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爱看书吧 > 其他小说 > 长相思令 > 正文 110-120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110-120(第2页/共2页)

执掌整个国家的皇帝。

    他比萧道安更加想要收归所有权力,让朝廷让皇权不再受到制约。

    “可是北方的辽人”

    皇帝忽然瞥向高寻,高寻说出了皇帝的担忧,且十余年来,一直无法解决的问题——

    ——朔方——

    拂晓,经过一夜暴雨后,山中变得凌乱不堪,冰冷的雨水顺着叶脉从叶尖上滴落。

    军营中的将领指挥着士卒在营地中开挖沟渠,将积水引出营外。

    “父亲,您传唤孩儿?”萧承德踏进大帐中,随后便看到了本该由巡察使带走的证据,如今却完整的放在父亲桌前,“这是”

    大帐内,姜尧冷静的思索了片刻,这件事萧道安并没有与他商议,甚至除了派出去的那些士兵之外,他谁也没有告诉。

    “国公是让曹戍带着巡察使,赴死?”姜尧看着萧道安,作为谋士,他似乎低估了萧道安的狠绝与算计。

    从始至终,萧道安就没有打算让张景初活着回到长安。

    “可如果,李良远并没有派出刺客呢?”姜尧问道。

    “我说过,巡察使必死。”萧道安说道,“李良远可以拿我的盐,并且进行栽赃,难道我不可以也如此吗?”

    “现在,刀在我的手上,”萧道安擦拭着自己的佩刀,“我想杀谁就杀谁。”

    姜尧于是明白了萧道安的全部算计。

    “我会亲自带着李良远刺杀朝廷重臣,边关将领,吞没军需的证据,前往长安,向皇帝议价。”萧道安站在帐中,“在我前往长安的时候,放出消息,让辽人知道,我萧道安离开了朔北。”

    “我要借辽人之手,向朝廷议价。”萧道安将手中的刀归入腰间的刀鞘中,“盐,我不要了,我要河东。”

    “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二郎,你要守好朔方。”萧道安看着自己的儿子说道。

    “辽人若是知道大唐内斗,父亲离开了朔方,必定来犯,”萧承德皱眉道,“军中现在缺盐,将士们已有怨言,怕是坚持不了多久。”

    “而且父亲扣押巡察使,已与朝廷当众翻脸,此番前去长安,恐有危险。”萧承德担忧道。

    “我要的就是朔北之危的局面,”萧道安走到儿子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他最器重,也是最为信任与疼爱的孩子,“不必担忧为父,只要辽人还在,皇帝就不敢动我。”

    “可是父亲,”萧承德依旧担心,“此事让儿子代劳,父亲坐镇朔方,是否也可以。”

    萧道安摇头,“这不一样,我只有离开了朔方,才能与皇帝谈判。”

    “只要拿到河东,一切问题,就都能解决了。”萧道安又道。

    “可是河东这么多年来一直掌握在宋通手中,虽表面顺从朝廷,但并非归属于朝廷。”萧承德说道,“那宋通真的会”

    “只要皇帝点头,朝廷不参与此事,区区一个宋通而已。”对于取河东萧道安志在必得,“他还是老夫带出来的兵,他若不肯归顺,那么我们便强取。”

    “报!”西南回来的快马直入军营,并跌跌撞撞的进入了帐中。

    “启禀大将军,昭阳公主”传信的士卒粗喘着气息,“昭阳公主赶到朔方,救下了巡察使。”

    “什么?”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引起了萧道安的一丝紧张,但很快他就镇定了下来。

    “昭阳公主怎么会来到朔方?”萧道安皱眉道,又在心里嘀咕,“贵妃娘子应该收到了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长相思令》 110-120(第6/14页)

    我的传信,为何没有看好绾儿。”

    “公主好像是从长安昼夜兼程赶来的。”士兵回道。

    “巡察使呢?”萧道安问道。

    “巡察使重伤。”士兵回道,“生死未卜。”——

    半日前

    暴雨冲刷着流淌在地上的血水,昭阳公主的出现,与朝廷的禁卫吓退了那群刺客。

    白马上的刺客,看着躺在血泊中一动不动的人,于是下令道:“任务完成,撤!”

