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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0-90(第1页/共2页)

    < "https:">提供的《长相思令》 80-90(第1/14页)

    第81章 如梦令(十九)

    如梦令(十九):你有选择,我就是你的选择。

    ——长安·东市——

    入夜后的东市,因为乞巧节而变得更加热闹,集市与街道挤满了游人,坊外的十字街,车马堵塞。

    “郎君,前面人太多了,马车过不去。”车夫看着眼前的堵塞,对着车厢内的主人说道。

    元济掀开车帘,车窗外传来一片嘈杂的声音,“看来只能下车步行了。”他看着杨婧说道。

    杨婧顺着她的手腕,看向窗外,随后拿起身侧的帷帽。

    元济于是起身走下了马车,杨婧戴上帷帽,也随他走下。

    “来。”元济伸出手,将杨婧扶下马车。

    透过帷帽,杨婧掀开帽檐周围的帷幕,看着热闹非凡的集市,“好多人啊。”

    “今夜七夕,有七夕灯会。”元济说道,“加上是初秋,花市上了新的花卉品种,便与今夜的晚会合在了一起。”

    杨婧看着城中栽种的花卉,正逢秋日,木槿与芙蓉初开,还有海棠与雏菊,花商们,将这些花卉一一搬出,放在了灯会中展览,售卖。

    “这么快,就到秋天了。”杨婧走到一处花店前,看着店前灯下摆放的花卉。

    “可有喜欢的?”元济侧头问道。

    杨婧摇了摇头,俯下身仔细查看着花架上的盆栽,“县主一向喜花,但我对花卉的栽种,一知半解。”

    元济听懂了杨婧的意思,“母亲知道你记挂她,一定会很开心的。”

    “承蒙县主抬爱,救我于水火,应该是我感到开心才对。”杨婧回道,随后她指着一盆还未完全开放的海棠花,“时辰还早,先陪你逛灯会,游湖,回头再来取。”她道。

    听着杨婧的话,元济心中很是高兴,“好。”

    “店家。”他抬起头,向花铺内喊道,“这盆花我要了,先放在你这儿,等我们回头来拿。”于是便从腰间取出钱袋。

    “好嘞。”店主拿上贴条,询问了名字后,贴在了花盆上,“闭市之前,小店都一直开着,期间您随时可以来取。”

    除了买花,杨婧跟随元济游逛东市,又去了胭脂铺子,刚一入内,店中的小厮便都认出了元济。

    “元君。”

    “元君安好。”不光是殿内的小厮与女使,还有店主人,似乎与元济是老相熟,又或者元济是常客。

    “听闻元君即将婚娶,真是可喜可贺。”店主人向元济道喜,“这位是?”并看着元济身侧相随的女子,上下打量。

    “元某的内人。”元济回道。

    “原来是少夫人。”店主瞬间变得恭敬了起来,“夫人随便看,相中了什么,尽管拿便是。”

    “看来兄长,没少来这里。”杨婧看着货架上的胭脂,调侃说道,“是因为县主么。”

    元济跟在她的身后,“是也不全是。”支支吾吾的回道。

    “兄长放心,日后成婚,我不会干涉你的私事。”杨婧拿起一只小小的青瓷罐,里面盛的是香粉,她抬起手轻轻煽动着香味,使起飘动至鼻间。

    “倘若我真如流言所说,是那样的人。”元济看着杨婧,烛火之下,想要靠近的心,显得那样的小心翼翼,“你会怎么选择。”

    “流言是什么?”杨婧回过头,疑惑的看着元济,“我知道县主是什么样的人,她敢如此担保,一定有她的理由。”

    “而且。”杨婧将手中的青瓷罐放回原处,“我与你相识了十几年。”

    “我想,我应该相信自己的判断,而非旁人的言语。”杨婧又道,“至于我说的不干涉,是你那些必须要做的事。”

