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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69章、是真的不行呐(第1页/共2页)

    几个兵痞现在连话都吓得说不出来,印章什么的也许还能搪塞不知者无罪,但那金刀可是太恐怖了。

    都说金刀驸马金刀驸马,但实际上金刀不代表驸马,而是能配上金刀的人去当了驸马。

    这其实是一种权力...

    秦桧话音未落,人群中便爆发出一阵哄笑,那笑声里带着三分讥诮、七分试探,像一群蹲在墙头看戏的野猫,尾巴尖儿都翘得老高。可那妇人却丝毫不怵,反将罐子往秦桧胸前一送,罐底磕在他官袍前襟上,“啪”一声脆响,几粒笋干从裂开的封口滚出来,落在青砖地上,沾了灰,还泛着点油光。

    林舟没伸手接,也没后退半步,只垂眼盯着那罐子——封条是新糊的,但边角微翘,胶痕不匀;罐身竹篾编得细密,可内衬那层油纸却薄得透光,隐约能见底下笋片颜色偏黄,不像自家腌的那批青白脆嫩、汁水丰盈。他不动声色,侧脸朝身后轻抬下巴:“把质检科的张主事叫上来。”

    张主事三十出头,戴一副铜框眼镜,袖口磨得发亮,手里拎着个牛皮包,小跑着挤进人群,额角沁汗,见了林舟立刻单膝点地:“卑职张恪,奉命待命。”

    “验。”

    一个字,张恪便掏出银针、试纸、小铜秤、放大镜,当众开罐——不是撬盖,而是用一把薄如蝉翼的柳叶刀,沿着罐口竹箍内沿切开一道细缝,指尖一拨,封纸应声而起。他取三片笋干,一片浸入碘液,一片置火上烤,一片碾碎滴入酚酞。三道工序不过半盏茶工夫,他直起身,声音清亮:“回禀状元郎,此笋非林记所产。第一,碘液显蓝紫而非淡褐,含淀粉过量,必经二次蒸煮再腌,失其鲜韧;第二,火烤后焦斑呈蜂窝状,非天然发酵之气孔,乃酵母粉催熟所致;第三,酚酞滴入汁水,显桃红,pH值偏碱,林记酸笋为纯米醋+老坛菌种自然酸化,pH恒定在3.8至4.2之间,绝无此色。”

    话音落地,人群静了一瞬,继而嗡然炸开。有人踮脚张望,有人扒拉同伴衣袖:“听见没?假的!”“怪不得我昨儿吃着一股子碱水味儿!”“我就说嘛,状元郎的笋,我娘病中吃了三天,咳嗽都少了!”

    那妇人脸色霎时灰败,手一松,罐子“咚”地砸在地上,笋干四溅。她刚要张嘴,林舟却已迈步上前,一脚踩住她伸向罐子的手背,鞋底纹丝不动,声音不高,却压住了全场嘈杂:“你手上有茧,左手虎口厚硬,右手食指指甲缝里嵌着朱砂——这不是腌笋的妇人,是勾栏瓦舍里描眉画眼的画师。你腰间荷包绣的是‘醉仙楼’暗纹,去年腊月就被官府查封了,怎么,现在改行卖假货了?”

    妇人浑身一抖,下意识去摸荷包,却被林舟身后两个穿短褐的汉子一人架住一只胳膊。她张嘴欲嚎,张恪却已从牛皮包里取出一本册子,翻到某页,朗声念道:“绍兴十二年冬,醉仙楼画师柳三娘,因私贩劣质胭脂致三名歌姬烂面毁容,被工部匠籍除名,罚银五十贯,流放湖州三年——今查,其流放文书未盖刑部骑缝章,实为伪造,人犯已于去岁六月潜返临安,匿于城西破庙。”

    人群哗然。几个穿皂隶服色的衙役当场扑出,按倒柳三娘,捆得结结实实。她嘶声哭喊:“是贾侍郎让我来的!他说只要闹得够大,状元郎就得赔钱!钱……钱都给我儿子治病啊!”

    林舟没理她,目光扫过人群后方——那里站着个穿靛蓝直裰的瘦高男子,正悄然往后缩,袖口露出半截工部腰牌。林舟冲张恪使个眼色,张恪点头,转身带人无声围拢过去。那男子拔腿就跑,却被两个壮汉拦腰抱住,摔在青石板上,腰牌“当啷”落地,正面刻着“工部虞衡清吏司主事沈概”。

    林舟走过去,弯腰拾起腰牌,用拇指擦过“沈”字凹痕,忽然笑了:“沈主事,听说你十年前就提过水锻机图纸,被贾侍郎压在箱底,连墨都没干透就烧了?”

    沈概面如死灰,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

    林舟将腰牌抛还给他,又从自己袖袋里摸出一张折得方正的纸,展开——竟是当年那张被焚图纸的复刻本,墨迹犹新,右下角还盖着秦桧私印。“相爷说,若你肯来谈,工部还能续命。”林舟把图纸塞进沈概颤抖的手里,“他不肯谈,你来谈。明日辰时,书院东厢房,带三样东西:工部所有铁器匠籍名册、各作坊炉温记录簿、以及……你那台藏了十年的水锻机草图。”

    沈概喉结滚动,终于哑声道:“林……林公,工部……真能活?”

    “活不了。”林舟转过身,目光掠过远处还在吵嚷的裂锅男,“但你能活。而且,比贾侍郎活得久。”

    话音未落,那边裂锅的汉子突然“嗷”一嗓子,抄起半截锅片就往自己脸上划——血线刚绽,林舟身后一名穿玄色劲装的汉子已闪身而出,手腕一翻,两枚铜钱“叮叮”打在他手腕麻穴上。汉子惨叫跪地,铜钱嵌进肉里,锅片当啷落地。张恪蹲下检视,捡起锅片断口,对着灯笼光一照,断面泛着诡异青灰,锤击纹路歪斜断裂,绝非铸铁冷裂,而是掺了劣质铅锡的脆性合金。

    “这锅,”张恪站起身,举起断片,“是临安南市废铁摊收来的旧锅熔了重铸,加了三成铅粉压模,热胀冷缩,炒菜时必然崩裂。林记铁锅,每炉出炉必经十二道火淬、九次水浸,断面金纹密布如鱼鳞——此物,连鱼鳞纹的影子都没有。”

    围观者齐齐倒吸凉气。有人指着裂锅男骂:“狗日的,拿废铁糊弄人!”也有人啐道:“工部的人真不要脸,连锅都敢造假!”

    林舟却没再看那汉子,只朝湖心亭方向抬了抬下巴。众人顺着他视线望去,只见亭子里不知何时坐了个人,紫袍玉带,手捧一碗蚕豆,正慢悠悠剥着豆壳,目光平静,仿佛台上闹剧不过是西湖夜风拂过水面的一圈涟漪。

    赵构。

    林舟拱手,不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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