    昭阳公主收起手中的横刀,并没有派人追赶,连夜赶路,不光是她还有这些侍卫,都早已精疲力尽,若真要厮杀,输赢恐怕还不一定。

    她从马背上跳下,此时天色已经完全变亮,头顶的雨也小了许多。

    “九郎。”昭阳公主走到张景初身前跪下,她看着躺在血泊中,好似没有了生息的人,竟不敢伸出手去触碰。

    跟随她一并来到朔方的典医骑马赶了过来,随后垮着药箱走到张景初身侧。

    她蹲下抓起了张景初的手腕,发现还有极微弱的脉搏,“公主,驸马还活着。”

    旋即又查探了一下致命处的伤口,与刀的位置,“应该是刺入的时候被阻挡了一下,刀身偏离,没有刺中要害。”

    “现在怎么办?”昭阳公主看着张景初身上的伤,满眼心疼,于是抬头问道。

    “带到附近的州县。”典医回道,“但最好是能用担架,她的气息很弱,伤势不能再加重了,否则随时可能死亡,担架军中应该有。”

    “赵朔!”昭阳公主回头。

    正在为她们撑伞的赵朔,将手中的伞交给了一旁的士兵,“臣这就去找。”

    “要快!”昭阳公主皱眉道。

    “喏。”

    “臣先替驸马简单的处理伤势,止住血流。”随后,典医打开药箱,先是将一颗药丸捣碎,与水一同喂给了张景初。

    半个时辰后,赵朔回到了原地,但并没有寻来担架,“附近的州县离的太远,臣途径一个村庄的时候,找到了这个,是农户用来托运东西的牛车,套上马,您看是否可行?”

    “好。”典医看了一眼,还算平坦,而且此地荒凉,条件有限,于是点头,“将她抬上去,小心一些。”

    “我来。”昭阳公主将张景初手掌上的血迹擦拭干净,随后放下起身。

    赵朔推来了板车,并命人牵来一匹马,将车与马套在了一起。

    昭阳公主起身将身上的外袍脱下,垫在了车板上,随后轻呼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将张景初抱起。

    就在挪动的过程,陷入昏迷的张景初,隐约感觉到了一股悉数的味道。

    思念与仇恨,激起了她的求生欲念,“公主”

    昭阳公主将张景初轻轻放下,看着她睁开的眼睛,还有微弱的呼喊,于是握住了她的手,“九郎,是我。”

    与雨水一同落下的,还有眼中的泪水,滚烫的泪水,滴落在了她的手掌中,“我带你回长安。”

    从昏迷中醒来的张景初,撑着最后一口气,向昭阳公主摇了摇头,并张开了嘴。

    但她的气息很弱,昭阳公主于是只得俯下身,贴耳去听。

    “回朔方。”

    ————————

    有人猜对了,小张不是长寿之相,受伤折损寿元,公主要心疼死了。

    第115章 定风波(三)

    定风波(三):顾君含:因为作为臣子,臣会永远忠于公主。

    张景初强撑着身体,用最后的力气说完,便彻底陷入了昏迷,她的手还死死攥着妻子湿透的衣袖。

    昭阳公主俯身贴耳,听到回答后,呆滞了片刻,她看着眼前这把插在张景初胸口上的匕首,其纹样,对她而言无比的熟悉,这是出自边军的短兵。

    也就是说,将张景初打成重伤,九死一生的,除了李良远安排的刺客外,还有祖父的人马。

    若再往朔方,她无法保证张景初的安危,因此她才想要将张景初带回长安疗伤。

    可是张景初却在醒来后,拼尽力气告诉自己回到朔方。

    昭阳公主看着重伤昏迷的张景初,她不明白她在盘算什么,但她隐约感觉到,她将自己弄成重伤,也是在她的算计之内。

    因为无法猜到张景初的目的,所以她有些担忧,并陷入了两难的抉择。

    “雨停了,公主,我们回长安吧。”赵朔收起雨伞,“百里之外有城镇,可以先让驸马疗伤。”

