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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7章、哈哈哈……(第1页/共2页)

    中午在韩世忠家吃了一顿。

    还给林舟吃出了家乡味……一问才知道,厨子是延安府过来的,因为韩世忠是榆林人,年纪大了吃不下南方菜,所以请了老家的厨子。

    不得不说,老秦人的习惯真的是千年不变,即便...

    胡灵突然坐直身子,声音清亮得像把出鞘的薄刃,连窗外漏进来的几缕月光都仿佛被这声调劈开了一道细缝。

    “带走!”她又重复一遍,指尖在桌沿上叩了三下,节奏利落,不带半分迟疑。

    屋里三人同时一怔。赵昚正低头摆弄袖口绣金线,听见这声抬眼,睫毛颤了颤;陆游刚把半截烟卷叼进嘴里,没点着,此刻含着干草杆子愣在那儿;林舟则直接从椅子上弹起半寸,又重重坐回去,椅子腿刮过青砖发出刺耳一声响。

    “你……”林舟眯起眼,“不是想死?”

    “死?”胡灵嗤笑,喉头滚动一下,竟真带出点血丝腥气——方才咬破的舌尖还没愈合,“我若真想死,席间就该用银簪扎进自己颈侧动脉,而不是等你们把我捆成粽子再问口供。”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脸上尚未褪尽的荒唐余味,忽然伸手,一把掀开盖在身上的毯子。

    不是为遮羞,而是为亮底。

    她左肩胛骨下方三寸处,一道旧疤蜿蜒如蜈蚣,皮肉翻卷处泛着陈年蜡黄;右肋近腰窝的位置,还嵌着一枚铜钱大小的暗红灼痕,边缘焦黑皲裂,像是被烙铁生生按进去又拔出来;最骇人的是小腹下方,一道斜贯而下的刀疤横跨耻骨上方,皮肉早已愈合,却仍能看出当年深可见骨的狠厉——那不是刺客留下的,是刑场边活埋前被人拖着往土坑里踹了一脚,碎石棱角割开肚皮时留的记号。

    “三年前冬至,临安府尹衙门后巷。”她语调平得像在讲别人家灶膛里烧剩的柴,“他们说我爹私通金国,抄家那日,我娘抱着我弟跳了井。我躲在米缸底下,听他们用钉锤敲我爹的膝盖骨,说‘叫你跪不下来’。”

    屋内骤然静得能听见烛芯爆开的微响。

    陆游下意识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却没说话。

    赵昚慢慢放下手,袖口滑落半截,露出腕骨上一道淡青色旧痕——没人知道那是什么时候留下的,他向来不提。

    林舟盯着那几道疤,看了足足七八秒,忽然问:“你练武几年?”

    “七岁开始扎马步,九岁学剑,十二岁跟一个瘸腿老军匠学拆锁、辨毒、识火药引信。”胡灵扯了扯嘴角,“十五岁那年,我把秦桧府上送菜的老卒灌醉,偷看他腰牌三个月,记下他每日出入时辰、换岗间隙、甚至他咳嗽时捂嘴的左手习惯。”

    “然后呢?”

    “然后我混进了相府厨役名录,做了两年洗菜婆子。”她声音陡然低下去,“第三年春,我趁雨夜潜入地窖,在秦桧常喝的鹿茸酒坛底凿了个针尖大的孔,灌进三滴‘断肠散’——那药是我拿十两金子从一个被逐出太医署的老郎中手里买的,他说服下之后半个时辰腹痛如绞,两个时辰五脏溃烂,三个时辰……尸体会胀成鼓。”

    林舟微微前仰:“他死了?”

    “没。”胡灵摇头,眼底终于翻涌起一点真实的恨意,“那坛酒,被秦桧赏给了他的西席先生——一个七十岁的老头儿。我蹲在柴房顶上,看着那老先生喝了半盏,当场吐血抽搐,满嘴白沫,像条离水的鱼一样在地上扑腾了整整一炷香。”

    她喉结动了动:“那天夜里,我烧了自己藏在墙缝里的全部药方和笔记。第二天清晨,我在相府后门捡了块臭豆腐,就着馊水咽下去,告诉自己:不能再等了。”

    烛火猛地晃了一下。

    赵昚第一次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所以你选了今晚。”

    “对。”胡灵点头,“我不是个笨贼。但再笨的贼,也知道怎么把刀递到仇人咽喉前三寸。”

    林舟沉默片刻,忽然起身,走到墙边掀开一幅挂画——后面赫然是一面暗格,木板掀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卷竹简、三本手抄册子、还有一只青瓷小瓶,瓶口封着火漆。

    他拎着瓶子走回来,放在胡灵面前:“这是你藏在秦府东角门夹墙里的‘断肠散’原液?”

    胡灵瞳孔骤缩:“你……你怎么……”

    “今早我让冉邦去查过你三年前在临安府所有户籍变动。”林舟语气平淡,“你还漏了一件事——你替秦桧抄录《政论辑要》那半年,每页纸背面都用米汤写了密语。我们花了两个时辰,用碘酒熏出来十七页,全是你记的秦府布防图、守夜轮值表、甚至厨房泔水车进出频次。”

    胡灵脸色霎时雪白。

    “你根本没打算活着出去。”林舟盯着她眼睛,“你计划里最保险的一环,就是死在秦桧面前。只要尸体被抬进相府正厅,验尸官就会发现你胃里残留的砒霜粉——那是你吞下去准备栽赃给秦桧的‘自尽证物’。到时候全临安都会传,秦相爷逼死忠良遗孤,天理难容。”

    屋外风声骤起,吹得窗纸簌簌作响。

    陆游终于开口:“可你没死成。”

    “是啊。”胡灵笑了,眼角却有泪倏然滚落,砸在青砖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我连死都死不利索。”

    林舟没接话,转身从桌上取过一张素笺,蘸墨提笔,刷刷写下几行字,吹干墨迹后推到胡灵面前:

    【胡灵,十九岁,湖广鄂州人,父胡文远曾任户部员外郎,母李氏,弟胡砚,殁于绍兴二十六年冬。擅短兵、易容、制毒、勘舆、暗桩布置。身负三处旧创,无隐疾,体格上乘。】

    末尾一行小楷写着:【即日起,任临安府秘阁司·乙等执事,月俸二十贯,另支安家银五百两。】

    胡灵盯着那张纸,手指微微发抖。

    “你疯了?”她声音嘶哑,“我刚刚还要杀你们。”

    “杀谁?”林舟歪头,“杀一个连酒都不会喝的傻皇子?还是杀一个只会写诗不敢骂秦桧的酸书生?还是杀我这个……”他顿了顿,抬手点了点自己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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