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镇上那些山匪当下真的是麻了,本来坐在那好好的吃着锅子唱着歌,冷不丁突然来了一个几千人的粮队。
这个事多正常啊,这些年兵荒马乱的,这种队伍太常见了,有官方的也有民间的,如果是官方的,大家井水...
济南城的黄昏像一勺熬糊的蜜糖,黏稠、滞重、泛着铁锈色的光。青石板路被白日晒得发烫,此刻却蒸腾起一层薄薄的雾气,混着槐花将谢未谢的甜腥气,浮在宗正寺朱红山墙外三丈高的榆树梢头。林舟站在树影与墙影交叠的暗处,摩托车头盔面罩下呼出的白气,在镜片上凝成一小片朦胧水痕。他左手拎着AA12全自动霰弹枪,枪管垂地,枪托抵在右胯骨上,沉得像半截生铁铸的腿;右手拇指反复摩挲着弹鼓卡榫——二十发拒止橡皮弹,每颗弹头裹着聚氨酯橡胶,击中人体时会炸开成八瓣软质花瓣,不穿甲不破皮,但足以让壮汉跪地抽搐十秒。五百发胶皮子弹装在三个战术背囊里,压得他肩胛骨向内凹陷,脊椎微微前倾,活像一尊被负重压弯的青铜俑。
“带路。”他声音从头盔内置扬声器里滤出来,低沉、失真,带着金属共振的嗡鸣。
身旁那个叫博日的太子侍读,十四岁,脖颈细长如鹤,此刻正死死攥着袍角,指节发白。他不敢看林舟的脸,只盯着那顶全封闭头盔上反光的弧面,里面映出自己扭曲变形的瞳孔。“林……林公子,宗正寺午门已闭,守卫换防在戌时初,东角门有条夹道,通后衙库房……”他喉结上下滚动,唾沫星子溅在头盔面罩上,“可、可库房值夜的是卜姬良的亲兵,都是从完颜亮旧部里挑出来的……”
“知道了。”林舟没回头,只把枪口抬了抬,示意他前面带路。博日踉跄两步,脚下一滑,差点扑进墙根积水洼里。林舟伸手拽住他后领,动作轻巧,却像铁钳扣住鹤颈。博日后颈皮肤瞬间绷紧,汗毛倒竖——那手指隔着薄绸衣料,竟似能碾碎骨头。
夹道窄得仅容两人侧身而过,两侧高墙苔痕斑驳,砖缝里钻出灰白狗尾草。空气闷热如蒸笼,蝉鸣骤停,连风都凝滞了。林舟每踏一步,靴底碾过碎石,发出细碎刺耳的刮擦声,博日听着这声音,牙齿不受控地打颤。他忽然想起三天前散朝时,卜姬良在丹墀下冲自己意味深长的笑——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猎人看见误入陷阱的幼鹿时,胸腔深处滚过的、粘稠的期待。
“你怕什么?”林舟忽然开口,声音穿透头盔闷响,直抵耳膜,“怕我杀错人?”
博日猛地刹住脚步,后背撞上湿冷砖墙,冰凉触感激得他一哆嗦。“不、不是……”他声音发虚,“卜姬良大人……他昨夜在宗正寺设宴,宴请所有宗家支系族老……乌林姐的婚书……就、就在他袖中。”
林舟顿住。面罩上水汽倏然消散,镜片后一双眼瞳锐利如刀锋,无声劈开昏暗。“婚书?”他重复,尾音上扬,像钩子拖过铁链,“他敢用宗正寺的印,给红柳定婚?”
“是……是卜姬良私刻的宗正卿印!”博日终于崩溃,嘶声低吼,“他今日已命人誊抄百份婚约,明日一早便要分发各府!婚期就定在七日后!乌林姐……乌林姐她若不肯,便以‘悖逆祖训、玷污金血’之名,削去公主封号,贬为庶民!”