    昭阳公主趴在张景初的身侧,看着她身上大大小小的伤,随后抬眼,“不回长安了。”

    “不回长安?”赵朔疑惑的看着昭阳公主,“那我们去哪儿。”

    “朔方。”昭阳公主道,她握着张景初冰冷的手,低头看着她,“你说我不信任你。”

    “其实,这句话你只说了一半,对吧。”昭阳公主杵着眉头,眼神中,百感交集。

    【贞祐五年,皇太子恒纳镇北侯嫡长孙萧氏为太子妃,皇帝降旨,普天同庆,大赦天下。

    “七娘。”四公主李绾看着蓬莱池周廊内布置的红绸,于是在一片盛开的荷花旁坐了下来,“最近宫中真热闹。”

    “皇太子殿下大婚,是大唐的喜事,万民同乐。”比四公主矮半个脑袋的顾君含,恭敬的站在她的身侧。

    “长兄娶了我的大姐姐作为妻子,这样一来,就是亲上加亲了。”四公主又道。

    听着公主的话,顾君含看着蓬莱池中的荷花,“亲上加亲么?”

    “崔尚仪说,成为夫妻,百年永携,就能永远不分离。”四公主看向顾君含,“我若是能像长兄那样就好了。”

    顾君含对视着四公主,思索了片刻,“只要公主想,便可以。”

    “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四公主却道,“你明白吗?”

    “臣成不了皇太子妃,”顾君含回道,“但公主却可以成为皇太女。”

    “为什么?”四公主没有斥责顾君含的僭越,只是有些难过的问道,“难道你不想永远伴我左右吗。”

    “臣会一直陪在公主身边。”顾君含回道。

    “那为什么不可以呢。”四公主不明白顾君含的想法,“这样就能一直在一起。”

    “公主是否听过玄宗朝出自李冶之手的《八至》”顾君含看着四公主道,“至近至远东西,至深至浅清溪,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

    四公主看着顾君含,“至亲至疏夫妻”

    “公主,您的长兄与大姐,便是如此,他们的关系当中无法隔绝权力与利益,”顾君含解释道,“这天底下最近的距离,也是最遥远的,最亲近的人,同样也是最疏远的。”

    “你不愿与我做夫妻?”四公主问道,“那你与我又能”

    “臣会成为公主的臣子。”顾君含回道。

    “为什么?”

    “因为作为臣子,臣会永远忠于公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长相思令》 110-120(第7/14页)

    主。”顾君含向四公主叉手行礼。

    “只忠于公主。”】

    于是队伍继续向前,往朔方边境的军营驶去,昭阳公主将张景初脸上的血渍与泥污擦拭干净。

    一旁的典医则在为她处理伤口,观察着她的生命体征,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公主,”赵朔拿来了一身干净的衣裳,“朔北天气寒凉,您身上全都湿透了,小心着凉。”

    “离最近的州县还有多远?”昭阳公主问道。

    “我们此刻在日梁山,这里满是黄土,荒无人烟,向北走,怕是要到九原才能有城镇。”赵朔回道。

    “那就去九原,让大家沐浴更衣。”昭阳公主道。

    “喏。”——

    考虑到张景初的情况,昭阳公主没有直接前往朔北的军营,而是找到最近的城镇停了下来,并进入了一家规模还算大的药铺歇脚。

    经过了一夜的暴雨,浑身湿透,又没有来得及更换,手下有不少人都染上了风寒,包括昭阳公主。

    “先将这个喝了吧。”典医端来一碗汤药,“你需要好好休息。”

    昭阳公主接过她手中的药碗,“她还没有脱离危险,我放心不下。”

    “你这样折腾自己,身体吃不消的。”典医提醒道,“至于驸马的伤。”

    她将止血的药物,以及所有器具摆在了案上,“之前在路上,没有敢拔刀,是怕准备不周全,止不住血。”

