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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8章、危机也不是没有(第1页/共2页)

    朝堂上的残酷其实是林舟很难想象的,他以为的政治就是一群人你拿我点东西,我拿你点东西,谈得拢就谈,谈不拢就打。

    可他现在看到的政治就是明明上一秒我们还是忠实的盟友,但下一刻你一把刀子突然就把我...

    青玉这一声怒喝如惊雷炸裂,震得四周金国官员纷纷侧目,连司仪都一时忘了报幕,手里的铜锣悬在半空忘了敲响。木剑手中长棍一滞,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却并未收势,反而借着那股被喝破的羞愤之意,手腕猛然一抖,枪尖嗡地一声颤出三朵寒芒——正宗岳家枪“回马三枪”第一式,枪头未至,风已割面!

    陆游瞳孔骤缩,脚下不退反进,斜踏七星步,木剑贴着耳畔呼啸而过,带起的气流刮得他鬓发向后倒飞。他竟不格挡,只在枪锋将触未触之际,腰身一拧,左手骈指如戟,闪电般扣住木剑腕脉内关穴!指尖力道沉稳精准,既非点穴制敌,亦非卸劲化力,倒似老友搭肩,轻巧一按。

    木剑浑身一僵,整条右臂登时酸麻失力,长棍脱手而出,被陆游反手抄在掌中,顺势一旋,棍尾轻点他膝弯曲池穴。木剑膝盖一软,单膝跪地,额头几乎磕上擂台青砖,却硬生生以左掌撑地,脊背绷成一张拉满的弓,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你……不是宋人!”青玉嘶声低吼,手指攥紧扶手,指节泛白,“你练的是岳家枪!是岳武穆亲传之法!你怎会?!”

    木剑喘着粗气抬起头,脸上血色尽褪,可那双眼睛亮得骇人,像烧透的炭火里迸出的星子:“我为何不会?”

    他猛地甩开陆游的手,撑地而起,竟从怀中抽出一卷泛黄油纸,当众抖开——赫然是《岳武穆兵法手札》残页,边角焦黑卷曲,墨迹被水洇开几处,却仍能辨出“枪乃百兵之王,须以心意领气,以气催力,力达枪尖,非蛮横可成”等字句。最下方一行朱砂小楷,力透纸背:“绍兴十一年冬,赐徐承阅,勿传外姓。”

    全场死寂。

    赵构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茶汤微漾,映出他骤然收缩的瞳仁。杨存中霍然起身,袍袖扫翻案上砚台,墨汁泼洒如血。赵昚却缓缓抬手,止住左右欲上前查验之人,只凝视着木剑手中那页残纸,喉结上下滚动,声音轻得只有近旁几人听见:“……徐平当年,确曾随岳帅北伐,战殁于郾城。临终前,托付此札予其子徐承……”

    “徐承?”林舟忽地从休息处弹起身,电击棒在掌心转了个圈,目光如刀剜向木剑,“你爹是徐平?那你是徐承的儿子?”

    木剑没应,只将油纸仔细叠好,重新纳入怀中,动作缓慢得近乎虔诚。他解下腰间皮囊,仰头灌了一大口烈酒,辛辣呛得他眼尾泛红,却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森白牙齿:“徐承死了。死在淮西军溃散那夜,被自己人砍了三十七刀,尸首喂了狼。我活下来,改名叫王洋——‘王’是伪帝所赐,‘洋’是东海之阔,够我游过去,也够我游回来。”

    他抹了把嘴,望向青玉,眼神再无半分躲闪:“你说我不是宋人?好。那我问你——完颜亮南侵时,屠我濠州三县,焚我泗州学宫,烧光我祖父手抄的《论语》六卷,那些灰烬,可曾飘到你们上京的雪地上?你们皇帝祭天用的牛羊,是不是还沾着我乡邻的血?”

    青玉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

    “你问我为何会岳家枪?”木剑忽然抓起地上长棍,横在胸前,双手握定,摆出岳家枪起手式“抱月式”,腰马沉坠如山,气息绵长似海,“因为徐承临死前,把这棍子塞进我怀里,说:‘孩子,枪不是杀人的,是护人的。你活着,就得把这杆枪,重新立起来。’”

    话音未落,他足下一蹬,棍影陡然暴涨!不再是试探,不是炫技,而是千锤百炼、浸透血与火的搏命之术——“拦、拿、扎、崩、点、拨、缠、圈”,八法连环,棍风撕裂空气,呜呜作响,竟隐隐有金铁交鸣之音!陆游神色肃然,再不敢托大,木剑在手,以守为攻,身形如松柏摇曳,任你狂风暴雨,我自岿然不动。可木剑的棍势越打越疾,越打越狠,每一击都裹挟着十年埋名的屈辱、千里逃亡的冷雨、暗夜磨枪的孤灯……他不再是在比武,是在哭,在喊,在把自己碾碎又重铸!

    “看啊!那是岳家枪!真是岳家枪!”台下不知谁嘶喊出来,随即整个临安城仿佛被点燃,数万百姓齐声呐喊,声浪排山倒海:“岳!家!枪!!!”

    赵构手中的茶盏终于滑落,“啪”地一声碎在青砖上,热茶四溅。他盯着木剑腾挪翻飞的身影,盯着他每一次发力时绷紧的脖颈肌肉,盯着他嘴角迸裂渗出的血丝——那眉宇,那鼻梁,那倔强扬起的下颌线……竟与记忆深处那个披甲执枪、立于郾城城楼之上俯瞰金营的年轻统制,一模一样!

    “徐……徐承……”赵构喃喃,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他……竟还有后人?”

    杨存中扑通跪倒,额头重重磕在冰冷地砖上:“官家!臣有罪!当年濠州溃败,臣……臣奉旨清查余孽,徐承之子……确被报为‘溺毙于淮水’!可臣……臣未曾亲验尸首!臣该死!!!”

    赵昚却缓缓站起,走到栏杆边,迎着漫天喧嚣,静静凝望擂台。他看见陆游忽然撤步,木剑一记“泰山压顶”劈下,陆游不闪不避,竟将木剑横在头顶硬接!两棍相撞,爆发出沉闷巨响,木屑纷飞。陆游脚下青砖寸寸龟裂,而木剑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手腕蜿蜒而下,滴落在擂台染成暗红。

    就在此刻,陆游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穿透所有嘈杂:“你枪法很好。但岳帅教人,首重一个‘正’字。”

    木剑一怔。

    “你恨金人,这没错。可你若把恨意全灌进枪里,这枪,便只剩杀戮,再无守护。”陆游松开木剑,轻轻拍了拍他染血的肩膀,“徐承若在,必先打你三棍——一棍打你心浮,二棍打你气躁,三棍打你……忘了为何而持枪。”

    木剑浑身剧震,持棍的手微微颤抖,那根浸透汗水与鲜血的长棍,仿佛突然重逾千钧。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可喉头哽咽,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台下,青玉闭上了眼。完颜红菱死死攥着衣袖,指甲深陷掌心。查干呆立原地,方才被抽成雪花格的胳膊还在隐隐作痛,可此刻他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不是被木剑抽的,是被这柄枪、这个人、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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