    元济看着杨婧,心中很是触动,还没等他开口,两个才过膝盖高的幼儿便从屋外跑了进来。

    “阿爷。”

    “阿爷。”

    又因为横冲直撞,便与一旁挑选香粉的杨婧相撞,差点使得杨婧打翻了香粉,好在元济扶住了她,“小心。”

    “你没事吧。”元济拖着杨婧的胳膊,二人靠得有些近了。

    杨婧对视着他,忽然有些不好意思,于是从他怀中抽身,“我没事。”

    而幼童的父亲见孩子如此冒失,便开口训斥了起来,“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要在铺子里乱跑,还不快给少夫人道歉。”

    听到父亲的训斥,幼童哇哇大哭了起来。

    杨婧放下手中的香粉,“好了好了,不哭不哭。”安抚起了孩子,“店主,我没事的,您不用责骂她。”

    见杨婧说话,店主人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片刻后,杨婧便哄好了哭闹着不止的孩子。

    元济看着这一幕,为妻子柔善之举动容的同时,也有些内疚与隐忧。

    走出店铺后,元济拎着采买的东西随在杨婧身侧,并小声询问了一句,“七娘,你喜欢孩子吗?”

    “嗯?”杨婧透过帷帽,看着元济,“兄长为什么这样问。”

    “刚刚我看见你抱着那个孩子,哄她开心时,你也会笑。”元济回道,“这让我想起了母亲。”

    “那为什么,你会问我。”杨婧问道。

    “我多年未娶,你就不怕我是有什么隐疾吗。”元济旁敲侧击道。

    杨婧停下脚步,看着元济思索了片刻,反问道:“那么,兄长喜欢吗?”

    元济瞬间愣住,他从未思考过这个,杨婧见他这般反应,于是说道:“子嗣之事,一向是夫家所看重的吧,与我而言,没有什么喜欢与不喜欢的。”

    “但凭心而论,若非世间多有苛责,若非什么都不懂,若非心已麻木,又有多少人甘愿受生死之苦。”杨婧又道,“这是女子的生存之道,用身体之苦换来的。”

    “是,别无选择。”

    “我明白了。”元济道。

    杨婧看着元济,突然想起了福昌县主那天在杨宅说的一番话,当时震惊了杨宅众人,就连她也感到惊讶,加上今天元济的一番询问,杨婧便有了些许推测,“兄长是想说,关于子嗣之事么。”

    “既是契约成婚,我便从未思考过此事。”杨婧道,“我不在乎,全看元家,若元家想,我亦可麻木自己,顺从你们。”

    “不,不。”元济连忙否认,“你有选择,我就是你的选择。”

    “你想做的,你不愿做的,从今往后,没有人可以再逼迫你。”

    东市一座酒楼,临街的二楼厢房中,对坐着两个衣着华丽,像是父子关系一般的人,“这不是福昌县主的儿子,元济吗。”中书令李良远看着楼下经过的人说道,“他身侧的是杨家的女儿。”

    “这下老师可放心了?”太子李恒说道,“元济是孤的人,杨家嘛,迟早也会成为孤的助力。”

    李良远将视线挪回,并从怀中拿出了一张票据,“殿下先前不是说,东宫捉襟见肘,正愁银钱吗。”

    李恒看着票据上的数额,“老师这怎么可以。”

    “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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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拿着这张票据,到柜坊中兑换钱帛。”李良远道,“收买人心,银两是不可或缺的。”

    “臣只想让殿下知道,只要殿下需要,老臣,会竭尽全力辅佐殿下。”

    李恒很是激动,“老师的帮助与支持,孤必不会忘。”

    李良远走后,太子李恒便沉下了脸色,他看着桌上那张数额巨大的票据,“来人。”

    一刻钟后,本在陪同杨婧的元济,被太子李恒的人请到了酒楼中。

    “七娘,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来。”元济将杨婧安顿在酒楼一间房内。

    杨婧忽然将他拉住,拽着他的衣角,“是太子的人?”