    “你实话告诉我吧。”昭阳公主喝完手中的汤药,裹着被褥抬头望向典医。

    典医回过头,她看着昭阳公主,旋即撇了一眼张景初,“她身上旧伤未愈,这一次我也没有把握,她能醒过来。”

    “她的脉搏,本就弱于常人,这样连续的亏损,耗的,是她的本源,生机溃散,即使醒过来了,也活不长久。”典医又道。

    昭阳公主听后,呆滞了良久都没有说话,她看着张景初,但这次眼里却没有出现悲伤,而是十分平静的回了一句,“我知道了。”

    “你只管全力救治。”她又道,“是生是死,就全看她造化吧。”

    “喏。”典医叉手应道。

    有了昭阳公主的话,典医这才没有顾虑的替张景初医治。

    咚咚!——

    赵朔进入药铺的庭院,走到门口敲响了房门,“公主,卫国公来了。”

    昭阳公主走到门口,推开房门独自一人从屋内走出,并且嘱咐道:“看好这张门,没有我的吩咐,不允许任何入内。”

    “喏。”赵朔叉手——

    探得昭阳公主的消息后,萧道安带着人马一路寻来,并且惊动了县城内的官吏。

    草堂内,萧道安负手站在一盘草药前,听到脚步声停止后方才转过身,他看着脸色有些发白的昭阳公主,并没有第一时间关心她的身体,而是问道:“公主怎么会出现在朔方?”

    “按照卫国公的计划,吾此刻应该在长安殿是吗?”昭阳公主反问着祖父。

    祖孙二人以爵位封号相称,气氛有些冷。

    “关于你母亲,的确是我飞鸽传书回长安。”萧道安没有否认,“你母亲一向听话,从来不会违背我的意思,但这次,我很意外。”

    “因为她是我的母亲,而我的母亲,从来没有想过要利用她的女儿,”昭阳公主回道,“将她的女儿当做争权夺利的工具。”

    “不这样做,你父亲就要荡灭我萧氏一族。”萧道安听出了昭阳公主言语里的讽刺,于是回道。

    “朝中党争不断,四方动荡,阴山外的胡人蠢蠢欲动,圣人虽猜忌卫国公,却并不会真的动手。”昭阳公主回道。

    “那么如果我死了呢,”萧道安问道,“谁来保全萧氏。”

    “皇帝不会放过萧家,”萧道安又道,“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你的母族,满门被灭吗。”

    “绾儿,翁翁别无选择。”萧道安沉了一口气,缓和下来说道,“巡察使是不是在你手中。”这才是他的来意。

    “是,但她已经重伤,命在旦夕。”昭阳公主回道,“刺杀她的人,是中书令李良远派来的。”

    “但重伤她的”昭阳公主抬眼,随后将从张景初身上取下来的匕首扔到了萧道安的脚下,“却是卫国公的人。”

    萧道安弯腰拾起,看着这来自军中的短刀,“她与李良远勾结,让我受天子猜忌,夺我军需,难道不该死吗?”他问道昭阳公主。

    “卫国公与朝廷,本就有嫌隙,圣人猜忌卫国公,也并非是从萧彧案才开始,这一点卫国公心里清楚。”昭阳公主道,“至于卫国公说驸马与李良远勾结,这不可能,绝不可能。”她十分肯定的说道。

    “公主为何如此断定呢。”萧道安皱起眉头,“此案若与他无关,何故避开又进,以身入局,祸引河东,他居心何在。”

    “我没法回答卫国公,但是我可以保证,驸马绝不会与李良远有染。”昭阳公主回道。

    “如果他与李良远没有勾结,那么这张票据是怎么来的?”萧道安将手中的木盒打开,里面是元济送来的那张票据,“李良远为官数十年,一路爬至首相的地位,得皇帝器重,这么重要的证据,怎么可能拿出来示人。”

    从拿到这张票据开始,萧道安便怀疑这是否是一场阴谋,于是加重了他对张景初的猜疑,同时也让他下定决心彻底铲除她。

    “我无法相信他的话,那么就只能杀了他,永除后患。”萧道安道。

    昭阳公主看着祖父手里,引起他的杀心,让张景初重伤至此的证据,满怀愧疚的说道,“这票据是我给的!”

