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间,朝堂之上可谓山雨欲来,虽然没人能说得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一股子紧迫的味道充斥在各个嗅觉敏锐的大佬之间。
首先就是秦桧开始抛售手中的土地,他虽是寒门走出的宰相,但经过这些年的经营,手...
山风忽然一紧,卷起林舟裤衩下摆,露出半截沾泥的腰线。他抬手抹了把脸,指缝里嵌着黑泥,却还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辣条染得微红的牙:“游子兄,你拎那俩玩意干啥?吓唬人呐?”
陆游抖了抖手,两条辣条在月光下泛着油亮乌光,尾巴还在抽搐:“山长说挖坑为埋人,我寻思这坑既已挖成,总不能白费力气——不如先埋它俩试试深浅?”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昨儿婉儿说想吃蛇羹,我琢磨着这辣条肥硕油润,炖汤该比泥鳅强。”
完颜红菱喉头一滑,指尖悄然掐进掌心。她见过金国猎场里拖着断腿哀嚎的鹿,见过汴京宫墙下跪着割舌的宋使,却没见过拎着活体辣条谈炖汤的状元。那东西扭动时关节咔哒作响,像一段段被拉长又弹回的软骨,而眼前这赤膊少年脚边还躺着把豁了口的锄头,锄刃上糊着新鲜湿泥,混着几星暗红——不知是辣条血,还是方才谁蹭破的皮。
“林状元。”她开口,声音比平时沉了三分,“诗文策论,皆可。”
林舟刚弯腰去捡地上滚落的铁锹,闻言直起身,裤衩松垮垮挂在胯骨上,肚脐眼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哦?你真要考?”
“自然。”她扇面轻点掌心,香风更浓,“《孟子·告子》有言:‘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敢问林公,若临安粮尽,十万饥民叩城,而官仓仅余三石粟,当分与何人?”
话音未落,岳飞斧柄往青石阶上一顿,震得尘土簌簌:“分给伤兵!”
“分给幼童!”陆游抢声道,顺手把辣条塞进怀里,“饿死一个孩子,断的是一代根苗!”
“分给守城将士!”城北书院一个戴方巾的青年涨红脸,“无兵何以存城?无城何以存民?”
林舟却没接话。他蹲下身,用锄头尖在泥地上划了道歪斜直线,又在线头戳出三个小坑:“喏,这是官仓。”他手指点向左坑,“这是守军营房。”点向右坑,“这是东市贫民窟。”最后拇指按在中间坑上,“这是……你们刚来时路过的那片新垦田。”
众人静默。月光泼在泥地上,那三只小坑像三只沉默的眼睛。
“三石粟。”林舟突然抄起铁锹,照着中间那只坑狠狠铲下去,泥块飞溅,“全埋这儿。”
“荒唐!”方巾青年失声,“种地?等禾苗抽穗,人早饿成白骨了!”
“不急。”林舟抹了把汗,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层层揭开,露出几粒饱满金黄的种子,“这是高产稻‘越光一号’,七十三天成熟。今夜埋种,明日我就让工坊连夜赶制竹筒滴灌器——用山上泉水,顺着竹管一滴一滴喂到根须上。”他抬头望向完颜红菱,嘴角翘起,“金国去年冻死多少牛羊?你们牧民是不是也得等草长出来才放牧?可草原上野火一起,烧掉枯草,新芽三天就冒头。道理一样——人等不起,但土地等得起。”
完颜红菱瞳孔骤缩。她曾在上京府邸见过匠人演示“冰窖藏谷”,却没见过把种子当军令般部署的人。更没想到这满身泥浆的少年,袖口还沾着辣条碎屑,竟能把“七十三天”“竹筒滴灌”这些词说得像念《尚书》般字正腔圆。
“那你为何不先分粟?”
“分?”林舟嗤笑一声,铁锹拄地,“分完之后呢?再等下一个三石?等金兵铁骑踏破淮河时,你们书院先生写檄文骂我‘吝啬误国’,还是岳将军挥斧砍我脑袋?”他忽然抬脚,将旁边一块青石踢得翻滚两圈,停在完颜红菱绣鞋前三寸,“看见没?这块石头底下,压着我昨日画的临安水利图。从钱塘江引水,经十二道暗渠,绕过七座山丘,最后汇入城北三十顷荒地。图纸在工坊木匣第三格,钥匙在我裤衩左兜——要不要现在掏出来看看?”
完颜红菱没动。她盯着那块青石边缘渗出的湿痕——那是地下水洇上来的痕迹。作为从小在金国上京水脉图上长大的人,她认得这湿度对应的地下径流走向。而此刻,这走向正精准咬合林舟口中“十二道暗渠”的方位。
“你……何时勘测的?”
“昨儿摸你鸟窝的时候。”林舟眨眨眼,“顺手量了三十七处泉眼深度,记在你衣襟内衬第二层棉布上了——你回去拆开看看,墨迹还没干透。”
全场倒吸冷气。城北书院众人面面相觑,有人悄悄伸手探自己袍角——果然摸到两处细微墨点。而完颜红菱脸色终于变了,指尖拂过袖口内侧,触到那层薄薄棉布下尚未凝固的微凉墨痕,仿佛被毒蛇舔了一口。
“好。”她忽然收扇,深深一揖,“林公高义,红菱……受教。”
这声“红菱”出口,连岳飞都愣了愣。他握斧的手松了松,肌肉线条缓和下来,却仍警惕地扫视对方腰间——那里空空如也,连匕首都未佩。
林舟却似早料到,随手抓起地上半截辣条,在泥地上龙飞凤舞写下两个字:“红菱”。墨迹淋漓,辣条汁液混着泥浆,竟真勾勒出“红”字的篆意与“菱”字的棱角。
“名字给你留着。”他甩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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