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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0章、管你这那的,干你不需要证据(第1页/共2页)

    林舟把这些日子这边发生的事跟陆游说了说,说到精彩之处,陆游不由得拍起了大腿,当真是叫懊恼万分,若不是自己回老家接娘亲,这些好玩的事自己怎么可能会没有份。

    “还好这算是赶了回来,若是没赶回来,...

    李老太太端坐于堂前紫檀木椅上,指尖轻叩扶手,目光如古井无波,却压得人脊背发紧。赵构刚跨过门槛,便见她袖口绣着的几枝墨梅微微一颤,仿佛风过无声,却已惊起寒鸦。

    “坐。”她声音不高,却像一把薄刃刮过青砖地。

    赵构依言落座,顺手把刚从书院后院摘来的两枝新抽的玉兰放在案角——这是他每次来必做的事。李老太太眼皮都没抬,只扫了一眼那花瓣上未干的露水,唇角微不可察地松了一瞬。

    “你昨儿同赵构在书房里抽了三根烟,说了七刻钟话,中间停顿六次,最长一次沉默二十三息。”她忽然开口,语调平缓,却字字凿壁,“你没提书册论道第三卷的活字排版问题,也没问陈山长昨日咳血三次的事。”

    赵构手指一僵,烟盒刚掏到一半,又缓缓缩回袖中。他喉结动了动,终究没出声。

    老太太这才抬眼,目光如烛火照骨:“你当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借这批质子开一条新路,不是为赵构铺,是为你自己铺。你想把书院变成活的枢机,把临安城变成一张网,而你自己,要站在网中央。”

    赵构垂眸,盯着自己鞋尖上沾的一点黄泥——那是方才走过新开的夯土路时蹭上的,还没来得及擦。他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是轻轻点头:“您说得对。”

    “对?”老太太冷笑一声,指尖忽地往案上一叩,震得玉兰瓣簌簌抖落,“你可知鄂州刺史叛乱前夜,潭州府库被劫走三百六十万贯铜钱?其中二百四十万贯,是去年冬漕运截留的军粮折价银——全数流入泉州海商周氏账簿。”

    赵构猛地抬头。

    老太太却已起身,绕过屏风,自书架深处抽出一卷泛黄册子,封皮无字,只用靛蓝丝线缠了三道。她将册子推至案前,手指按在第三道结扣上:“这本《闽粤舶税实录》,抄自市舶司密档。周氏三年内替朝廷‘代收’海外商税十七次,虚报漏报十二次,多报船货价值八次。最妙的是——他们每笔账都经户部、工部、转运使三方联署,印鉴齐全,条目清楚。”

    赵构伸手欲翻,老太太却按住册角:“别急。你先告诉我,若我今早把这本子交给御史台,明日朝会,秦桧会不会跪在大庆殿外,用额头把金砖磕出个坑来?”

    赵构沉默良久,终于摇头:“不会。他会把奏本接过去,当场撕了,再亲手给我写一封谢罪疏,末尾还要加一句‘臣罪该万死,然社稷为重,乞留臣以效犬马’。”

    老太太笑了,笑得眼角皱纹都舒展成春水纹:“这就对了。你如今要的不是刀,是秤。不是杀人,是称量人心。”

    她松开手,任赵构翻开册子。第一页便是密密麻麻的船名与吨位,第二页却突然空白,只有一行小楷:“丙辰年三月初七,泉州港泊三桅广船‘潮生号’,载米三千石、粗瓷一万件、麻布五百匹——实则舱底藏硝石十八箱、火药包四百二十六枚、倭刀三百柄。”

    赵构呼吸一滞。

    “这艘船三日后启程赴占城。”老太太踱回椅前,袖中滑出一枚半旧的铜铃,“它不会沉,也不会被截。但它会在占城卸货后,转道真腊,再雇当地渔夫运回广州湾——那里有片滩涂,潮退时露出礁石群,叫‘哑礁’。二十年前,岳飞麾下水军在此沉过一艘战船,至今无人打捞。”

    赵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册页边缘,纸面粗糙如砂砾:“您……怎么知道这些?”

    “因为当年岳飞派去勘测哑礁的水兵,是我亲侄儿。”老太太声音陡然低沉,“他回来时右腿齐膝而断,左耳聋了,背上烙着‘犯禁’二字。临死前,他在我掌心画了三道线——一道是哑礁暗流走向,一道是礁石分布图,最后一道……”她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枚锈蚀的铁片,上面刻着歪斜的“舟”字,“是你祖父林靖之当年在汴京武学授业时,亲手给每个学生刻的铭牌。”

    赵构瞳孔骤缩。

    老太太却将铁片轻轻推至他面前:“林靖之教过一百零七名水军军官,活下来的,只剩七个。其中一个,在鄂州叛军中当参军;另一个,在潭州水寨做监押;第三个……”她忽然指向窗外,“正在你书院东墙外,教那些流民孩子辨识潮汐。”

    赵构霍然起身,冲到窗边。

    果然,三十步外,一袭灰袍男子正蹲在新砌的排水沟旁,手里捏着半截竹管,对着一群赤脚孩童比划。他左袖空荡荡束在腰间,右手腕上缠着褪色的红布条——那布条纹样,与赵构袖口内衬暗纹一模一样。

    “他叫林砚。”老太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祖父最小的弟子。靖康元年,他替你父亲护送家眷南逃,在泗州渡口被金兵砍断左臂。此后十年,他混迹于沿海盐枭、海寇、渔帮之间,靠替人勘海图、测水深、辨星象活命。去年冬,他带着三十七个逃奴来投你——全是当年被掳至辽东的匠户后代。”

    赵构喉头滚动,却发不出声。

    “你想要出海权?自由商贸权?”老太太走到他身侧,目光掠过远处那个蹲着的身影,“那就先让他进你的窑口。让他教工人烧耐盐碱的陶罐——不是装酒,是装火药引信;让他带人建防潮的仓廪——不是存粮,是存硝石;让他领着那帮流民孩子,在山坳里挖十口深井——不是取水,是试爆破。”

    赵构猛地转身:“您让我……造火器?”

    “不。”老太太直视着他,“我让你造规矩。火器是骨,规矩是皮。没有规矩的火器,只会炸塌自己的城墙。”

    她转身踱向内室,裙裾扫过青砖,发出沙沙轻响:“明日巳时,你带林砚去泉州。不是去造船,是去‘验船’。市舶司每年要抽查二十艘出海商船,今年轮到周氏‘潮生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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