    “是我给元济,让他送来的。”她道。

    ————————

    知道为什么男性不会扶持,哪怕是更有能力,更能稳住局面的女性后代吗,因为宗法制。

    去了解宗法制就能明白了,重男轻女的思想的根源也在此。

    其中婚姻制度就是宗法制里的分支,只要这种婚姻制度一直存续,这种思想就不可能改变。

    嫁娶嫁娶,看看这两个字吧。

    第116章 定风波(四)

    定风波(四):李绾:“七娘,你究竟在筹谋什么?”

    几天前

    ——东宫——

    “昭阳,你来了。”久居东宫的太子妃萧锦年见昭阳公主到访,便展露了笑颜,“可是有许久未见你了。”

    “见过太子妃殿下。”昭阳公主向太子妃行礼道。

    太子妃将昭阳公主扶起,“私下里,只你我二人时,绾儿不必行礼。”

    “殿下。”昭阳公主看着太子妃。

    太子妃见昭阳公主的眼色,于是明白了她的来意,“你是来找太子殿下的吧,他正在教习澹儿的课业。”

    一刻钟后,皇太子李恒来到了殿中,“是昭阳来了吗。”

    对于萧贵妃所生的这个妹妹,李恒一向疼爱,脸上也总是带着一份长兄的慈爱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长相思令》 110-120(第8/14页)

    。

    “殿下,昭阳今日来,是有要事相商。”昭阳公主说道。

    李恒意会,于是屏退殿内众人,“坐吧。”他伸了伸手,示意昭阳公主坐下。

    昭阳公主与之对坐下,“殿下应该知道昭阳今日的来意。”

    “驸马正在协助福昌姑母的儿子元济查官盐案,但是只有元济一人回到了长安。”李恒说道,“你是为了驸马而来。”

    “翁翁将驸马扣下,官盐案牵扯的是朝廷与地方之争,”昭阳公主道,“我知道殿下与中书令私下里有来往。”

    “中书令是孤的授业老师。”李恒盯着昭阳公主道。

    “自潭州鱼鳞图册一案后,东宫就断去了财路,是中书令一直在暗中扶持。”昭阳公主又道。

    “的确,”李恒没有否认,但对昭阳公主多了一分防备之心,“东宫一直仰仗中书令,但只是利益合作,并非一条心。”

    “你是知道的,东宫处境艰难,夹在萧李还有圣人之间。”李恒随后又愁眉苦脸道。

    “中书令以钱帛扶持殿下,不过是要仰仗殿下储君的身份行事,但是如果东窗事发,殿下必受牵连。”昭阳公主道,“殿下不若将证据交出,趁此机会洗脱嫌疑。”

    听到昭阳公主的话,李恒皱起了眉头,显然他并不愿意,装聋作哑道:“哪有什么证据?”

    “大量的钱帛交易容易引人注目,但如果是通过柜坊的存取,所知道的人,就只有自己人。”昭阳公主回道,“殿下手中,必然有中书令的把柄。”

    李恒眉头深皱,他盯着昭阳公主,于是不再隐瞒,“这些年,受贵妃娘子照拂,所以我一直将你当做我的嫡亲妹妹,我不瞒着你,我的确有中书令的把柄,是他为了获取我的信任,亲自交到我的手中。”

    “但是,这同样也是我的把柄。”李恒又道。

    “但殿下是圣人的嫡长子。”昭阳公主道,“就算东窗事发,也只会像鱼鳞图册案一样。”

    “殿下将驸马视为鱼鳞图册案的罪魁祸首,”昭阳公主看着李恒逐渐变化的神色,“但是纵观整个案件,得益的人恐怕只有中书令一人吧。”

    “他借此案得到了本在殿下手中的户部。”昭阳公主继续说道,“殿下难道就不曾怀疑过吗。”

    “什么?”李恒疑惑的望着昭阳公主。

    “潭州长沙县的金库,为何会被泄露,东宫与长沙县的通信,又为何会轻易遭截。”昭阳公主道是,随后她将一封信笺拿出,那信笺上还沾染了张景初的血迹,“难道驸马凭借一个解元的身份,有这通天之力?”

