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去仔细研究一下历史就可以发现，宋跟金最后都被蒙古灭掉，归根到底并不是蒙古有多强大，而是这两个巨大的帝国从一开始就没有拿正眼看过这个正北方的游牧民族。
他们有无数次能够干掉这个在三年前才逐...
赵构没接那句皇位的话，只把扇子往袖口里一塞，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扇骨上徽宗亲题的“清和”二字。他忽然抬眼，目光如刀刮过林舟涨红的脸：“你当真信？就凭一个逃兵抖出的陈年旧话？”
林舟喉结上下一滚，手指捏着那枚铜牌边缘，指节泛白。铜牌背面刻着模糊的“猛安·完颜阿鲁补”字样，字迹被油污浸透，却仍能辨出几分当年铁骑踏破汴京时的杀气。他盯着那几个字，忽然问：“完颜阿鲁补……后来升了什么职？”
赵构一怔，随即从腰间解下一块青玉腰牌，翻过来——背面赫然刻着同一行字，只是多了两道朱砂批注：“天会七年授世袭猛安，贞元元年赐姓完颜。”他声音低下去：“这人没死。去年冬，上京府报，他病殁于府邸，棺椁停在城南三十里外的阿鲁补庄园。”
林舟猛地抬头：“庄园还在？”
“在。金国如今内斗不休，各部族忙着抢地盘，谁还管一个老将的废宅？”赵构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近乎冷酷的笑，“他若真想查，明日我便命韩世忠调三艘水师快船，沿运河北上，七日可抵燕京。船上装的是新式火药罐头——名义上是给北境边军送冬粮，实则舱底暗格里藏着五十名精锐侦骑，每人配一副你画的‘热成像镜’。”
林舟呼吸一滞。那镜子图纸是他三个月前亲手交给工部的，用锡箔与凸透镜嵌合，夜间能辨三里外人体轮廓。他早知赵构在暗中试制，却不知已量产入列。
“你早备好了？”他声音发干。
“你昨夜在西湖边说‘以未来之华夏重塑华夏’时，我就叫张俊去抄了金国近十年所有猛安名录。”赵构掏出一张泛黄纸页，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名字与驻地，“完颜阿鲁补麾下十二谋克，战后有八支归附东京路完颜氏，另四支散落辽东。但凡他当年抱走孩子，必留活口照看——金人视孩童为部族血脉，绝不会让宋室血脉流落市井。”
林舟一把抓过名录，指甲划过“曷懒路”三字时突然顿住。他想起鹰哥昨日嘟囔的“老头说浣衣院有个爱笑的姑娘”，想起菜菜初来时总在雨天攥着半截褪色红头绳发呆，想起自己书房暗格里锁着的《靖康要录》残卷——那上面分明记载着：“建炎元年二月，浣衣院女官赵氏，年十四，性敏慧，善抚琴，卒于赴上京途中。”
“不是途中。”林舟突然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铁，“是到了。她活到了上京。”
赵构瞳孔骤缩：“你怎么知？”
林舟没答，只将铜牌翻转，在烛火下细细端详。铜锈深处，一行极细的刻痕浮现出来：不是汉字，而是契丹小字——“阿鲁补·吾儿·赵氏”。他手指狠狠按在那几个字上，指腹被铜棱割开一道血口，血珠滴在“赵氏”二字之间，竟似洇开一朵朱砂梅。
“他留了记号。”林舟喉咙里滚出低笑，带着铁锈味，“金人不懂汉家避讳，偏把宋室女名刻在自家族谱上。这老东西，怕是到死都记得自己抱走的是个金贵人。”
赵构沉默良久，忽而起身推开殿门。春夜风涌进来，吹得满室奏章哗啦作响。他站在门槛上，背影被月光拉得极长，声音却轻得像片羽毛：“你若真去，我给你一道密诏——加盖‘大宋皇帝之宝’朱印，盖在空白处。见诏如朕亲临，可调沿途所有州县库粮、驿马、弓弩手。但有违抗者……”他侧过脸，月光照亮眼底寒光，“斩立决。”
林舟仰头灌尽案上冷茶，茶渣卡在喉头，苦得他眯起眼：“我要的不是斩立决。”他抹了把嘴，将铜牌塞进怀中，“我要他活着回来时，看见汴京城墙上的琉璃瓦——不是修的，是烧的。我要让整个东京府的窑厂日夜不停，专烧青釉琉璃砖。等她踏进宫门那天，脚下踩的是宋瓷，头顶照的是宋光。”
赵构愣住，随即大笑出声，笑得惊飞檐角宿鸟。他转身重重一拍林舟肩膀：“好！那就烧！朕这就下旨，将相国寺后山十里荒坡全划给你——那儿土质含铁少，烧出来的釉色最正！”笑声未歇，他忽又压低声音，“不过……你得先答应我一件事。”
“说。”
“若真寻着人，莫让她知道我是她弟弟。”赵构指尖点着自己心口，“就告诉她，我是林舟的合伙人。她若问起赵家，你只管说——赵氏早亡于靖康之难，唯余一脉藏于市井，靠卖奶茶维生。”
林舟怔住，望着眼前这个穿着明黄常服却系着粗布腰带的男人。烛火跳动间，赵构眼尾细纹里竟浮出几分少年般的执拗，像极了西湖边那个偷尝桑葚饮料、被酸得龇牙咧嘴的青年。
“你怕她恨你？”林舟问。
赵构摇头，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玉珏——通体莹白，唯有中心一道金线蜿蜒如龙：“这是父亲留给我的‘传国珏’，非天子不可佩。我早把它熔了重铸，做成两枚同心环。一枚镶在你那艘‘致远号’舰首，一枚……”他摊开掌心，一枚素银指环静静躺着，内圈刻着微不可察的“靖康元年”。
“若她腕上戴着同款，你便知她还记得。”赵构将指环推至林舟手边，“你若寻回她，替我问一句——当年浣衣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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