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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2页/共2页)

nbsp;  赵如意抬起头,有些惊讶道:“教主怎么来了?”

    谢云川在桌边坐下了,反问道:“没事不能来吗?”

    赵如意倒被他问住了,说:“那我给教主泡茶。”

    “不用了,”谢云川摆摆手道,“听赵谨说,你今日没什么精神?”

    赵如意打了个哈欠,说:“是昨晚没睡好,有些困了而已。”

    谢云川看他脸色,确实带了几分倦意,道:“累了就歇一歇,看书也会伤神。”

    “只随手翻了翻。”赵如意靠在床头,说,“我听见少爷的琴声了。”

    他面上又露出那种温柔神色,道:“真是动听得很。”

    谢云川想起他昨日落下的那件衣服,也不知现在身上披着的,是不是赵谨的?他后悔方才推门而入了,就该让赵如意咳死算了。

    谢云川起身欲走,踱了几步之后,又折返回来,忽然问赵如意道:“赵谨……有没有对你说些什么?”

    “没有。”

    赵如意随口答了一句,然后发现谢云川站着没动。他心里琢磨了一下,抬头看向谢云川,道:“我瞧着,教主倒像是想对我说些什么。”

    赵如意既然点破了,谢云川也就不再瞒着,道:“赵谨说,会给我一个答复。”

    这样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赵如意却听懂了。他轻轻翻动手中书页,说:“答复什么?是中秋那夜,教主醉酒之后,对少爷说的那番话吗?”

    谢云川神色一动。

    赵如意道:“少爷没对我说起过,但是我猜也猜得着了。反正教主对少爷的喜欢,便如小孩过家家一般。你们从小一起长大,你便理所当然地觉得,你们应该在一起了。”

    谢云川听得动气,说:“我又不像你,只会说一些无用的漂亮话。”

    什么天边月,什么山巅雪,虽然说着好听,赵谨可未必会喜欢。

    赵如意仅是笑笑:“那我来猜一猜吧,教主那夜必定克制得很,只是捉着少爷的胳膊,对他一诉衷肠,对不对?”

    “那又如何?”

    “教主是不是说,你倾慕少爷已久,想要跟他白头偕老?”

    他连语气也学了十成,谢云川虽然不悦,但并没有出言反驳。

    赵如意望他一眼,又低咳几声,接着说:“我猜,教主虽然喝醉了酒,却未敢借着酒意亲他一下。”

    这说的什么话?

    他既然心悦赵谨,当然要以礼待他。

    “那是自然。”谢云川道,“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喝醉了酒就发疯……”

    他的声音很快停顿下来。

    他看见赵如意咬了咬唇角,含笑道:“教主不敢,可是我敢啊。”

    作者有话说:

    如意晋升路线:剑奴——影卫——暗影堂堂主——右护法——教主(夫人?)

    第34章

    自打来了这边陲小城之后, 秦风的头发都掉了不少。

    那碧色瓷瓶中的毒药可不简单,应当是用十来种药材辅以鸩毒制成的,药性之凶、毒性之烈, 普通人可绝对吃不消。

    这就是赵如意所中的毒吧?

    秦风心中虽有猜测, 却也不敢去问。

    关键是……他还真被这毒给难住了,解药不好配啊。而且教主既要他配制解药, 又要他给赵谨调理身体, 还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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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iv>< "https:">提供的《饮鸩》 30-40(第6/13页)

    将他一个人当成三个人使唤!

    本来他在天玄教中过得可舒坦了,夜夜有温香软玉在怀, 来了这里可好,凄风苦雨、孤枕难眠……

    正想着, 就见房门被人踢开了, 谢云川一身寒气地走进来。

    完了, 他刚说几句坏话就被教主听见了?不对, 他刚才都没出声啊!

    秦风忙迎上去道:“教主。”

    谢云川“嗯”了一声,道:“你前几日说的那种,能杀人于无形的毒药呢?”

    秦风一愣:“啊?”

