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似乎有所感应,抬头往树上看了一眼,元神再次往树上照了过去,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她的眉头轻轻地一皱,收回元神,目光再次在这漆黑的夜里扫了一眼,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
白帝宫那边刚刚...
洞中炭火噼啪作响,锅里红油翻滚,白雾裹着麻辣鲜香直往鼻腔里钻。八翅蜈蚣蹲在火堆旁,八条腿盘得像朵黑莲,爪尖捏着一截山羊腿骨,正慢悠悠啃着,腮帮子鼓动如风箱。黑龙夹起一片涮得微卷的羊肉,在酱碟里蘸了三回,送入口中嚼得啧啧有声,喉结上下滚动,眉宇间那点郁气倒是被热气蒸散了不少。
陈阳给自己倒了半碗温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面具边缘——那块从洪天行脸上揭下来的青玉螭纹面,此刻正静静躺在系统仓库最底层,封在一层薄薄的寒冰符纸里。冰面下,玉质泛着幽微的冷光,仿佛还残留着一丝未散尽的魂息。他没戴它,但心里始终悬着一根弦:洪天通认出了面具,宋野却没多看一眼。这不对劲。青玄宫传承千年,老祖级人物对本门弟子信物绝不会陌生。可宋野只字未提,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像是早知面具来历,又刻意回避。
火锅汤底咕嘟冒泡,一尾金鳞鱼片浮上来,油亮亮地打着旋儿。
“长留山那场火……”黑龙忽然搁下筷子,目光灼灼,“我追你们时路过山脚,灰烬还没冷透,十里焦土,连石头都炸成了粉。可怪就怪在,山腹深处那一处断崖,岩壁上竟刻着三道新痕——深、直、稳,剑意森然,却不带半分煞气。”他顿了顿,指节叩了叩桌面,“不像你们干的。”
陈阳舀汤的手顿住,汤勺边缘滴下一串油珠,砸在炭火上“嗤”一声灭了。
八翅蜈蚣啃骨头的动作也停了,八只复眼齐刷刷转向黑龙。
“三道?”陈阳放下勺子,声音沉了几分。
“嗯,三道。”黑龙点头,“我数过。第一道最深,劈开整面岩壁,第二道斜切而下,第三道收势极轻,只在岩缝里划了一道细线——像试剑,又像……留名。”
洞内静了两息。炭火爆开一朵细小的火星,映在陈阳瞳孔里,倏忽熄灭。
他忽然想起八翅蜈蚣剑阵初成时,那一百零八口仙剑嗡鸣震颤,其中三柄剑鞘上,赫然也刻着三道并列的浅痕,刃脊微凹,与黑龙描述分毫不差。当时只当是匠人留下的标记,未曾细究。可如今再想,那三道痕绝非随意所刻——剑鞘之材乃万年玄铁髓炼制,寻常法宝连划痕都留不下,更遑论三道深浅分明的印迹?况且,八翅蜈蚣自认此剑阵乃它闭关百年所创,剑鞘却是三百年前旧物,由青玄宫前任掌剑长老亲手所赠……
“青玄宫掌剑长老……”陈阳喃喃。
八翅蜈蚣猛地站起身,甲壳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刮擦声:“糟了!那三道痕,是‘青冥三问’的剑谱起手式!三百年前,青帝嫡系传人宋砚曾以此剑问天、问地、问己,三问之后,斩碎自身道基,堕入魔渊……后来青玄宫为避讳,将所有相关典籍焚毁,连剑谱都从宗门名录里抹了干净!”
黑龙倒抽一口凉气:“宋砚?青帝长子?”
“正是!”八翅蜈蚣八足急踏两步,声音发紧,“当年他堕魔后,青玄宫对外宣称其已兵解,实则被囚于小天界最北的‘归墟渊’,由十二位陨仙轮值守狱。可十年前……归墟渊突生异变,守狱大阵崩毁一角,一道血光破空而去——此后再无人见过宋砚。”
洞中温度仿佛骤降三度。火锅汤面凝起一层薄油膜,微微颤动。
陈阳盯着自己倒映在油膜上的脸,眉心蹙出一道深痕。宋野救走洪天通时,袖口拂过剑鞘的刹那,他分明瞥见那三道旧痕边缘,泛起一丝极淡的、近乎透明的血色涟漪——转瞬即逝,快得像是错觉。
可陈阳知道不是。
他修的是峨眉剑气,对剑意的感知比常人敏锐百倍。那血色涟漪里,裹着一种熟稔到令人脊背发麻的气息——和他在长留山断崖所见的三道剑痕气息同源,和八翅蜈蚣剑鞘上的旧痕同源,甚至……和洪天行临死前,额角迸裂时溢出的那缕猩红雾气,同出一脉!
“宋砚没死。”陈阳缓缓开口,声音低得几乎被炭火声吞没,“他不仅活着,还脱困了。而宋野……”他抬眼看向洞外渐浓的夜色,雪光映得窗棂泛青,“他来救洪天通,或许根本不是为了护住平天宗的宗主,而是为了接引一个‘东西’回家。”
黑龙脸色霎时惨白:“你是说……洪天行身上那缕青帝残灵,根本不是意外寄宿?是宋砚故意种下的引子?”
“不。”陈阳摇头,指尖蘸了点火锅汤,在石桌上划出三个点,“洪天行是饵。宋野要的,从来不是洪天行,也不是洪天通——”他食指重重点在中间那个点上,“是他。”
八翅蜈蚣突然嘶鸣一声,八足齐齐绷直:“等等!洪天通行事诡谲,平天宗秘术皆承自青玄宫,可他独创的《九窍玲珑诀》……那功法运转时,丹田会浮现出三枚血色窍穴!我当年见过一次,那窍穴排列,正是三角之形,与‘青冥三问’剑势轨迹完全吻合!”
话音未落,洞外雪地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三人一虫齐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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