    元济回头看着她,点头道:“嗯,抱歉,有些事还不能让你知道。”

    “我明白。”杨婧松了手。

    元济于是跟随太子李恒派来的人登上了二楼。

    “臣元济,见过殿下。”元济踏入房内,叉手跪拜道,“刚刚,臣好像看见了中书令从这家酒楼走出,上了一架马车。”

    “他是来见孤的。”

    “他想栓柱孤,他要拉着孤与他上同一条船。”李恒拿起票据说道,“潭州的事,让他看出来了圣人对我的袒护,漕运,盐铁,现在都在李家手里攥着。”

    “孤这位老师,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官拜右相,靠的便是心狠,他想做第二个权倾朝野的顾氏,却又害怕顾氏的结局。”李恒又道。

    “你要好好拉拢杨家。”李恒看着元济说道。

    “臣明白。”元济回道。

    李恒起身,亲自将元济扶起,“在这乱流之下,孤真正能相信的人,没有几个。”

    “驸马那里,臣也一直在盯着,请殿下放心。”元济道。

    “你办事,我一向放心。”李恒道——

    ——长安·曲江池——

    游荡在池水中的画舫,穿过池面上的花灯,池畔吹落的花瓣,在船头悬挂的灯烛下翩翩起舞。

    画舫上传来一阵琵琶声,还有清朗的颂词《木兰辞》

    张景初盘坐在船头,怀中抱着一把琵琶,一边拨动着琴弦,眼中印着舞剑之人的身姿,还有手中宝剑锋芒流转。

    随着手指拨动,开口唱道:

    东市买骏马,西市买鞍鞯,南市买辔头,北市买长鞭。

    旦辞爷娘去,暮宿黄河边。

    不闻爷娘唤女声,但闻黄河流水鸣溅溅。

    旦辞黄河去,暮至黑山头。

    不闻爷娘唤女声,但闻燕山胡骑鸣啾啾。

    万里赴戎机,关山度若飞。

    朔气传金柝,寒光照铁衣。

    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

    归来见天子,天子坐明堂。

    策勋十二转,赏赐百千强。

    可汗问所欲,木兰不用尚书郎,愿驰千里足,送儿还故乡。

    ————————

    我不写异性cp,只要是我的文,就不会出现这些东西。

    第82章 如梦令(二十)

    如梦令(二十):李绾:“君恩易逝,驸马可得好好表现。”

    月光与烛火相辉映,夜空中飞舞的花瓣飘落至船头。

    锋利的宝剑出鞘,在持剑人手中挥舞,衬着火光,剑身之上折射的寒芒,略过奏乐之人的眉眼。

    “开我东阁门,坐我西阁床。”

    “脱我战时袍,着我旧时裳。”

    “当窗理云鬓,对镜帖花黄。”

    张景初抱着琵琶,欣赏着妻子舞剑的身姿,随着琵琶曲至婉转处,拨动琴弦的速度越来越急凑,那脚下的舞步也越来越快。

    凶险的战争过后,是满载荣耀的欣喜,琴弦的奏乐也变得平缓。

    昭阳公主手中拿着的是一柄软剑,剑身柔软,如同她的腰肢,柔,却又充满了力量,刚柔并济。

    “出门看火伴,火伴皆惊忙。”

    “同行十二年,不知木兰是女郎。”

    为之伴奏的张景初看得入迷,她抱着琵琶坐起,并逐渐向妻子靠拢。

    “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

    昭阳公主也自然察觉到了张景初逼近的脚步,于是在避开她的同时,也不断舞着手中剑向她靠近。

    “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

    直至软剑架上张景初的颈肩,手中曲目完毕,二人锋芒对视。

    “我记得驸马也曾与她人伴奏。”昭阳公主看着张景初说道。

    张景初侧头看着架在自己脖子前的剑,“娘子说的是,鹊踏枝吗。”

