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制步人甲，全甲1825枚甲叶，重达50宋斤以上。

    当下皆在建康御前军器局内打造，每年造全装甲5000副，箭百万支。

    建康御前军器局，内设匠作人才一万三千五百，其中有八千人专制甲胄，也就是...

    完颜弘远脸色一僵，指尖在膝头轻轻叩了三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瞬，却没应声。他身后那查干早按捺不住，霍然起身，袖口甩出一道风来：“林状元好大的胆子！亲你？你是想挨鞭子还是想尝尝金国铁骑踏碎山河的滋味？”

    林舟正剥着一块桂花糖糕，糖霜簌簌落在粗麻衣襟上，像撒了一把细雪。他抬眼，不慌不忙咬了一口，腮帮子微鼓，含糊道：“哎哟，鞭子？我后院晒腊肉的竹竿都比你腰粗——要不，咱现在就去量量？”

    查干脸涨得紫红，手已按上腰间刀柄，可目光一扫四周：头顶悬着数十盏明晃晃的电灯，光如熔银倾泻而下；檐角垂下的铜铃被山风拂过，叮咚两声，清越得不像话；再往里瞧，陆游正用指甲盖大小的炭笔，在一本薄册上飞速默写《夜泊水村》——“一身报国有万死，双鬓向人无再青”，墨迹未干，字字如刀劈斧凿；赵昚坐在主位，手中折扇半开，扇骨是乌木嵌银丝，扇面却不是山水也不是题诗，而是一幅密密麻麻的算筹图，旁边还注着小字“盐铁转运损耗率·绍兴二十九年实测”；更远处，羊蹄蹲在石阶上，正用竹签戳着一碗冰镇酸梅汤里的浮冰，咯嘣咯嘣嚼得响亮，见众人望来，还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上沾着的黑梅渣……

    这哪是书院？分明是座活的、会呼吸的城池。

    查干的手慢慢松开了刀柄。

    完颜弘远忽然笑了。不是冷笑，也不是讥笑，而是真正舒展眉目、眼角泛起细纹的笑。他解下腰间一枚狼首铜牌，轻轻搁在案上，铜牌底下压着一张薄纸，纸上墨迹未干，写着一行小楷：“愿以北地新垦七百顷良田之岁入，换宋国三年‘精钢淬火法’图谱。”

    满座皆静。

    连羊蹄嚼冰的声音都停了。

    林舟手一抖，糖糕掉进碗里，溅起一点蜜汁。他盯着那张纸，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忽然伸手抓起桌上那本刚誊抄半册的《放翁词稿》，哗啦啦翻到一页，指着其中一句念出来：“‘僵卧孤村不自哀，尚思为国戍轮台’——完颜兄，你这‘轮台’，莫不是真打算修到燕云十六州去？”

    完颜弘远笑意更深，竟拱手一礼：“林状元慧眼。轮台不必修，但路得通。金国铁矿丰而缺炼炉，马匹壮而少精料，匠人巧而乏图纸。你们要的，是盐、是茶、是海船上的罗盘；我们要的，是火、是钢、是能让耕牛多拉三犁的轴承。若真有朝一日，宋金两国的商队能共饮一坛酒，同修一条渠，同守一座关……”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赵昚腰间玉佩上隐现的太祖剑纹，又掠过陆游袖口磨得发白的补丁，“那时再谈‘文脉南北’，可还分得出谁是江南，谁是北国？”

    赵昚合拢折扇，扇尖点在案上，发出笃的一声轻响。他没看完颜弘远，只盯着自己扇骨末端一道极细的裂痕——那是去年冬日，他在临安府学试策论时，因怒斥权臣误国，生生捏裂的。此刻裂痕在灯下泛着幽光，像一道未愈的旧伤。

    “轮台不修，路要通。”赵昚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所有杂音，“但路怎么通？是靠你们今日带来的三辆骡车，还是靠我们书院后山正在试烧的第三座高炉？”

    完颜弘远瞳孔微缩。

    林舟噗嗤笑出声，顺手抄起旁边一只空茶盏，舀起半盏酸梅汤，咕咚灌下，抹了把嘴：“老赵，你别吓唬人家。咱们那高炉啊，昨儿夜里刚炸了，炉膛里喷出来的火星子，照得对面山头的狐狸都连夜搬家了。”他歪头看向完颜弘远，眼神亮得惊人，“不过呢——炸归炸，图纸我这儿倒真有三份。一份是给太庙修琉璃瓦用的，一份是给泉州港造吊臂的，还有一份嘛……”他故意拖长调子，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层层打开，露出半块焦黑酥脆的饼皮，“喏，就是烤这个芝麻烧饼的火候表。完颜兄要是感兴趣，拿你那七百顷田换，我立刻手绘给你，连饼铛尺寸都标清楚。”

    查干差点气背过去。

    可完颜弘远没动怒。他静静看了那块烧饼半晌，忽然问：“烧饼……需几度火候？”

    “一百八十二度整。”林舟答得飞快，“低一度，焦；低半度，软。差半分，就卖不出价。”

    完颜弘远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无半分试探：“请林状元赐教。”

    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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