再脱,就是了……”
有点不敢看他,他像只毛茸茸的兔子一步蹦到慕连漪桌子前,装模作样给他收拾起书来。
一边收拾,一边忍不住用余光偷看他。慕连漪今天哪里有点古怪,比如说他刚刚明明说怕冷,现在却把自己的牛仔外套也脱了,折起衬衫的袖子,手腕一节节露出,好像要干什么大事似的。
将他桌子上的书一本本垒好,身上库库冒汗,一根带着蛋糕的勺子却伸到他面前:“辛苦了,休息一下,吃蛋糕?”
低头看一眼勺子上的奶油,又看一眼慕连漪带着某种光芒的眼睛,项煦的手在书封上摩挲起来:“我才开始一会儿,怎么就休息了?”
“怕你累着。”
说着,勺子离他近了近,项煦有些狐疑地张开嘴,把蛋糕连勺子一起叼过来,然后一手拿着勺柄,往边上退两步,给慕连漪让出位置。
将项煦垒好的书放到行李箱,慕连漪却见对方已经半靠在沙发上,他的发尾已经汗湿,不时去扯扯自己的领口和袖口,摩擦出一小片红色的痕迹。蛋糕送到嘴里,他轻轻抿着,很不情愿地在喉间滚了滚,然后又舔舔自己的唇。
还有一小叠书,慕连漪却不动了,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
项煦抬起眼看他的时候,好像蓦然给他了一个准许的信号,发射向他内心渴望的灯塔,他往项煦那走去,却见对方往远离他的地方一仰,他顺势把他摁在沙发上。项煦的眼睫飞速颤抖起来,呼出的空气带着湿润的热气,慕连漪将脸靠近,急切又温柔地吻上他的唇角。
他抢掠项煦的空气,舌头撬开他的牙关,好似想从他嘴里抢食。奶油的香味甜津津的,勾住他舌尖时,他兴奋得发颤,仿佛融化在一片火热的海洋里。
项煦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他身上细小酥麻的电流流过,发红的眼尾逼出一点水光。慕连漪去吻他的眼皮,舔舐他的耳垂,然后向下,吻上他带着红痕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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皙的脖颈,以及那微微突起的,随着喘气声挑逗般滑动的喉结。
项煦滚烫的手捧上他的脸,好像想阻止他,喘息一声声落在他耳畔。
他去找他的唇,顺势揽着他的背,将他一把抱起,扔到床上。
再次附身下来,项煦一只手抵了抵他的胸口:“不是……收拾东西吗?”
他的声音有一丝哑,如同颤动的纸页,听得慕连漪心中发痒,抵着他胸口的手热热的包裹着他的心脏,他将那只手抓到唇边吻了吻,抬眼见他发尾汗湿地躺在那里,他伸出手去摸了摸。
碰到他的脖颈时,项煦身体有些颤抖,他笑道:“我和你说过了,男人的房间不要随便进,不长记性。”
他说着,脸又凑上去夺取他呼出的湿热的空气,同时伸出一只手,去解他马甲的扣子-
“你不会想来吧?”他抹抹自己的唇,笑道,“看在我尽心尽力的份上,阿煦,你让让我吧~”
项煦一把捂住自己的脸,他感觉自己好像被设计了,但好像并没有很不接受,毕竟对方还一副很不满足的样子。
“来吧。”他眼睛一闭豁出去了。
他慷慨,对方也不客气,叫停绝不停,整得他拍床板要跑,又在他耳边说一些甜言蜜语挽留他。
醒来时,他们在浴缸里。
“我睡着了?”项煦瞪大眼睛。
慕连漪有些心虚地将眼睛别到一边:“差,差不多吧……”
项煦感觉自己身子虚的很,恼羞成怒道:“先生,你能不能控制一下?我真会和你翻脸!”
“我都忍24年了,你让让我,成吗?”
项煦不说话了,心想此人拿捏住了自己容易心软的心理,尽知道装可怜,然后得寸进尺。
许久,他呼出一口气,道:“几点了,你明天不是要赶飞机吗?”
“骗你的,我明天休息。”
“我真服了!”
慕连漪把他的话当作夸奖,笑道:“而且我知道,你明天也休息。”
“谁说我休息!”