    李恒看着信封上的字迹,从坐塌上惊起,“你怎会有这封信?”

    他欲抢夺,却被昭阳公主按住了手腕,“殿下!”

    李恒瘫坐下,闭上眼笑了笑,“也对,你那个时候刚好在潭州。”

    “孤当时还纳闷,你一向深居简出,为何会突出离开长安去往潭州,怎么会这么凑巧。”李恒睁开眼,“四娘,你是李氏皇族,是圣人之女,是大唐的公主,你真的要帮萧家吗。”

    “我不止有父。”昭阳公主道,“在此之前,萧也好李也罢,我首先是我自己。”

    “因此,我此刻所为没有立场,既不为萧氏,也不为李氏,我为我的夫君,更是我为我自己。”

    “你要凭借这个,救下张景初?”李恒说道。

    “阿兄,我不想与你为敌。”昭阳公主没有回答李恒,只是说道,“当初我截下此物,并将其藏起,便是念你我多年的手足之情。”

    李恒长叹了一口气,随后起身离开了大殿,片刻后便带回来了一只上锁的匣子,将匣子打开后,里面是一张长安西市柜坊的票据。

    昭阳公主用东宫的把柄,换取了中书令李良远的把柄。

    “你救不了他的。”看着昭阳公主的身影,李恒抬头道,“这是圣人棋局,你我皆为圣人子,亦为棋子。”

    昭阳公主停顿了片刻,“兄长甘愿为棋子,但昭阳不愿。”——

    ——朔方——

    “怎么可能?”萧道安似乎有些不相信,“你为了一个外人,要编造这样的理由来诓骗翁翁吗。”

    “这样的事,我根本不屑于做。”昭阳公主冷下眼色道。

    萧道安极为了解昭阳公主的性子,于是不得不再次思索了起来。

    “卫国公手中的证据,是我向东宫逼问而来。”昭阳公主道。

    “太子怎么会将这个交给你?”萧道安于是又问。

    “自然是以物换物。”昭阳公主道,“鱼鳞图册案发生时,我正在潭州,并且得到了太子搜刮民财的证据。”

    “如此,卫国公可相信了?”昭阳公主望着祖父问道,“驸马绝不会与李良远有染。”

    昭阳公主的眼神坚定,这让萧道安也开始动摇了,“我可以不杀他,但是他不能够离开朔方。”

    “直到我回来前。”萧道安看着昭阳公主说道,“他的命能不能留下,就要看朝廷的态度了。”

    “卫国公要做什么?”昭阳公主皱眉问道。

    “公主为何不问问,公主的父亲到底想要做什么?”萧道安反问道,“引诱我入长安,将我扣押下,再另派他人接手朔方。”

    “我倒要看看,皇帝派来的人,能否挡住辽人的精锐铁骑。”萧道安又道。

    昭阳公主听后,抬眼看着祖父,“辽人的精骑…”

    “卫国公为与圣人和朝廷谈判,不惜拿守边将士的性命做诱饵,只为全自己一己之私?”

    “这是你父亲逼我的!”萧道安怒道,他瞪着昭阳公主,“你可知,太子也容不下萧家。”

    “萧家上下,满门数百口人,我不能重蹈顾氏的覆辙,”萧道安道,“我老了,这点余威能庇佑你们多久呢,我必须要为萧氏一族寻求新的出路。”

    “身为母亲的女儿,站在萧氏一族,站在祖父的立场上,绾儿没有资格指责您。”昭阳公主闭眼道,“可是这样的赌注,是拿万千将士与无辜百姓的性命。”

    “他们又凭什么为了萧家牺牲。”昭阳公主抬眼质问道。

    “胜者为王,这世间的生存之道,亘古未变,”萧道安回道,脸上没有丝毫的愧疚之意,“慈不掌兵,绾儿,你太心软了,你忘记了祖父当初教你的。”