    “驸马记得可真是清楚呢。”昭阳公主道,“不过那位娘子的舞,的确是惊艳。”

    张景初听后,于是靠上前,将妻子搂进怀中,“可我满心只有顾氏娘子,那天雨夜过后,再也瞧不见别的人了。”

    昭阳公主听后,忽然红了脸,并将她一把推开,“什么顾氏娘子,什么雨夜。”

    “子殊。”就在张景初要开口时,附近传来了吆喝声。

    一艘画舫,正向她们靠拢,而船上站着的是张景初的同僚,元济。

    “我也说是谁在弹奏,原来是你。”元济惊讶道,随后看见昭阳公主,于是连忙行礼,“公主金安。”

    元济身侧相随的杨婧,也向二人行礼,“见过公主,见过驸马。”

    “你们也是来游湖的吗。”张景初走到船头说道。

    “今夜七夕,我带着七娘来看曲江的夜宴。”元济回道,“这一路上,都是莺歌燕舞,唯独你这艘画舫,独奏木兰辞,很是别致,我与七娘觉得好奇,凑过来瞧瞧,没想到竟是你。”

    “吾素来喜好刀剑,今夜曲江美景,遂让驸马弹奏此乐相伴,供我舞剑。”昭阳公主说道。

    “有幸一睹公主舞剑,当真是风采无限,肆意潇洒。”杨婧看着昭阳公主说道,“不过,木兰辞虽振奋人心,但其结尾,妾听着却觉得深感遗憾。”

    “女子是因为被困于内宅久了,所以才会忘记自己能做的事,其实有很多。”昭阳公主道,她拿起手中的剑,抬手抚拭,“天下万事,不是谁的专属。”

    杨婧听着昭阳公主的话,道:“如果可以,我想没有人会愿意被困。”

    “木兰辞的结尾,未必就是木兰心中所想。”昭阳公主道,“那样的意愿,是无法突破的纲常所致。”

    “享受过权力带来的自由,便不会再想回到那个充满枷锁的地方,这才是真正的人性。”昭阳公主道,“而非笔下这种妄图令女子甘愿退居成为辅助的虚假。”

    “看来,公主也不喜欢木兰辞的结尾。”杨婧回道,“木兰的结局不该是如此。”

    “倘若木兰并非女郎,便不会是这样的结尾,”昭阳公主道,“换做儿郎,必是建功立业,青史留名,永享富贵,而非是脱下战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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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原来的困苦。”

    “凭什么要将功劳拱手送人,凭什么建奇功后,还要回到原来的位置。”昭阳公主又道,“因此吾不认为这是木兰自己心中所想。”

    杨婧看着昭阳公主,站在船头的灯火之下,“那么,公主心中”

    昭阳公主回望着杨婧,“如你所是,建木兰之功业,不做退让。”

    船头烛火闪烁,张景初看着身侧的妻子,片刻后,元济的画舫缓缓驶离。

    “我原以为,公主只是想听此曲伴舞。”张景初道。

    “驸马如此聪慧,怎会猜不到吾的心思呢。”昭阳公主收起软剑说道。

    “我记得,公主是想要逃离这些争斗的吧。”张景初看着妻子道。

    昭阳公主洗了洗手,“可是我从生下来就注定了,我无法逃离。”她抬起头看着张景初,“不是么?”

    “木兰辞的结局”张景初拿起琵琶,在船屋内的毡毯上坐了下来,“可汗问所欲,木兰不用尚书郎,愿驰千里足,送儿还故乡。”

    “麻木之人不会觉得怎么样,但若是有野心之人,这样的结局听起来,会让人气愤。”张景初道,“公主自知无法逃离,可有想过争上一争?”

