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
到时候，谁能知道是她织母干的？
要查也只会往杨采莲的身上查，但是，杨采莲现在只是她的一个元神分身而已。
真是个天才的计划。
彭玉恐怕做梦也想不到，居然招来了一个贼。...
陈阳缓缓从阴影里走出，脸上竭力维持着镇定，可指尖却微微发麻——不是因为伤势未愈，而是方才那一杖砸在金身上的余震，还在骨头缝里嗡嗡作响。他站定，目光扫过三人：蚩魉拄杖而立，木杖顶端还沾着一星未散的血雾；盘升左袖撕裂，露出半截泛青的手臂，指尖尚有残余黑气缭绕；蚩容则站在最右侧，右手虚按腰间骨刀，眼神沉静如古井，却比方才那假货更让人不敢直视。
“前辈……”陈阳喉结微动，声音压得极低，“方才那三人，是傀儡？”
蚩魉没答，只将木杖往地上一顿。
“咚。”
一声闷响，仿佛敲在人心坎上。地面皲裂，蛛网般的黑纹顺着砖缝蔓延开来，所过之处，空气微微扭曲，浮现出一层层淡金色的符文虚影——那是被强行撕开的空间褶皱，如同旧画揭裱，露出底下早已腐朽的底色。
陈阳瞳孔骤缩。
他看见了。
就在三人身后三尺之地，原本平整的石壁上，赫然浮出一道狭长缝隙。缝隙内并非黑暗，而是一片混沌翻涌的灰白雾气，雾中悬浮着三具人形轮廓：僵直、无面、四肢关节处皆缠着细若游丝的银线，线头延伸进雾中，隐没于不可测之处。
傀儡之源。
“蚀心傀线。”蚩魉终于开口，嗓音沙哑如砂纸磨铁，“苍帝宫旧制，以‘千尸引’为基，采陨仙真灵为饵，炼化怨煞为丝，再以‘蜃楼阵图’投映真形——非天人之体不可承其重，非灵仙之神不可控其变。”
他顿了顿，枯瘦的手指抬起，指向那灰白雾气深处：“那雾里，本该有三具空壳，是当年随苍帝殉葬的衰牢族祭司。他们肉身早毁，真灵却被钉在阵眼，日日受蚀心傀线抽魂炼魄，百年来，已成半傀半煞之体。方才那三人，便是借雾中空壳，借线牵影，伪作我等形貌，骗过耳目，也骗过天机。”
陈阳心头一凛。
难怪方才那三人毫无言语、眼神空洞，连出手都带着一种机械式的精准狠厉——不是失了心智，而是根本就没有心。
“可……为何要骗我？”他低声问。
蚩魉目光沉沉：“因你身上，有太一钟的气息。”
陈阳脊背一凉。
果然。
太一钟是白帝一脉至宝，而白帝与苍帝，乃是上古时代便已撕破脸皮的死敌。衰牢族虽为苍帝座下附庸，但血脉之中，始终存着对白帝遗泽的本能忌惮与排斥。那傀儡能辨出太一钟气息，说明它们背后操纵者，并非临时起意，而是早有预谋。
“不止是你。”盘升忽道，左臂青筋微微跳动，“方才我们三人，也是被引至此处。河面倒影中，有异光浮动——我们低头一瞥，神识便如坠冰窟，再醒时，已见你立于二十步外，而我们……正欲对你下手。”
蚩容终于松开刀柄，冷冷补了一句：“傀儡不杀你，是要活擒。它想借你之手，启太一钟内封印。”
陈阳呼吸一滞。
太一钟内，此刻正躺着白湛、烛幽，还有诸烈——若这傀儡真能诱他主动开启钟门，那三人顷刻之间，便会沦为砧板鱼肉。
更可怕的是，他刚才……真的差点就信了。
信了那三人是被邪祟所控，信了他们是受伤后神志不清，信了自己只需安抚、解释、退让，便能化险为夷。
可那不是失控，是算计。
对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活着离开。
“是谁在操控？”陈阳声音发紧。
蚩魉没答，只抬手，木杖尖端朝那灰白雾气轻轻一点。
嗡——
雾气剧烈翻腾，其中一具无面人形突然仰首，喉咙处裂开一道横口，无声开合，似在咀嚼什么。紧接着，一道细若游丝的银线从它口中射出，迅疾如电，直刺陈阳眉心！
陈阳早有防备，身形暴退，同时《太阴匿形术》催至极限，整个人化作一缕青烟向侧飘散。
银线擦着他额角掠过，竟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焦黑细痕，滋滋冒烟。
“躲得了？”蚩容冷嗤一声，刀光乍起，横斩银线中段。
“嗤啦！”
银线应声而断，断口处喷出腥臭黑血，落地即燃，烧出一个个拳头大小的黑洞。
可那黑洞并未熄灭，反而迅速扩张，地面砖石如蜡般融化，黑洞边缘泛起诡异的琉璃光泽——竟是将空间本身，烧穿了一个个微型“镜渊”。
镜渊之内，倒映出无数个陈阳：有的在逃，有的在战，有的已被银线贯穿咽喉，有的正跪地叩首，口中念诵苍帝真名……
幻境叠加幻境，真假难分。
陈阳心神剧震，元神本能震荡，几乎要被那无数个“自己”的意志拖入镜渊。
就在此时，一道温润金光自他胸前亮起。
龙凤玉佩自动浮现，悬于胸前半尺，两道神禽虚影盘旋而出，清唳一声，双翅齐振——
哗啦！
所有镜渊瞬间崩碎，如琉璃盏倾覆，碎片纷飞，尽化齑粉。
陈阳一个激灵，冷汗涔涔而下。
好险。
若非玉佩护主，他方才心神稍乱，便已被拖入镜渊，沦为傀儡新饲。
“龙凤玉佩……”蚩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归于沉寂，“鸿帝遗泽，果然不凡。”
他不再多言，木杖陡然高举，杖首黑气翻涌，凝成一只狰狞鬼面，张口咆哮，音波如实质般轰向灰白雾气。
“吼——！”
雾气剧烈翻滚，三具无面人形齐齐颤抖，银线寸寸绷紧，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
盘升与蚩容同时出手。
盘升双手结印，背后浮现出一尊百丈巨猿虚影，捶胸怒啸，震得整条地下河水面炸起三丈水浪；蚩容则一刀劈出，刀气如雪，所过之处，空气冻结成霜，霜花飘落，竟在半空凝成一座座微缩冰殿——正是衰牢族秘传“九寒镇煞阵”，专克怨煞邪祟。
三重攻势叠加，灰白雾气终于发出一声凄厉尖啸，如万鬼同哭。
雾气中央，骤然睁开一只竖瞳。
瞳仁漆黑，瞳白却是猩红，内里漩涡旋转，映出无数破碎画面：北宫岩浆喷涌、白离真灵湮灭、田冲撕裂红衣巨人、浑天珠炸裂时的炽白光芒……最后，画面定格在陈阳引爆浑天珠前那一瞬，他与赵映并肩而立，神色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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