    “拿起刀的时候,我们就只剩敌人,对敌人,是不可以仁慈的。”昭阳公主握紧了腰间的横刀,“因为仁慈,要付出死亡的代价。”

    “士兵的仁慈,要以自己的鲜血与生命为代价,可若是将领仁慈,其代价就是万千将士的性命。”萧道安说道。

    “狠心要有,但那是对待拔刀相向的敌人,”昭阳公主反驳着祖父,“而非是自己人。”

    “杀伐果断与仁义是可以并行的。”昭阳公主又道,“失去上位者应有的仁慈,最终也会被自己这份暴行所覆灭。”

    萧道安听着这不同于自己的见解,并没有愤怒,反而仰天大笑了起来,“你比太子更出色,懂得恩威并施。”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长相思令》 110-120(第9/14页)

    “只可惜,你是女儿家。”萧道安的眼里再一次出现了惋惜与落寞,他走到昭阳公主的身侧,拍了拍她的肩膀,“等他伤势好转,你就带着他去找你二舅。”

    “难道女子就不可以掌权吗?”昭阳公主转过身,看着祖父的背影问道。

    萧道安走到院口停下了脚步,听着身后传来的问话,他撇过头,半眯着双眼,一言未发——

    片刻后,朔方节度使的人马来去匆匆,而闻讯赶来的县令等人仍然错过了拜见萧道安的机会。

    得知昭阳公主就在药铺中,县令与一众从属大张旗鼓的来到了药铺拜见,听闻有人重伤,更是带来了珍贵的草药进献。

    药铺外很快就引起了城民的围观,“下官是诚心求见,还望尊驾通禀。”

    赵朔挥了挥手,只是将药物接下,“公主说了,谁也不见,县令请回吧。”

    “下官这就离开,如若公主有需要,下官随时候命,听候差遣。”县令叉手道。

    药铺内,昭阳公主回到了张景初所在的屋舍,静坐在她的榻前。

    【“既然公主狠不下心来做抉择,那就由臣来替公主做。”】

    “七娘。”

    “祖父去了长安,可是我心中却有隐忧。”

    “你究竟在筹谋什么?”

    第117章 定风波(五)

    定风波(五):萧道安遇刺

    ——长安城·大明宫——

    贞祐十七年秋,皇帝于延英殿内独召宁远侯杨忠入见。

    “左骁卫大将军杨忠,叩见陛下。”杨忠持笏叩拜。

    皇帝挥了挥手,屏退殿内左右近侍,“杨卿。”

    杨忠起身上前,“臣在。”

    “京畿城防已全部布置完毕。”杨忠叉手道,“宫中的禁卫也增派了人马。”

    “已传信京畿道各州折冲府,随时听候朝廷的差遣。”

    听到杨忠的话,皇帝从御座上起身,缓缓走下了殿阶,“朕登基二十余载,身边能相信的人却寥寥无几。”

    皇帝的话,让杨忠低下了头,并再次下跪表态道:“圣恩浩荡,承蒙陛下信任,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臣,万死不辞。”

    皇帝亲自将杨忠扶起,“自顾氏谋逆案后,朕终日不得安宁,这京畿交由卿来守,朕心中方才得安。”

    “如今萧氏割据北方,意图染指朝廷,把控中枢,兼并陇右与河东,比起顾氏的野心,有过之而无不及。”皇帝满眼的心事与忧愁。

    杨忠明白皇帝的意思,杨家与萧氏为旧故,于是他拱手道:“萧氏割据朔北,起不臣之心,理应当诛。”

    “萧氏之心,满朝皆知,只是苦于朔方重镇,有辽人觊觎我中原,无人可替。”皇帝叹道,“这才容忍多时。”

    杨忠思索了片刻,“我大唐幅员辽阔,朝中并非是缺少有才能的将领,而是朔方军皆为节度使之旧部,他们只知有朔方节度使萧道安,而不知有朝廷。”

    皇帝闭上双眼,“所以这一次,朝廷不能再做退让。”

    “哪怕是让胡马度过阴山。”皇帝睁开充满阴狠的双眼,“也不能让萧氏一步一步蚕食大唐的基业。”

    “陛下!”