    “争,怎么争?”昭阳公主随着走进船屋内,于一旁坐下问道。

    适才舞剑,已让她的身上有些汗湿,于是便解了衣袍。

    张景初看着妻子的模样,心中动容,于是放下手中的琵琶,缓缓爬上前,“臣会助您。”——

    船只从水面划过,数十盏花灯顺着水波向外扩散开来。

    “七娘,如果你以后有想做的事,尽可以大胆的去做。”元济站在船边的栏杆上,侧头看着杨婧说道。

    “嗯?”杨婧回头望着她。

    在交谈时,元济并没有说话,但却将杨婧与公主的对话听进了心中。

    “我娶你,不是要限制你。”元济道,“我从来也没有想要束缚你。”

    “我当然知道。”杨婧回道。

    “张景初能给予的支持,我也可以。”元济又道,“只是我没有他那么会说话。”

    杨婧听后,忽然捂嘴笑了起来,她看着元济,原本一个洒脱不羁之人,在她面前显露着慌张与小心翼翼,“元济阿兄。”

    “啊?”元济看着杨婧,瞪着双眼。

    “虽然你比我年长,但有时候,”杨婧对视着元济,“还挺可爱的。”

    元济愣站在船上,杨婧的话,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平稳的船只,忽然撞到了水中一颗枯枝,使得船身摇晃,而元济站在船头因为分神,差点摔倒。

    “小心。”杨婧抬头勾住了他腰间的革带,将他拉了起来,但也拉近了二人的距离。

    杨婧倚进了他的怀中,元济心中一颤,变得不敢动弹,但这次,没有躲闪也没有分离。

    “七娘。”元济突然喊道。

    “嗯?”

    “如果没有那些条件,没有契约。”元济有些哽咽,他低头看着杨婧,“你还会愿意吗。”

    杨婧思索了片刻,“抱歉,我此刻不能给你答复。”

    “为什么?”元济不解。

    “因为有些东西会影响到判断。”杨婧又道,“我心中并不明朗。”

    “我知道你和县主都很好。”杨婧继续说道,“正因为有着这些原因,我才会愿意。”

    元济听后,心中虽然有些失落,却也能够接受,“这就足够了。”——

    船屋内,昭阳公主看着凑近身前的张景初,伸手抬着她的下巴,盯着她的眼睛问道:“驸马要如何助我?”

    张景初遂从毡毯上爬起,走到一旁将船屋内的烛火吹灭。

    屋内瞬间变得昏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烛火与月光,化成一束交织的光芒照在昭阳公主的裙摆上。

    张景初再次爬回昭阳公主的身前,一阵风吹入,光束轻触着衣裙,随后照上了她的身体。

    “公主希望臣,如何相助?”张景初匍匐在君前,抬起头反问道。

    烛火之下,目光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就像是泪眼,泛着渴求的目光,渴求君王降下垂怜。

    “驸马这样问,是什么都可以吗?”昭阳公主看着这样的目光,只觉得呼吸越来越急凑,气氛也越来越紧张。

    “可以吗?”张景初没有回答,依旧反问道。

    “我不知道。”昭阳公主用着同样的目光回望道。

    张景初看着昭阳公主,缓缓爬动着身躯,逐渐向妻子靠拢,二人越逼越近,她握起妻子的手,置于自己的胸口处,一同感受着体内那颗剧烈跳动的心脏,“臣心中只有一位君王。”

    昭阳公主靠在软垫上,抬起手抚摸上张景初的脸庞,月光入窗,她只能看清她的轮廓,在月色下,令她入迷,令她心动。

    “君恩易逝,驸马可得好好表现。”昭阳公主捧着张景初的脸,近到自己跟前,“吾若开心了,驸马便能得到想要的。”

    “公主现在不开心吗?”张景初贴近昭阳公主,吻上她的耳朵,轻咬着她的脖颈。

    窗外传来一阵笛声,还有琴弦之乐。

    秋风拂过江面,船尾拖出浪花,感受着船只游动时的颤抖。

    昭阳公主搂上她的脖颈,并主动吻上了她的双唇,感受着柔软与甘甜。

    张景初搂着妻子,扶着她的腰肢,昭阳公主顺势坐起,二人在月色下相拥。

    初秋的晚风,透过窗户徐徐吹入,吹落了半挂在肩头上的衣裙。

    昭阳公主揽着张景初的脖颈,紧紧攥着她的衣襟,“现在”

    “你想问什么?”