    “拿给我吧。”

    “教主这是要……”

    谢云川神色不定, 过了一会儿才道:“赵如意轻狂无状、口出狂言,还是杀了算了。”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有点咬牙切齿的意思了。

    听说要杀赵如意, 秦风当然举双手赞成。赵如意每次看他的眼神都歹毒得很, 他早就怀疑那个姓赵的觊觎自己的美色了, 还是早点除掉了才安心。

    不过赵如意究竟说了什么话, 竟惹得教主这样生气?要知道教主为了赵谨的缘故,一直舍不得……不对, 一直忍着没有杀赵如意的。

    秦风虽然好奇,却是万万不敢多问, 只是奉上了精心研制的毒药。又提醒教主用药时千万小心,毕竟是无色无味的剧毒,可别误伤了旁人。

    谢云川接过来看了看,将药瓶揣在怀里,转身就走。刚走出几步又回过来,问:“那解药怎么样了?”

    “啊……还、还差着几味药,”秦风努力地用着春秋笔法,“应该快了,快了。”

    眼见教主的脸色不太好看,他又补充道:“对了,教主要的另一副方子,我已经配好了。”

    “什么?”

    “就是教主说的,那个怎么吃都很瘦的人。照教主描述,应该是那人从小挨饿,经常饥一顿饱一顿,以致弄伤了脾胃。这个调理起来倒是简单,按方吃药的话,很快就能见效了。”

    闻言,谢云川神色稍缓。

    他略微迟疑了一下,伸出手道:“也给我吧。”

    秦风早已备好了。他连药材都给配齐了,又细心写明了如何煎药如何服药。

    果然谢云川很是满意,勉励了他几句之后,又叮嘱道:“那解药还须尽快配制出来。”

    “是是是。”秦风额上都冒冷汗了。

    谢云川拿上那两样药就走了,连门也没给秦风关上。

    哎,这么急着去杀赵如意吗?

    谢云川走出秦风的屋子后,没想到在回廊上遇见了赵谨。

    赵谨打了声招呼,道:“教主今日怎么在这儿?没有去练剑吗?”

    “嗯,”谢云川将怀里的两种药藏得更深一些,说,“有些事情要忙。”

    赵谨笑道:“在天玄教也就算了,怎么住在这里,也整日见你忙来忙去的?”

    那就得问问害他操心的那个人了。

    谢云川想起赵如意昨日那番话,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他喝醉酒胡乱亲人也就罢了,竟然还得意得很?

    他是干惯了这种事,习以为常了是不是?

    想到这里,谢云川不禁警惕起来,问赵谨道:“阿谨,你有没有跟赵如意一起喝过酒?”

    “啊?”赵谨疑惑了一下,道,“我跟如意都不是好酒之人,也就过年时小酌几杯。”

    谢云川紧盯着他道:“有没有喝醉过?”

    “那倒没有。”赵谨说,“我俩的酒量,都比教主好上一些。”

    谢云川自动略过了后面那句话,道:“以后不准跟赵如意喝酒了。”

    “为什么?”

    这让他如何解释。

    à? ?i谢云川想了半天,就只说出一句:“……他酒品差得很。”

    “啊?没有吧?”

    那是你没见识过……

    谢云川也不好说得太多,反正撂下这句话就走了,匆匆去找影月。

    影月正要出门,不料被谢云川抓了个正着。他后悔今天这一副翩翩浊世佳公子的打扮了,原本准备出去喝茶听书……咳咳,打探消息的,结果,教主竟然让他煎药!

    影月为难地看了看教主,教主也正抱着胳膊看他,那意思很明确了,宅子里总共就这么几个人,总不能让他亲自煎药吧?

    行,煎药就煎药,教主偏偏还要在边上盯着,怕他往药里投毒似的。

    影月忍不住问:“教主,这是煎的什么药?”

    谢云川脸上没什么表情,连声音也凉得很:“杀人于无形的剧毒。”

    呃,就这黑乎乎的药汁还杀人于无形呢,谁见了敢喝?

    但影月不敢多问,只管埋头煎药就是了。至于煎好的毒药要拿去给谁喝,他可更不敢管了。

    照着秦风药方上所言,三碗水熬成一碗水后,这药就算是煎好了。谢云川端上药碗,直接送去了赵如意房里。

    赵如意昨日说错了话,还以为教主不会理他了,这会儿见谢云川过来,倒是有些讶然。

    谢云川也不多话,将那药碗往桌上一放,说:“喝罢。”

    赵如意已闻着一股中药味,他看了看碗里的药汁,问:“这是什么?”