话音未落,林舟左手突然松开博日衣领,反手抽出腰间战术匕首。寒光一闪,匕首尖端精准抵住博日左眼眶下方半寸——皮肤瞬间凹陷,一丝血线蜿蜒爬下颧骨。“现在,带路。”他声音平静,却比方才更沉,像深井里坠下的铁块,“再废话一句,我就剜掉你这只眼,塞进卜姬良的酒杯里,看他喝不喝得下去。”
博日浑身剧震,瞳孔缩成针尖,喉头涌上腥甜铁锈味。他不敢眨眼,任那血线流进嘴角,咸涩刺舌。他点头,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然后转身,脚步虚浮却异常迅疾,像被无形丝线扯着奔向地狱入口。
宗正寺后衙库房铁门虚掩着,门缝里漏出豆大油灯晕黄光。林舟没推门,只抬膝撞向门轴下方三寸——一声闷响,门栓断裂声清晰可闻。他闪身而入,博日紧随其后,刚跨过门槛,林舟右手已扣住他手腕,猛地一拧一压。博日闷哼一声,右臂脱臼,整条手臂软塌塌垂下,却咬紧牙关没叫出声。林舟另一只手闪电般抽出他腰间佩刀,刀鞘狠狠砸在博日太阳穴旁半寸的砖墙上,碎砖簌簌落下。
“记住,你断了胳膊。”林舟的声音贴着他耳廓响起,冰冷如蛇信,“是我打的。你回去告诉所有人,林舟闯库房时,你拼死阻拦,被他打折了胳膊。懂?”
博日眼前发黑,冷汗浸透中衣,却用力点头,喉咙里滚出破碎气音:“懂……”
林舟松开手,将佩刀抛还给他,刀柄撞在博日胸口,震得他踉跄后退。他不再看博日一眼,提枪走向库房深处。油灯昏光里,一排排樟木箱垒成小山,箱盖缝隙渗出陈年墨香与羊皮卷轴的微膻。最底层一只紫檀箱敞开着,箱内铺着明黄锦缎,锦缎中央静静躺着一卷素帛——正是博日所言的婚书。帛上朱砂篆字狰狞如蜈蚣:“奉宗正卿谕:长公主乌林姐,德配宗室俊彦博日,婚期定于庚寅日,吉时三刻,行六礼,告太庙……”
林舟没碰婚书。他蹲下身,左手食指蘸取箱角积尘,在素帛右下角缓缓划出一道斜线。尘灰勾勒的线条歪斜、拙劣,却像一把烧红的钝刀,硬生生剜开了那纸婚约的魂魄。他起身,从背囊抽出一盒火柴——这是老赵硬塞给他的“冷兵器时代终极武器”,铝壳火柴,磷头遇风即燃。
“嗤啦。”
蓝焰腾起,舔舐素帛边缘。朱砂字迹蜷曲、焦黑、化为灰蝶,纷飞于油灯光晕中。林舟看着火焰吞噬“博日”二字,看着“乌林姐”三字在火舌中扭曲成炭色残骸,看着整卷婚书坍缩成一团颤抖的灰烬。他俯身,用靴尖将灰烬碾进砖缝,又抬起脚,重重踩在箱盖上。“咚”一声闷响,紫檀箱轰然合拢,震得满屋樟木箱簌簌轻颤。
库房外骤然响起急促脚步声,杂沓沉重,至少三十人。林舟抓起AA12,弹鼓卡入枪身“咔哒”脆响。他推开库房后窗,纵身跃入院墙阴影。博日瘫坐在地,右臂垂在身侧,左手颤抖着摸向腰间佩刀——刀鞘空空如也。他这才想起,刀已被林舟扔还,却不知何时又被抽走。他慌乱抬头,只见林舟背影已翻上三丈高墙,头盔面罩反射着月光,冷硬如一块陨铁。
“林公子!他们来了!”博日嘶哑喊道。
林舟在墙头顿住,侧身,面罩转向库房方向。月光恰好漫过墙檐,照亮他抬起的左臂——臂弯里赫然夹着那只紫檀箱。箱盖严丝合缝,仿佛从未开启。他单手托住箱底,轻轻一抛。紫檀箱划出一道沉稳弧线,不偏不倚,正正砸在库房门口青石阶上。
“哐当!”
箱盖崩开,灰烬四散,露出箱内空荡荡的明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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