    一匹自北方来的快马,疾驰入京,内枢密使杨福恭行色匆匆,直接闯入延英殿。

    “朔方急报。”——

    ——东宫——

    照进殿内的阳光逐渐淡去,案上的香炉,从中缓缓升起的青烟被卷入的一阵风瞬间吹散。

    太子妃萧锦年坐在窗前,手中正在绣着一条汗巾。

    “阿娘。”

    殿外传来的一声叫唤,让她恍惚一瞬,尖锐的银针刺破了她的手指。

    鲜血迅速在绣布上染开,那原本所绣的青山绿水,很快便成了血水。

    她望着绣布上的一团血色,心中忽然生出不安。

    “娘。”皇长孙广平郡王李澹来到母亲殿中,见母亲受伤,于是焦急的跑上前,“您怎么了。”

    李澹伸出稚嫩的手握住母亲受伤的手,“母亲的手流血了。”

    萧锦年慈爱的抚摸着李澹,“大郎,母亲没事。”

    “殿下。”

    “殿下。”

    李澹入内不久后,太子李恒也踏进了萧锦年的寝殿。

    “锦年。”李恒看着那绣布上的血迹,走到她的身侧坐下,皱眉道,“让孤看看,怎的如此不小心。”

    “臣妾无碍,只是一点点小伤罢了。”萧锦年抽回了自己的手。

    “你是太子妃,这些杂事就让尚服局的人去做,不必事必躬亲。”李恒说道。

    萧锦年望向窗外,似有心事,李恒于是屏退殿内众人,又起身拿了一件裘衣,披在了发妻的身上,“起风了。”

    适才的日照,不过片刻功夫便已被满天的乌云所遮盖。

    李恒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阴沉的天色,“你有心事?”

    “前阵子,昭阳来寻殿下是为何?”萧锦年问道,“中秋夜宴妾没有见到昭阳,詹事府的人说,昭阳在中秋那夜离开了长安。”

    李恒听着妻子的问话,沉默了许久,萧锦年见太子不回答,于是走到他的身侧,福身道:“妇人不得干涉朝廷政事,妾自知逾矩,请殿下降罪。”

    李恒扶起妻子,闭眼叹道:“虽是政事,却也是你我的家事。”

    “你有所忧虑,也是应该的。”李恒又道,但他并没有告知妻子全部。

    萧锦年也没有追问,她看着头顶逐渐聚拢的乌云,“要变天了。”

    “此间风云一过,殿下会如何处置萧氏一族?”就在太子李恒转身时,身侧的妻子突然问道。

    李恒霎时僵住,他顿在原地良久,脸色逐渐暗下,“成婚这么多年,你从来不过问这些事。”

    “问了又如何,知,不如不知,麻木总好过痛苦。”萧锦年闭眼回道。

    “那你现在为何又要问呢?”李恒侧头问道,他脸上的和善逐渐消散。

    “因为我姓萧。”萧锦年睁眼回道。

    “萧!”李恒的眼神逐渐变得红润,眼里有愤怒之意,他看着妻子,忽然颤笑了起来。

    随后一把抓住妻子的胳膊,怒瞪着她,好似多年不见天日的阴霾将他笼罩,使他失控,“你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你们这些姓萧的人,控制我,监视我,我的恩师又是怎么死的,别以我不知道。”

    “扶持?”李恒冷笑一声,“他萧道安要的不过是一个傀儡。”

    “不过你放心。”李恒松开手,“你是孤的太子妃,只要你安分守己,就不会受到牵连。”

    “这长安的水太过浑浊,早该清一清了,我李家的基业,不是谁都可以觊觎的。”他理了理衣袖,看向太子妃萧锦年,“孤要入宫向贵妃娘子请安,太子妃可同去?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