    谢云川冷声道:“穿肠剧毒。”

    为着那一句话,教主就要毒死他了?赵如意觉得好笑,但他未置一词,取过药碗就喝。

    “味道真苦。”赵如意只喝一小口,就皱起眉头道,“还不如之前的毒酒好喝。”

    说完,倒是将那药一饮而尽了。

    谢云川看了看已经见底的空碗,跟来的时候一样,一言不发地走了。

    赵如意望着他的背影出神,想着,教主这回挺生气啊。

    他自己也知道不该说那句话的,不过……

    他轻轻叹了口气。

    赵如意喝过药后,先是在屋内看了会儿书,接着歇了个午觉,醒来后又去院子里逛了逛。

    这一日忽忽而过。

    直到入睡之前,赵如意都未有毒发之感,也不知那药派什么用场。

    到了第二日,又一碗黑乎乎的药送了过来。不过这次送药的,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婢,恭敬地将药碗递到他面前。

    赵如意瞧她一眼,问:“影堂主为何不说话?”

    那小婢楚楚可怜,怯生生道:“奴婢……今日才刚进府。”

    他们在此隐居,为的是躲避正道人士的追杀,谁会在这个时候买个婢女?

    赵如意问道:“教主怎么不来?”

    “奴婢不知。”小婢的手抖了抖,委屈得快要哭出来,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影月这易容术确实高明,他既然想装聋作哑,赵如意也懒得揭穿,就说:“行,那你先下去吧。”

    小婢如蒙大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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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如意目光一转,见药碗旁还放着一小碟蜜枣。那枣子是用蜂蜜腌渍过的,裹了一层微黄的糖霜,看着就甜得腻人。

    赵如意不由得问:“这蜜枣是你买的?”

    抬眸一看,只见那小婢脚底生风,早跑得没影了。

    就这身手,还说自己不是影月?

    赵如意摇摇头,端起药碗来,仍是一口饮尽。苦涩的中药味在嘴巴里弥漫开来,待那味道浓郁到极致时,赵如意才拈起一颗蜜枣,缓缓放进嘴里。

    ……好甜。

    不知不觉间又过了半个月。

    这日城里有庙会,四里八乡的人都来赶集,从清晨开始就敲锣打鼓的,摆起了好大的排场。

    众人在宅子里都听得见动静,大伙闷得久了,也都静极思动。

    首先是秦风来告了假,这等热闹他是必须去凑的,晚上还要游花灯,说不定就能邂逅一个美貌女子,跟她春风一度了。

    随后影月也来了。风情万种的少妇含情脉脉地看过来,谢云川立刻让她滚了。

    有伤风化!

    别遇上秦风才好。

    打发走这俩人后,谢云川刚想静下心来看看书,不料房门又被人敲响了。

    是赵如意也要出门?

    “进来吧。”

    房门一开,来的却是赵谨。赵谨穿一身白衣,仍是清雅出尘的模样,一进门就道:“教主,陪我去逛庙会。”

    谢云川当然乐意得很。但他念头一转,随即想起今日正撞上三日之期,是他给赵如意清除体内余毒的日子。那庙会又有戏班子唱戏,又要游花灯,万一逛得久了,恐怕误了时辰。

    谢云川斟酌一番后,道:“我今日有些事,让影月陪你去吧。”

    反正影月刚滚走,应该还来得及滚回来。

    赵谨脸上顿现失望之色,说:“又不是在天玄教中,教主怎么每天这么多事要忙?那些不重要的事,推到明天不行吗?”

    别的事都可推一推,只这一件却耽误不得。但赵如意中毒之事,谢云川可不敢告诉赵谨,这会儿也不好解释了,只能道:“那就让秦风陪你?他会说话些,能哄你开心。”

    赵谨眼下就不开心了,说:“教主若不陪我去的话,我就去找如意啦。”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他这么一说, 谢云川当然坐不住了。

    他本来就是为了赵如意才留下来的,若是赵谨跟赵如意一块逛庙会,剩他一个人在此等着, 那不成笑话了?

    谢云川想了想, 说:“那些杂事可以推到明日,但只有一件……嗯, 我们在亥时前回来就行。”

    赵谨这才满意, 说:“这会儿还早得很,亥时前肯定逛得完。”

    谢云川便跟赵谨一起出了门。

    临走前, 他特意换了身衣服,又望一眼赵如意紧闭着的房门, 问:“他不出门吗?”

