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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7章、这国到底卖还是不卖(第1页/共2页)

    该说不说,这辈子能看到二品三品的大员当堂互殴,这辈子是真的值了。

    “你说这帮人,说他们没种吧,他们真的撩起袖子就上。你说他们有种吧,让他们带兵去收复失地,不是刮风就是下雨。”

    林舟站在...

    擂台上的铜钟余音尚未散尽,岳雷已将那根电击棒随意插回腰间,抬脚跨过完颜雍尚在抽搐的身躯,朝台下拱手一礼。他动作并不花哨,甚至带着点读书人特有的克制,可那肩头被短棍砸出的红痕还没消退,指节处渗出的血丝也未擦净,偏偏就这么一站,满场沸腾的“大神仙”三字便如潮水般翻涌不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震得临安府衙檐角铜铃嗡嗡乱颤。

    赵昚攥着龙纹袖口的手终于松开,指尖还留着方才掐进掌心的月牙形白痕。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从岳雷身上移开,落在林舟脸上——那家伙正倚着朱漆廊柱啃一只糖糕,腮帮子鼓鼓囊囊,见他望来,还抬手比了个“OK”的手势,糖渣顺着嘴角簌簌往下掉。

    “这……真是文状元?”一位穿绯袍的老御史颤巍巍扶了扶乌纱,声音发虚,“老臣上月还在国子监听他讲《孟子·告子上》……讲得字字珠玑,连朱子门人听了都点头……”

    “可他方才用的那根铁棍,”陆游忽然开口,嗓音清越,却压过了半条街的喧哗,“不是兵部武库新铸的‘霹雳震’?听说是工部匠人照着林舟画的图纸改了七遍才定型,通体镀铜,内藏铅芯,击打时能生静电——昨儿试桩,一棍下去,木桩表皮焦黑,三丈外麻雀齐坠。”

    话音未落,人群后头忽有人“噗嗤”笑出声来。众人回头,只见一个穿灰布直裰的少年蹲在酒肆门槛上,手里捏着半截竹枝,正用小刀削着什么。他眉眼极淡,鼻梁高挺,左耳垂上一枚青玉耳钉在日光下泛着冷光。见众人看过来,他只抬眼一笑,把削好的竹片往地上一抛——那竟是一枚微缩的擂台模型,连司仪站的位置、铜钟悬挂的角度都分毫不差。

    “辛家小子。”青玉瞳孔微缩,低声道,“济南辛氏,祖上跟岳帅同守过郾城。”

    弘远没应声,只盯着那竹台看了三息,忽而转身对身后一名金国侍卫耳语几句。那侍卫立刻快步离去,不多时竟捧回一卷泛黄册子,封皮上墨迹斑驳,写着《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四十七》。弘远翻开其中一页,指尖停在一行小楷上:“……辛弃疾,济南历城人,少负大志,尝聚两千义士抗金,率众南归,授江阴佥判……今其族弟辛文郁,年十七,精于机关奇巧,尤擅以竹代骨、以丝牵机……”

    “十七?”红菱眨眨眼,突然跳起来指着辛文郁,“他比我哥还小两岁!”

    青玉没理她,只将册子合拢,缓缓搁在膝头。他望着辛文郁手中那截新削的竹枝,忽觉喉头发紧——这宋国,竟真有人能把书读进骨头缝里,再把骨头拆了,重铸成刀。

    此时第二场已擂鼓开场。

    徐承与完颜沙琪玛相对而立。沙琪玛面色涨紫,显然还为“糖糖”之名耿耿于怀,双手紧攥一对镔铁双锏,关节泛白。徐承却只懒洋洋站着,右手插在裤兜里,左手拎着个蓝布包袱,包袱口松垮垮敞着,露出半截黑黝黝的金属管。

    “你那是什么?”沙琪玛怒喝。

    “喷雾器。”徐承答得干脆,“防狼用的。”

    “放屁!擂台之上岂容此等邪物!”查干拍案而起,却被羊蹄一把按回座位。

    司仪犹豫片刻,终究摇头:“非兵刃,未触禁令。”