    张景初坐在船窗旁,搂着妻子,抬起脑袋,“河东、淮南节度使,这二人,公主是否相熟。”

    “你问这个做什么?”昭阳公主一边喘气一边问道。

    “臣想查漕运。”张景初回道。

    “你要对付李良远?”

    ————————

    美好的一桩交易…

    第83章 如梦令(二十一)

    如梦令(二十一):张景初:“臣还知道,公主心中之志。”

    ——长安东郊·广运潭——

    自一场国乱之后,北方遭受战乱的重创,经济重心逐渐南移,藩镇割据,不再向朝廷缴纳赋税,朝廷的财政来源,几乎倚靠江淮的赋税与盐利。

    一艘从运河下来的大船,停靠在了广运潭的港口,岸边候着一群官兵,以及一些户部官员,等候查收。

    户部侍郎、盐铁转运使李广源,站在岸边,看着逐渐靠拢的船只。

    “李侍郎。”船上下来几名绿袍官员,带着一众胥吏,走到李广源跟前叉手行礼,“您怎么亲自来了。”

    李广源带着人马亲自登上船只验收,船舱中堆叠的,是一袋袋从江淮运来的官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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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行的官员提着灯笼,破开其中一袋,将一部分盐装进斗中,交与李广源,“李侍郎。”

    李广源仔细查看着官盐的成色,“北方的辽人蠢蠢欲动,圣人已经下令,戒严塞北,这批官盐将要运往朔方边塞,作为边防将士的补给,决不能出任何差池。”

    “喏。”众人听后纷纷叉手——

    船只在曲江池的池面上顺着水流缓慢游动,途中还有不少游船从旁经过,笛声,风声,人声,交汇在一起,使得船中惊险又刺激。

    “现在凤翔、河东、朔方等节度使,几乎都不听从朝廷的调令,只是明面顺从,朝廷的度支,几乎都是靠江淮在支撑。”张景初说道,“朝廷的岁计靠江淮,而稳固边境与四方则靠朔方,与中央的禁军。”

    “江淮一直被圣人所看重。”昭阳公主道。

    “盐铁转运使李广源,是李良远的嫡长子。”昭阳公主又道,“李良远是圣人心腹,你要动他?”

    张景初没有回答,只是将头埋下,紧紧抱住了妻子。

    “因为他是你父亲提拔的么?”昭阳公主看着投靠在自己怀中的张景初,“最后却成为了监斩官,亲手将自己的恩师送上刑场。”

    听着妻子的话,张景初紧紧攥着她的衣裙,“不管李良远出于什么原因去做的,这个最终结果,都可以证明他的野心与目的。”

    “现在的李家,就如同当年的顾家。”昭阳公主道,“李良远被圣人看重,他的儿子也做了转运使。”

    “说起来,河东节度使宋通,是你们顾家的旧故。”昭阳公主又道,“当年的案子,牵连甚广,唯独河东节度使宋通,因为收复长安有功,幸免于难,未被牵连。”

    “我的确与宋通有往来,在顾氏案后,宋通虽割据河东安然无恙,却也一直惶恐不安,没有了顾氏做倚靠,于是便想要拉拢朝中权贵,我恰好派人四处寻你,便也在这期间,探听了四方之事。”

    听着昭阳公主的话,张景初道:“朝廷忌惮藩镇,而藩镇也畏惧朝廷,害怕终有一天会被清算。”

    “宋通讨好公主,是为东宫么?”张景初问道。

    “嗯。”昭阳公主点头,“他不光是在奉承我,还与朔方有来往。”

    “朔方节度使萧道安。”张景初眯起双眼,“一人节制四方与北辽,就是当年的顾氏,也做不到如此吧。”