    以前遇上这种时候, 赵如意肯定早就跟上来了, 还非得挤在赵谨身边不可。

    “教主是说如意?”赵谨道, “我已经问过他了,他嫌庙会人太多,不想去凑这个热闹。”

    谢云川立刻想道一事:“你先找的他?”

    赵谨这才发觉自己说漏嘴了, 他怕教主又找如意麻烦,忙打了个哈哈道:“想找你俩一起去的,只是先问了如意, 如意没答应而已。”

    赵如意是转性了, 竟舍得拒绝赵谨?

    谢云川总觉得不对劲, 但赵谨已拉着他出了大门。外头人潮涌动, 都是去逛庙会的人,俩人很快就没入了人群中。

    谢云川几乎是被人推着走的, 他怕跟赵谨走散了,时不时回眸看一眼身旁的赵谨。

    若是赵如意的话, 恐怕早已牵着赵谨的手了吧?

    谢云川想起赵如意那日说的话,又是一阵气闷。借着酒劲胡乱亲人而已,很了不起么?

    他试着朝赵谨伸出手去,但是每一次都落了空,最多只碰着赵谨的衣袖。

    他正跟那袖子缠斗时,只听赵谨叫他道:“教……阿谢,这边有好多东西卖。”

    路边支起了许多摊子,衣食住行的物品一应俱全,还各种吃的喝的玩的,以及打年糕、吹糖画、捏泥人的小摊,看得人眼花缭乱。

    赵谨过去逛了一圈后,谢云川胳膊上很快就挂满了东西,连手上都拿了两支糖葫芦。

    赵谨难得逛这样的庙会,见到什么都觉得新鲜。他走着走着,又被一样东西吸引住了,拉着谢云川道:“看,还有卖剑穗的。”

    谢云川心念一动,当即想到了断雪剑。他这些日子都是用断雪剑练剑,自然也瞧见了剑柄上挂着的剑穗。那剑穗是平安结的样式,但用得久了,早已褪了颜色。

    果然赵谨也说:“如意的剑穗都用旧了,正好可以给他买个新的。”

    他站在摊子前挑挑拣拣,很是用心。

    谢云川随便扫了一眼,觉得都是些稀松平常的样式,颜色也俗气了些,并没有特别中意的。

    像断雪剑这样的宝剑,总要最好看的才能相配。

    赵谨倒是挑得不亦乐乎,拿了好几种颜色叫他出主意,又像想起什么似的,随口说:“教主以前也送过我剑穗的。”

    “是么?”

    “你忘了?就是你亲手做的那个。”

    他这么一说,谢云川倒有些印象了,但他记得赵谨嫌弃那剑穗样式太丑,颜色也不好看。

    后来……

    后来的记忆有些模糊了,谢云川正回想着,眼角余光瞥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人身形瘦削,连衣袖也是轻飘飘的,独自走在汹涌的人潮中。

    赵如意?

    谢云川不自觉地追了几步。但只是一转眼的功夫,那道身影就被人群淹没。

    谢云川四下望去,庙会上什么都有。有卖艺的,唱戏的,走高跷的,耍大刀的,还有许许多多张陌生的面孔。这样的喧嚣声中,唯独不见赵如意。

    这时赵谨赶上来道:“教主怎么走得这么快?”

    谢云川收回视线,说:“没什么,我以为见着一个熟人。”

    “什么人?”

    “没有,是我眼花看错了而已。”

    赵谨就说:“教主还怕我走丢,我看你自己最容易走丢。”

    谢云川没有反驳,只是问他:“你那剑穗买好了?”

    “教主走得太急,我只好随便挑了一个。”他拿在手里晃了晃,“也不知如意喜不喜欢?”

    雨过天青的颜色,像是赵如意会喜欢的。

    不过……

    以谢云川的眼光来看,配不上断雪剑。

    谢云川当然不会这么说了,他只是道:“快唱戏文了,我们过去看吧。”

    戏台前早挤满了人。谢云川护着赵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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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不容易才挤开一条路,勉强站到了前面。

    赵谨取出刚买的糖葫芦啃了起来,又把另一支硬塞给谢云川。

    谢云川仅是举在手里。

    四周嘈杂声不断。有人用带着乡音的方言说话:“老王,你听说那件事了吗?”