    沙琪玛咬牙低吼一声,双锏交击,当啷作响,震得台下茶客杯中涟漪乱跳。他欺身猛进,左锏横扫徐承腰际,右锏蓄势待发——这招“双龙搅海”是金国猛将必修绝技,曾有辽将中锏后脊椎尽断,当场瘫作软泥。

    可徐承只是微微侧身。

    锏风擦着他衣摆掠过,带起一阵凉意。他右手仍插在兜里,左手却突然一抖包袱,那黑管“咔嗒”弹出,前端喷出一团浓白雾气,不偏不倚罩住沙琪玛整张脸。

    “咳!咳咳——辣!烫!眼睛!我的眼睛!”沙琪玛双锏脱手,捂脸跪倒,涕泪横流。他慌乱抹脸,指尖却沾上粘稠液体,低头一看,竟是蜂蜜混着辣椒油调制的“迷魂膏”,黏腻滚烫,火辣钻心。

    台下百姓先是一静,继而爆发出哄堂大笑。有老汉捶腿:“哎哟喂,这哪是比武,这是做糖瓜哩!”更有孩童踮脚喊:“哥哥快泼他!泼他脑门儿上!”

    徐承慢悠悠收起喷雾器,从包袱里摸出块干净帕子,慢条斯理擦手:“完颜兄,这叫‘蜜辣无影’,配方取自临安老字号‘陈记蜜饯铺’,加了三钱胡椒粉、半两芥末膏——您尝着如何?”

    沙琪玛还在地上打滚,喉咙里嗬嗬作响,活像只被塞进辣椒坛子的醉虾。

    “第二场,宋胜。”司仪强忍笑意,敲钟声都带了颤音。

    金国席位一片死寂。红菱张着嘴,糖糕掉在裙摆上都忘了捡;弘远闭目深呼吸,手指无意识摩挲腰间匕首鞘;青玉则盯着徐承手中那方帕子——帕角绣着一朵细小的梅花,针脚细密,花瓣边缘却用银线勾出极淡的齿轮纹路。

    “那是……皇城司‘梅影组’的信物。”弘远忽然睁眼,“专司宫禁机密,连枢密院调档都要他们点头。”

    青玉喉结滚动了一下:“所以徐承不是皇城司最年轻的‘影主’?”

    “不。”弘远摇头,目光沉沉,“他是‘梅影’上一任影主亲手选的接班人——那位老影主,去年腊月死在汴京旧宫废墟里,尸身被九根玄铁链穿骨钉在龙椅上,怀里揣着半块虎符,符上刻着‘辛’字。”

    青玉猛地抬头,视线如刀劈向辛文郁。那少年正将竹台收进袖中,抬眼迎上他的目光,唇边笑意温润,眼神却冷得像开封府冰窖深处冻了三十年的井水。

    第三场,红菱对查干。

    红菱提剑跃上擂台时,裙裾翻飞如赤霞,引得台下少年齐声喝彩。查干却绷着脸,抱拳行的是金国军礼,甲胄铿锵,毫无戏谑之意。

    两人交手三合,红菱剑走轻灵,挽出七朵梨花,查干却只用一杆长枪格挡,枪尖吞吐如毒蛇信子,每每在剑锋将至未至之际刺出破绽。红菱额角沁汗,剑势渐滞——她终究是金国宗室贵女,学的是杀伐之术,却非江湖搏命。

    查干突然后撤半步,枪尖斜挑,竟直刺红菱左胸膻中穴!

    “不可!”青玉霍然起身。

    千钧一发之际,红菱腰肢不可思议地向后反折六十度,青丝扫过枪尖,发带应声而断。她足尖点地腾空,剑尖倒悬,一式“倒挂金钩”直取查干咽喉!

    查干瞳孔骤缩,长枪横架,却听“叮”一声脆响——红菱剑尖竟撞上一截细如发丝的银线!银线另一端,赫然系在辛文郁指尖!

    少年坐在台下阴影里,十指如拨琴弦,银线在阳光下几不可见,却已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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