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那头,一如往常的全组都有小礼物,因为不能收带有工艺品或者奢侈品性质的礼物,所以他现在学乖了,一般都是带像茶叶或是小木雕等不值钱但的确很招人喜欢的东西回去。
而且他现在也知道了一件事,...
次日清晨,宫门未开,林舟已立于宣德门外的石阶之下。晨雾尚未散尽,青砖地面沁着微凉湿气,他穿了件半新不旧的素色直裰,腰间系着一条洗得发白的靛蓝布带,脚上是双厚底黑面布靴——既非官服,也非商贾常服,倒像是个刚从田埂上赶来的教书先生。可那袖口处隐约露出一截铜质袖扣,暗纹浮雕着齿轮与麦穗交叠的图样,细看竟与工坊图纸角落的钤印如出一辙。
宫门吱呀开启,内侍捧着黄绫诏书缓步而出,未及开口,林舟已整衣肃容,深深一揖到底:“臣林舟,奉诏入殿。”
诏书未念完,殿外忽起一阵喧哗。三辆青帷马车疾驰而至,车辕未稳便有人掀帘跃下——正是完颜青玉、完颜弘远与查干三人。青玉披着玄色貂裘,肩头尚沾着昨夜北风卷来的霜粒,他踏阶而上时靴底碾碎几片薄冰,发出清脆裂响。弘远抱臂冷笑,查干则神色凝重,手中紧攥一卷油纸裹着的册子,边角已被汗水浸得发软。
“大宗正?”林舟抬眼,眉梢微扬,“您这趟来得比御史台还早。”
青玉未答,只将目光扫过林舟腰间那枚铜扣,喉结微微一动:“我听说今日朝堂要议你卖国之罪。”
“是‘议’,不是‘定’。”林舟垂眸一笑,“大宗正若信我卖国,何苦昨日连夜加急调拨三十万贯尾款?又何苦今晨亲自押送两车甜菜种与三百枚受精鹅蛋进京,就停在东华门外等着户部验货?”
青玉瞳孔骤缩。
他确是昨夜连写三封密函传回上京,催促金主完颜雍即刻下旨追加采买;确是天未亮便率队出发,将最后一批战略物资以“使团随行补给”名义混入贡车队伍——那两车甜菜种,是为替代辽东冻土中日渐枯竭的芜菁;三百枚鹅蛋,则是林舟承诺的“耐寒水禽胚胎改良种”,成活率可达八成七,较金国本地鹅崽高出近三倍。
可此事除他三人外,再无第四人知晓。
“你……”青玉声音压得极低,“你怎么知道?”
林舟却忽然转身,指向宫墙根下一处不起眼的灰瓦檐角:“大宗正请看,那瓦缝里钻出来的,是去年冬月种下的苜蓿芽。它本该在春分后才破土,可前日一场倒春寒,旁处草木尽萎,唯它青翠如初。”
青玉顺着望去,果然见一线嫩绿自瓦隙探出,在晨光里泛着油润光泽。
“为何?”林舟轻声道,“因它根系深扎三尺,且叶背覆有蜡质层,能锁住地热,抗寒耐旱。大宗正以为我在卖国,可您有没有想过——我是在给您修一条活路?金国缺的不是刀,是能让刀砍下去之后,还有人能捡起刀柄继续挥动的手。”
青玉默然。他想起昨日深夜翻阅林舟所赠《北地农政疏》手抄本时,其中一页批注赫然写着:“辽东黑土肥而冷,宜轮作豆科固氮,配以梯田引温泉余热,可年收两季。若再辅以禽畜粪肥热解循环,十年之内,冻土可化膏腴。”
字迹遒劲,墨色犹新,分明是林舟亲笔,却不知何时夹入册中。
“林状元!”一声厉喝自宫门内传来。御史中丞王珫身着绯袍,手持牙笏,面色铁青,“尔私贩军械、泄国机密、通敌售利,证据确凿!今陛下召尔对质,岂容尔在此蛊惑金使?”
林舟缓缓转回身,面上笑意尽敛,目光如刃:“中丞大人,敢问您说的‘军械’,可是指我卖给金人的铸铁犁铧?那犁铧比辽东旧式木犁深耕三寸,可破冻土层;您说的‘国机密’,可是指我教他们用甜菜制糖?北方糖价一贯半斤,而我教的工艺,百斤甜菜可出糖十七斤,成本不足三文一两;至于‘通敌售利’……”他顿了顿,从袖中抽出一张叠得方正的桑皮纸,展开,竟是张盖着户部朱印的《对外贸易核准文牒》,落款日期为三日前,“请问中丞,此牒由户部签发,经枢密院副使赵鼎副署,再经陛下御览用宝——这‘敌’,是哪个敌?这‘通’,又是谁准的‘通’?”
王珫脸涨成猪肝色,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他身后两名御史面面相觑,其中一人偷偷伸手去摸怀中弹章——那纸上墨迹未干,写的还是“林舟勾结金酋,私授火药配方”云云,可今晨刚收到密报:林舟昨日午后已在工坊当众销毁全部硝石库存,并将新制“硝酸铵复合肥”样本送至太医局检验,称其“肥效高而无爆性,唯需避光防潮”。
“够了。”一道苍老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自殿内传出。户部尚书崔榷拄着乌木杖缓步而出,杖头镶着的青铜兽首映着晨光,泛出幽沉冷意。他径直走到林舟身侧,竟抬手替他掸了掸直裰左肩上并不存在的浮尘,动作熟稔得如同祖父为孙儿理衣。
“王中丞。”崔榷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青砖上,“你可知去年黄河决口,户部拨付赈粮六十二万石,实发五十九万三千石,余者皆被仓吏克扣霉变?你可知今年春荒,汴京米价涨至每斗四百五十文,而林状元名下三座平粜仓,连续二十七日以三百八十文放粮,日均千石,至今未提一文酬劳?”
王珫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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