    “什么事?”

    “就是隔壁的大石乡,有个村子死人了。”

    “死人有什么稀奇的?”

    “不是普通的死人,一整个村子的人……全都消失不见了!官府的人去查,却连根头发丝也不见。”

    “那怎么知道是死人了?”

    “都好些日子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那还能活下来吗?依我看啊,肯定是有阴兵借道……”

    谢云川听这形容,觉得似曾相识,有些像……那个养出了血傀儡的村子。他脚步往边上挪了挪,还想再听下去时,台上锣鼓喧天,戏文已经开场。

    今日演得是一出《斩白蛇》的戏,戏子的扮相好看,唱腔也不错,再加上情节曲折离奇,场下喝彩声不断。

    赵谨看得专注,也跟着鼓掌,双眸亮晶晶的。

    谢云川身处这样的热闹中,心中却想,若是赵如意在此的话,恐怕已往台上大把撒银子了吧?

    嗯,撒的必定是江旭的银子。

    想到这里,谢云川不觉一笑。

    赵谨看了一段精彩的戏文,正想跟谢云川说道,转头看了看他,却又安静下来。他将那串糖葫芦放至嘴边,咬下一颗山楂后,搁嘴里嚼得吱嘎作响。

    谢云川听了这声音,问他道:“这糖葫芦好吃吗?”

    “不好吃。”赵谨说,“酸得很。”

    “那怎么还吃着?”

    “已经咬进嘴里了,舍不得扔了。”

    隔了一会儿,赵谨将那一颗山楂吃完了,才说:“教主先回去吧。”

    “时辰还早,”谢云川道,“你不是还要看花灯吗?”

    “花灯我一个人也能看。教主今日那件事,想来很重要吧?”

    谢云川道:“……算是吧。”

    赵谨瞅他一眼,说:“教主都不犹豫一下么?”

    他随即笑说:“算了,快走吧,别耽误你的事。”

    “那你呢?”

    “当然是留下来继续看戏,我还要看花灯游街的。”

    “你一个人?”

    “放心,”赵谨摆了摆手,接过谢云川手上大包小包的东西,“我又不是小孩了,不会走丢的。”

    谢云川点点头,一步步退出了人群。

    赵谨虽然这么说了,他可不敢放心。秦风跟影月是找不着了,好在身边还留着暗桩。

    谢云川暗中比了一个手势,自然有人跟上赵谨了。

    此刻离亥时还差着些时候,但谢云川脚步飞快,不多时就回了宅子。他原本走得甚急,真正到了门口时,又不禁收敛下来。

    他放缓脚步,穿过寂静的院子与回廊,走到唯一亮着灯的那间屋子外。

    房门半开着,赵如意一身青衫,仍旧坐在床头看书。谢云川踏入屋内时,他微微抬起眸子,说:“教主来了。”

    “怎么不关门?”谢云川问,“这么冷的天,风都灌进来了。”

    “无妨,”赵如意卷起手中书册,扬唇道,“我知道教主快回来了。”

    他用了“回来”二字,谢云川就问:“你也去了庙会?”

    “去了。”赵如意大方承认道,“庙会这么热闹,少爷应该很喜欢吧?只是锣鼓声太响了,吵得耳朵疼,我只逛了一圈,就先回来休息了。”

    “赵谨邀你的时候,你又不去。”

    赵如意但笑不语。

    谢云川心中便想,他在那庙会上,有没有见着自己跟赵谨?

    应该有吧。

    谢云川扳回一城,原本应当炫耀一番的,但是想到赵如意寂寂独行的身影,又有点说不出口了。

    而赵如意正盯着他的手看。

    谢云川一低头,才发现手里还拿着一支糖葫芦。是赵谨硬塞给他的那支,他一路赶着回来,倒是忘记处置了。

    赵如意笑道:“是少爷买的吧?”

    “嗯。”

    “教主怎么不吃?”

    “……”他看着像爱吃糖葫芦的人吗?