    “顾家毕竟是文臣,没有兵权,乱世当中,军队才是真正的保障。”昭阳公主道。

    “朔方唯一的节制,是朝廷的岁计供给,也就是江淮的赋税。”昭阳公主又道,“这些年,朝廷将经济的重心全部放在了江淮之地。”

    “你如果要动李良远,朔方就会失去节制,天下会乱的。”昭阳公主看着张景初道。

    “可以牵制朔方,牵制你祖父的,并非是李良远。”张景初说道。

    “什么?”昭阳公主疑惑道。

    “如果我可以替代李良远,接管漕运呢。”张景初回道。

    昭阳公主瞪着眼睛,脑中仿佛一片空白,她的野心,太大了,“你知道李良远用了多少年,做了多少事,才获得了圣人的信任吗。”

    “他一直在获取圣人的信任。”张景初道,“圣人从未真正信任过他。”

    “一个能够背叛自己恩师的人,又怎么可能是忠贞之人。”

    “和离案就是最好的证明。”张景初道,“他不想重蹈顾家的覆辙,但权力的诱惑实在太大了。”

    “大到,有人甘愿尝试,冒死以赴。”

    “比起河东节度使宋通,我想驸马更应该对凤翔、陇右节度使李卯真感兴趣才是。”昭阳公主道。

    “臣知道,”张景初道,“他在魏王的船上。”

    “驸马知道的如此清楚,”昭阳公主低头看着张景初,并抬手捏住了她的下颚,“是因为,驸马也在魏王的船上么。”

    “臣说过,臣心中的君王只有一人。”张景初对视着昭阳公主道,“否则臣不会选在公主的地盘与魏王相见。”

    昭阳公主听后松开了手,并皱眉道:“你早就知道?”——

    ——晋国公府——

    官盐之事处理完后,李广源回到了家中,恰好父亲李良远今日也在宅内。

    “郎君,主君让您回来后,前往书房。”家奴提醒道。

    李广源理了理绯色的公服袖子,“父亲回来了?”

    “是的,郎君。”家奴叉手回道。

    李广源于是向内宅主屋的书房走去,房中果然亮着灯。

    “阿爷,是儿。”李广源轻轻敲响房门说道。

    “进来吧。”

    李广源推门入内,走到父亲的书桌前,“阿爷。”

    “江淮运来的这批官盐,今日送到了吧?”李良远抬头问道长子。

    “今夜刚送来,户部已经验收,存入了库房中。”李广源回道。

    “这批盐和下一批粮食,很重要。”李良远道,“朔方正在催促朝廷送粮。”

    “朔方节度使萧道安一向目中无人,先前只是粮食晚到了几天,便一怒之下杀了运粮官,朝廷还要一直容忍。”李广源皱眉道。

    “这批盐的成色怎么样?”李良远问道。

    “儿子验过了,都是上等盐。”李广源回道。

    “现在没有战事,边务也没有那么紧张,萧道安割据朔方,还要朝廷供粮,将那批次盐替进去吧。”李良远说道。

    “换盐”李广源看着父亲,“若是萧道安告到圣人跟前”

    “他不会的。”李良远道,“因为他知道圣人不信任他。”

    “边关如果没有盐,那些将士们,”李广源有些担忧,“儿怕会闹出人命。”

    “萧道安是聪明人,没有盐,他就会想办法获取。”李良远道,“能够大量制盐的地方,不光是江淮,还有河东呢。”

    李广源惊讶的看着父亲,这才明白父亲的用意,“萧道安如果与河东节度使勾结,势必会引起圣人的惊恐,便再难容忍。”

    “圣人不会动萧道安的。”李良远道,“就算他杀了天子使臣,也能毫发无损。”

    “那父亲为何要这样做?”李广源不解。

    “我要的是河东。”李良远道。

    “儿子明白了。”李广源叉手道,“只是盐铁之事,罪责太大了,一旦被圣人知晓”

