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太太还没来得及跟林舟聊天,那头就已经敲锣打鼓伴随着圣旨到的消息便传了过来。
林舟一脸茫然走出房间的站在那,接着就看到秉笔太监乐呵呵的走了过来,一脸阴柔笑容的朝林舟拱了拱手。
“状元...
程组坐在院中青石阶上,把那瓶冰可乐搁在膝头,指腹摩挲着冷凝水珠,一滴一滴滑进袖口。他没开喝,只是盯着瓶身上的水痕发怔,像在数自己还能活几个夏天。蝉声炸在树梢,热浪卷着尘土扑在脸上,可他额角却沁出一层薄汗,不是热的,是怕的——怕这回真回不去了。
“你刚才说……百万次模拟,死亡率九十九点七五?”他忽然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
赵构正蹲在猫猫车后清点物资,闻言头也不抬:“对,老赵给我看的原始数据表,小数点后四位全列着呢。他们连误差带置信区间都标出来了,说哪怕把所有变量往最乐观方向调,也压不到百分之九十九以下。”
程组喉结动了动,把可乐瓶捏得咯吱响:“那两千五百个活下来的……样本特征呢?”
“有记录。”赵构直起身,抹了把额上汗,“全是二十到三十五岁、无慢性病史、AB型血、线粒体DNA单倍群H1a1a——就这四个条件筛下来,只剩三百零七人。再加一条:右耳垂有先天性小凹陷,直接砍到二十八个。”
程组猛地抬头:“我右耳垂就有!”
“我知道。”赵构瞥了他一眼,眼神平静得像在说“今天食堂红烧肉打多了”,“你上次体检报告我偷偷复印过。但问题是,二十八个人里,只有七个做过基因编辑胚胎筛查——你猜剩下二十一个,现在在哪?”
程组的手指一下子僵住。
赵构没等他答,从怀里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展开摊在青砖地上。纸上印着一张黑白照片:七张年轻面孔,穿着不同国家的制服,背景是实验室、军营、航天发射场——全是各国顶尖科研单位的标识。照片底下一行小字:【2023年全球跨时空载荷适配性预筛名单(未激活)】
“他们去年就被锁定,但没通知本人。”赵构用鞋尖点了点照片最右边那个戴眼镜的亚裔青年,“这小子,中科院量子所的,上个月刚被调去青海某基地‘参与低温超导项目’——其实那儿连根电线杆都没有,就一堵三十米厚的混凝土墙,二十四小时电磁屏蔽。”
程组慢慢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像要把肺里积攒十年的浊气全排干净:“所以……我们不是第一批?”
“是第三批。”赵构弯腰捡起半块碎瓦片,在青砖上划拉两下,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圆,“第一批,十二个人,全在穿越瞬间脑干出血——仪器显示他们经过的‘阈值区’温度超过八千度,但身体表面连个水泡都没起。第二批,四十七个志愿者,活下来三个,现在全在玉泉山疗养院,每天吃六顿饭、做三次核磁、写十万字观察日志,笔迹越来越像儿童描红本。”
程组盯着那圆圈,突然笑了:“你画的是太极?”
“是黑洞视界。”赵构把瓦片往地上一磕,碎成几片,“咱们现在站的位置,就是事件视界外侧。跨过去,要么被撕碎,要么被重塑。但问题不在物理法则——在规则本身。”
他蹲下来,指尖蘸了点可乐瓶上的冷凝水,在青砖上写了个“宋”字:“你记得你第一次看见汴京城墙时,脚底下踩的是夯土还是砖石?”
程组愣了下:“夯土……三层夹心夯,中间掺稻草灰和糯米浆。”
“对。那你知道为什么你们夯土层里掺糯米浆吗?”赵构抬眼,目光如刀,“因为北宋官修《营造法式》里根本没这条——那是南宋绍兴年间才补进去的。你带过去的‘常识’,正在反向污染历史原生逻辑。”
程组脊背一凉,手里的可乐瓶差点脱手。
“老赵昨天半夜给我发消息,说生物组刚比对完你上次带回来的茶树苗基因序列。”赵构声音低下去,“那棵苗子,叶脉形态跟福建武夷山现存古茶树完全一致,但线粒体DNA第739位碱基突变率,比现存所有样本高百分之零点三——这个突变,在2026年才会因气候异常首次出现。”
程组张了张嘴,没发出声。
“也就是说,”赵构直起身,拍掉手上的灰,“你带回大宋的,不是种子,是未来。而大宋长出来的茶叶,正在把未来投喂给现在。”
风忽然停了。蝉声断了一瞬,整座院子静得能听见瓦缝里蚂蚁爬行的窸窣。
程组低头看着自己左手——小指第二节有道浅白旧疤,是三年前在车间被车床切的。他慢慢卷起袖子,露出整条小臂,皮肤下隐约浮着几道极淡的青色纹路,像被水洇开的墨迹。“这玩意……什么时候有的?”
“你第一次从那边回来,第三天晚上开始长。”赵构掏出手机,调出一张显微摄影图:程组手臂皮肤切片,表皮层与真皮层交界处,嵌着无数微小金属结晶体,呈六边形蜂巢结构,每个晶格中心都悬浮着一颗直径约0.3纳米的碳原子。“材料组说,这玩意叫‘时空锚点沉积物’,只在成功穿越者体内生成。浓度越高,越容易被另一端‘识别’——但超过临界值,就会触发‘坐标锁定’。”
程组喉咙发紧:“锁定?”
“简单说,就是你再也回不了现代。”赵构把手机塞回兜里,“那边的时空褶皱会把你当成‘本地常驻物’,自动校准你的生物钟、激素分泌、甚至神经突触连接方式。老赵说,再过三个月,你心跳节律会和汴京鼓楼报时完全同步;半年后,你味蕾对甜味的阈值会降到宋代水平——以后吃糖霜酥,会觉得甜得发苦。”
程组抬起手,对着阳光看自己掌纹。那些纵横交错的线条里,似乎真有细若游丝的银光在缓慢游动。
“所以……”他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我不是在回家,是在被同化?”
“是双向驯化。”赵构踢开脚边一块碎瓦,“你教他们造轴承,他们教你用猪胰腺提纯胰岛素——上个月你写的《汴京药局改良方略》,已经被太医局列为甲等密档。而你昨天给林舟看的那份《活字排版误差修正表》,里头第七条关于铅锡合金熔点的计算,用的是你大学导师去年刚发表的论文公式。”
程组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别慌。”赵构忽然伸手,按在他肩上,“老赵让我转告你——审查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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