    毕竟是赵谨买的,谢云川手里这糖葫芦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最后不知怎地,就递到了赵如意的面前。

    赵如意十分自然地接过了。

    谢云川提醒道:“赵谨说这山楂酸得很。”

    “我尝尝味道。”

    赵如意说着,张嘴咬了一口,果然被酸得眯起了眼睛。他吃完一颗山楂后,忍不住说:“还是每日送来的那碟蜜饯好吃。”

    谢云川马上说:“那是影月买的。”

    嗯,教主都没送药来,倒是知道影月买了些什么。

    咬在嘴里的山楂虽酸,但外边裹着的那层糖衣却透出丝丝甜意。

    赵如意轻轻靠在床头,眉眼间藏着笑意,说:“我猜到了。”

    再寻常不过的一句话。

    此时桌上的灯花爆开,毕剥一响。

    谢云川心头忽地一跳。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他不自觉地避开了赵如意的目光。却听见赵如意喃喃自语道:“喝了这么久的药, 也不知是派什么用场的?”

    谢云川这才想起来要看看效果,他仔细端详了一下赵如意的面孔,发现那下巴仍是尖尖的, 看不出一点圆润痕迹。

    秦风还说什么调理起来很简单, 只要照方吃药,很快就能见效, 他是最近过得太闲了是吧?

    而赵如意见了谢云川的神情, 也在暗自揣测着。

    教主看的是……他的脸?

    那药跟脸有关?

    屋内一时安静下来。

    眼看着亥时将至,谢云川才道:“我先替你清毒吧。”

    剧毒尚未发作时, 清起毒来倒并不麻烦。谢云川已是驾轻就熟,手掌抵在赵如意的后背上, 一边运起真气, 一边还有余力跟他说话:“方才在庙会上看戏时……”

    “庙会上的戏文好不好看?”

    “还行。”

    “唱的哪一出戏?”

    “《斩白蛇》。”

    “那少爷有没有……”

    “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哦, 教主说吧。”

    赵如意乖乖闭了嘴, 谢云川这才继续道:“方才在庙会上,我听人说起,隔壁大石乡有一个村子, 全村人都消失不见了。官府派了人去查,却什么也查不到,就这么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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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说一个开头, 赵如意已猜到了大概, 道:“血傀儡?”

    谢云川道:“我猜也是这样。”

    赵如意沉吟道:“当初那蛊王没有养成, 他们想必是换了一个地方养蛊。但蛊王岂是这么好养的?也不知有多少人要遭他们祸害了。”

    谢云川想了一下, 说:“那血煞的主人神秘莫测,跟天玄教又有些渊源……”

    赵如意接口道:“教主若觉得我们不方便插手此事, 不如我给江兄去一封信,让那些正道人士查一查此事?”

    谢云川望着他乌黑的发顶, 一时没有说话。

    以前他跟江旭等人混在一起,还可说是为了行走江湖捏个假身份,现在……是要当着他面跟正道人士联系了?

    赵如意道:“教主?”

    “算了,随你吧。”

    谢云川说完这句话后,赵如意总算安静下来。但是没过多久,他又开口道:“教主,少爷他……”

    谢云川直接打断他道:“能不能专心清毒?”

    “……是。”

    赵如意这才不说话了。

    清毒的过程还算顺利,但耗费了不少真气,谢云川总有一种自讨苦吃的感觉。

    而赵如意也终于逮着了机会,回头问他道:“教主,少爷今日给你答复了吗?”

    谢云川看着他的侧脸,还在想着这人何时能养胖一些,问:“什么?”

    “他邀你去逛庙会,不是为了跟你说这个吗?”花灯游街,花前月下,还有比这更好的时机吗?

    谢云川的手还覆在赵如意背上,这时便顿了一下。

    赵谨……是这个意思吗?

    而赵如意也看出来了,原来教主完全没想到啊。

    行,别说十辈子了,一百辈子也等不到他想要的答复了。

    恰在此时,外头传来了赵谨的脚步声,明显是朝着赵如意的房间走来的。

    谢云川当即将手收了回来。

    赵如意也匆匆穿上外衣。

    当赵谨推门而入时,两个人离得很远,谢云川负手而立,赵如意照旧看书,彼此的目光都落在别处。

    赵谨觉得有些古怪,道:“教主也在?你的事情忙完了?怎么在如意这儿?”