    “大郎。”李良远突然打断了长子的话,“你素来规矩,但也少了些胆量,这一点不如你的弟弟,但你也沉稳,所以我才将你放在这个位置上,让你掌管盐铁。”

    “今日为父去见了太子殿下。”李良远道,“将你那张柜坊的票据一并送与。”

    “记住,我们是在为东宫做事。”李良远提醒着长子。

    “儿知道了。”李广源点头道——

    “你还知道什么?”昭阳公主看着张景初,眼神逐渐与窗外寒冷的月色相合。

    “臣还知道,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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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iv>< "https:">提供的《长相思令》 80-90(第5/14页)

    主心中之志。”张景初回道。

    “我心中之志?”

    “也是,你我自小便相识,那个时候,我与你之间从无秘密。”昭阳公主道,“对付李良远,这太危险了,圣人也不会允许的。”

    “即使我们什么都不做,敌人也会找上门。”张景初道,“李良远想要巩固自己的位置,就要不断取信圣人,在他那个位置上,取信圣人的唯一方法,便是让圣人不断猜忌萧氏一族。”

    “萧家的势力越大,圣人就会越倚仗与信任李良远。”张景初又道。

    “圣人猜忌翁翁已经很多年了,但朝廷现在需要倚仗翁翁戍边,再如何猜忌,也不敢妄动。”昭阳公主道。

    “所以公主此刻应该提醒河东节度使。”张景初推测道。

    “河东节度使?”昭阳公主愣了愣。

    “公主不是说,河东节度使与朔方也有来往么。”张景初道。

    “嗯,我与你大婚时,河东节度使除了向皇室献礼之外,还向翁翁送去了贺礼。”昭阳公主回道,“但是翁翁并没有收。”

    “河东节度使若真的投靠了萧道安,那么离死期也不远了。”张景初道,“他可以投靠公主,投靠东宫,但不能是萧氏。”

    “我明白你说的意思了。”昭阳公主道,“我会派人告诉宋通的。”

    “那你查漕运的目的?”昭阳公主又问。

    “我在审和离案的时候,会有关于夫妇的财产分割。”张景初说道,“也曾询问了你二姐姐一些事,发现晋国公府的账目存疑。”

    “转运使这么大一个肥差,我不相信李良远的手脚能够真的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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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一章因为被suo有所改动

    未删减版放围脖上了。

    作者君围脖:余欢是欢-

    第84章 如梦令(二十二)

    如梦令(二十二):李绾:“远离我,拒绝我,讨好我,取悦我。”

    张景初浑身乏力的躺在软垫上,粗喘着大气,船窗外的月光落在了妻子纤细的腰身上,妩媚动人。

    昭阳公主低头看着身下之人,“自朝廷赋税依赖江淮以来,漕运便越来越重要,转运使之职只授予信赖的心腹。”

    “不管圣人是否信任李家,但李家权重,难以撼动。”昭阳公主又道。

    张景初仰躺着,看着船屋内的房梁,脑中思索着什么,“太子与中书令的关系,真如表面那般,师徒一心吗?”她抬头,看着妻子问道。

    “李良远虽是圣人替太子亲点的老师,但并非蒙学之师。”昭阳公主回道,“这个你不是清楚吗,太子的启蒙老师,早在多年前就已经病故。”

    “也就是说,太子与中书令之间的师生情,并没有那么牢靠。”张景初推测道。

    昭阳公主盯着张景初,平复了一下气息,说道:“太子的一切,都是圣人所赋予的。”

    “所以圣人疼爱魏王是假,想传位太子才是真。”张景初道,“但传位太子之前,圣人要肃清的东西太多了。”

    “魏王,只不过是皇帝用来肃清党派之争的幌子。”张景初又道,“公主的长兄如果要顺利继位,萧家,就要成为第二个顾氏。”

    昭阳公主听着张景初的话,深深皱起了眉头,“那天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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