“郝乐。”
项煦僵僵地捂住脸,决定回公司后要把这出卖自己的兄弟揍一顿。
“行程单上是没有,但我要去片场学习,还和周齐约好了。”
“但我后天要去R市拍戏,不知道多久才能回来……”
他的神情又可怜兮兮,眨巴着眼睛看他,这一套屡试不爽。项煦纠结起来,最终叹口气道:“我和周齐说一声吧。”
水声一响,慕连漪逼过身去吻他。
洗完澡,慕连漪拿着毛巾给项煦擦着头发,擦着擦着,又忍不住在他脖子上亲一下,项煦一缩,慕连漪又分开继续给他擦,然后又去亲一下。
这样几次后,项煦两手捧着自己的脖子,说让他自己擦。
“你小气不?”
“我痒不痒?”
慕连漪没话了,吹风机呼呼响起来,将项煦的头发吹干,他将下巴抵在他的肩头,又伸手从身后抱住他,他闻着项煦身上淡淡的香气,感到无比的安心和满足。
项煦的手覆盖在他的手上,然后扭过脑袋,在他鼻尖亲了亲,又怜惜地摸摸他的脸。
分别对项煦来说只有半年,而对慕连漪来说是24年。虽然他今晚有几次在想是否有些操之过急,但感受着他的手在自己的腰间收紧,项煦只感觉到被他的爱包裹着,一切不过顺其自然而已。
项煦摸着他的脸,指尖渐渐有些湿了,他只好把他的眼泪抹去,笑道:“怎么突然脆弱了呢?”
慕连漪的脸在他的手心蹭了蹭。
“我以为没有这一天了,”他的脸上静静绽开一个微笑,“我感觉好温暖,好久没这样觉得了。”
“所以以后出门多穿点衣服嘛,怕冷就怕冷,又没人笑话你。”
慕连漪“哧”地一笑,尽说些破坏气氛的话,自己拿来搪塞他的话他也都信,都不知道他是笨还是太相信别人。
但他却没有反驳,只是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只要你呆在我身边就行。”
早晨,慕连漪醒来时,看见一个圆圆的毛茸茸的后脑勺对着他。
心里有点不高兴,他伸出手摸摸他的脑袋,然后缓缓支起上半身,一只手伸到他的腰下,一只手扣住他的肩膀,又伸出腿去翻他的腿,轻巧地把他翻到自己这边来。
项煦的腰压在他的手臂上,脸朝他调转过来,吐出的气息在他的脖子上微微扫过,眉头微微皱了皱。
慕连漪噤若寒蝉,屏住呼吸,直到项煦的呼吸又平稳下来,他才呼出一口气。
但呼出一口气,又一下子动弹不得,翻过来的时候,项煦的腿把他的腿压住了,膝盖在他的大腿根似有若无地摩挲着。
项煦的脸有些红,穿着一件慕连漪的T恤当睡衣,这T恤对他来说有些宽松,又因为被慕连漪压着腰部调转方向,T恤往下扯了扯,能看见他精致的锁骨窝。
春天到了,早晨的欲望亦不可忽视,慕连漪有点无法清心寡欲。本来只是想将他转过来看看他的睡颜,现在却有点不敢看他,又不舍得把自己的腿从他腿下抽出来。
然而眼睛忍不住瞄过去,去看他的脸。
抿抿有些干燥的唇,慕连漪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好像亲了一口吧,有点热热的,又有点滑滑的,亲没亲到没个实感,嘴唇却感觉麻麻的,于是他又亲一口。
确定亲到了,他有点得逞地抿抿唇,心脏又砰砰跳,明明什么都做了,现在却猛然有些害羞。
再看一眼旁边的人静静睡着,现在才一下子对昨晚的事有了实感,一有实感,胸间又热辣辣起来,这种热辣在身体里蔓延,忍不住蹭了蹭他的腿,脸又朝他凑去。
“干嘛?”面前的人突然睁开眼。
慕连漪很忙碌地转过脑袋去:“你,你压着我了。”
项煦一怔,说句“不好意思”,然后把腿往回缩,却猛地被慕连漪夹住了。
他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对不起,忍不了了——”
项煦的被子猛地被掀开了。
大早上的。
作者有话说:
本章有错字不改哦,懂得都懂,有删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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