    谢云川仅是“嗯”了一声。

    “教主来找我商量些事,”赵如意替他解释道,“我们在此处隐居多日,也该回天玄教了。”

    赵谨好生不舍:“这日子过得也太快了。”

    “咱们回去路上也可游山玩水,是不是?教主?”

    谢云川还是说:“嗯。”

    赵谨好哄得很,听后笑道:“那也不错。”

    随后又给赵如意看他拿回来的大包小包:“这些是我……跟教主一起买给你的。”

    多数是些当地的特色小吃,也有几样新奇的小玩意,赵谨分到一半,才想起谢云川还站在旁边,就扔了包糖炒栗子给他。

    谢云川抱着那糖炒栗子半天没说话。

    赵谨最后取出的是一枚剑穗。

    雨过天青的颜色,样式规规矩矩,勾在赵谨的指尖轻轻晃悠。

    “好看吗?”

    赵如意望了一眼谢云川,然后答道:“很好看。”

    “你喜欢就好,我给你挂在剑上?你以前那个剑穗,用得都旧了。”

    “不用了,”赵如意道,“断雪剑还在教主那儿。”

    赵谨马上转向谢云川。

    都不用他说什么,谢云川主动道:“明日就还。”

    赵谨这才满意。

    眼看着时辰不早了,谢云川和赵谨就各自回房休息了。

    秦风和影月这晚都没回来。

    第二日早上,谢云川练剑之时,赵如意也在边上看着。

    俩人都没说话。

    但当谢云川一套剑法练完,随手就将剑掷了出去,而赵如意十分默契地一伸手,正好接在怀中。

    赵如意对断雪剑爱不释手,那乌木剑柄上,半旧的剑穗微微晃动。

    谢云川瞥了一眼,问道:“赵谨送你的剑穗呢?”

    赵如意道:“少爷所赠之物,我当然是好好珍藏起来了。”

    他说话一贯圆滑,听这“珍藏”二字,是不打算换剑穗了?

    ……也好。

    谢云川想着,那雨过天青的颜色,确实跟断雪剑不太相衬。

    他心情莫名好了许多,道:“右护法不练一练剑么?”

    赵如意近来清闲得很,倒确实有些手生了,教主既然提了,他便剑花一挽,使得仍是那一套追云剑法。

    只是谢云川举重若轻,而赵如意却是剑走轻灵,配上那轻飘飘的衣袖,倒是更为赏心悦目些。

    谢云川看得正出神,就见花园的回廊处,鬼鬼祟祟地探出来一道身影。

    是一夜未归的秦风。

    谢云川正生着他气,因而没有理他。不料秦风还站着不走了,一个劲地朝他挤眉弄眼,还连比带划的,也不知想说些什么。

    有什么话是不能当着赵如意的面说的?

    谢云川心念一转,忽然明白过来,是那解药……有眉目了?

    作者有话说:

    年底工作太忙,只能放弃小红花了

    脑补了一下如意被教主悄悄养胖,某天突然发现下巴变圆了:o&gt;_

    教主:扳回一局*^_^*

    第37章

    “所以, 你苦思冥想一整夜,想到的就是用我的血做药引?”

    “其他的药都配得差不多了,只差这一味药引, 怎么也找不到合适的。”秦风摸着下巴, 得意洋洋道,“谁知昨夜看花灯时, 我突然灵光一闪, 想到教主既然能以内力清除……咳咳,右护法体内的余毒, 那教主的血,不正是最好的药引吗?”

    是他看花灯时想到的, 还是忙活其他事情的时候想到的?

    谢云川虽有怀疑, 但也并不打算追问, 只伸出右手道:“那你取血吧。”

    “属下岂敢?”

    秦风嘴上说着不敢, 递匕首倒是递得挺快。

    谢云川取过匕首,往手掌上划了一刀,鲜血立刻涌了出来。

    秦风看得眼角直抽抽。

    他只需取一点血就够了, 没想到教主放血放得这么大方。嗯,还是不要告诉教主了。

    血一滴一滴落进秦风备好的瓷瓶里。

    谢云川看着这一幕,竟想起了赵如意当日饮下毒酒的模样。

    而秦风则在边上问道:“教主当真要给右护法解毒?剧毒一解, 可就没有制衡他的手段了。”

    万一赵如意忽然翻脸怎么办?这姓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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