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为了不引起对方怀疑,同时也对同志们的保护充满信心,吉亚没有在明面上携带武器,只是如同和风吟最初见面那次一样背了一个斜挎的帆布包,在里面塞有一把锋利的短匕,用来紧急自卫使用——不过只要同志们正常发挥,吉亚认为自己不会用到这把东西。
银刀则带着两队20个斧头帮的战斗队员装作在街上闲逛巡逻的样子跟在吉亚身后,准备对方一旦发难就立刻反将一军,考虑到室内战斗空间狭小,除去银刀自己背了一把伪装了的步枪之外,其他战斗队员拿的武器都是斧头帮标志的利斧。
在银刀的注视下,吉亚光明正大地走进了酒馆,接着确实在一张角落的桌子旁看到了坐在那里的风吟——吉亚愣了一下,慢慢走了过去。
而此时银刀也借着和其他队员闲谈的动作伪装成了无所事事的巡逻队员,通过酒馆完全打开的房门观察起里面其他的客人来——令人惊讶的是,他并没有发现他预想中的敌人。
这倒不是说他没有发现异常:此时此刻,酒馆中央的一张大桌子四周围坐了五六个骑士模样的壮年男人,刀剑和盾牌都堆在座位旁边,正一杯接着一杯地大口畅饮着麦酒——其中一个身材魁梧的英俊骑士的面孔还让银刀觉得有几分印象,只是想不起来到底是城内哪一家的骑士。
贵族骑士来这种主打一个廉价劣质的平民酒馆做什么?
但是这虽说是异常,倒也不是不能解释为这群骑士最近手头太紧喝不起高档酒馆只能来平民酒馆撒欢,而且肯定和他的任务目标无关——别说鞭钻会了,就是他们背后的加拉瓦伯爵本人家里也没有几个骑士,而且也绝不会派来做这种下三滥的事情。
那问题是……鞭钻会的人呢?
银刀睁大眼睛又找了一圈,剩下的客人都是一眼就能看透的平民,根本找不到一个混混模样的帮会成员。
难道是看到自己的队伍心生害怕,敌人已经通过后门或者密道逃走了?
不对啊,如果真的是敌人已经逃走了,那风吟怎么还老老实实地坐在那里?
银刀顿时心生纳闷,不过眼看现在两人坐在一起交谈了起来,他决定再观察一会儿。
——
对于吉亚来说,他看到风吟的瞬间,就感受到了无比的难过和愤怒。
此时风吟的模样已经和昨天那个哈哈笑着和他打牌的邻家女孩完全判若两人:风吟此时不仅神情呆滞瞳孔灰暗,右脸脸颊上还有一道刚刚结痂的血红色伤口,伤口下方流血造成的暗红色血渍都没有擦干净,就那样清晰地挂在女孩脸上。
不是,你们这群混蛋做坏事都不伪装一下的吗?这任谁来了都没可能觉得没有事啊!
吉亚气愤地吸了一口气,只好装作没看到的样子在风吟对面坐了下来。
这时风吟也看到了吉亚,她灰暗的眼睛短暂地亮了一下,接着就流露出一股浓浓的悲哀来,两眼眨了眨,眼角瞬间湿润了起来。
“我……”
……不对劲。
凭借和风吟长期相处以来对她性格的了解,吉亚觉得即使真的是在被鞭钻会的渣滓绑架之后遭遇了酷刑折磨,凭她的意志也不可能在这短短的一天内就彻底屈服……更别提露出这种万念俱灰的表情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吉亚忽然意识到这件事情可能没有昨晚几人想得那么简单。
然而就在他想到这一点的时候,一柄银色的长剑突然从他身后伸出,毫不客气地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小鬼,你可算来了。”
这是一个浑厚的中年男声。
——
该死的!失算了!
虽然搞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但眼看着那名骑士在自己面前拔出佩剑架到了吉亚头上,银刀也不得不接受这样一个现实:敌人确实安排了打手,中间这一桌子行为举止奇奇怪怪的贵族骑士全都是敌人。
没有选择,银刀只能一声口令,紧急宣告营救行动立刻开始。
“同志们!上啊!”
随着指挥官一声令下,早已准备好的战斗队员同时摘下了挂在腰间的利斧,挥舞着斧头从敞开的大门冲进了酒馆,直扑向酒馆中央的几个骑士。
“还识相不想死的话,就立刻放开我们的人!”
银刀一边举起步枪填装弹药,一边大叫起来。
随着明晃晃的斧头出现在了酒馆之内,房间内其他客人都顿时惊叫乱窜起来,但那几名骑士却是好像早有预料一般不慌不忙地举起盾牌长剑做出了战斗姿态——一名骑士举起盾牌挡住了首先冲上去的一名战斗队员劈出去的一记大斧,接着反手一脚就给那个战斗队员踢飞了出去,直砸到酒馆墙壁上磕到脑袋昏死了过去。
接着第二名骑士挺剑上前,在冲上去的第二名战斗队员挥着斧头砍向第一名骑士的时候,一剑刺进了他的胸膛。
血花飞溅开来。
银刀顿时意识到对面不仅是骑士,还是那种经常在刀口舔血身经百战的骑士,两边的战斗技巧完全不在一个水平,自己带来的队伍在近战中根本打不过他们。
什么玩意?哪冒出来的这么一群人!
就在银刀这么想着的时候,那个最早他看着有几分面熟的壮年骑士拨开前面的几人,挥舞着一把巨大的流星锤直接冲了上来!
银刀自恃自己绝对用不了这么沉重的武器,而对方却使得如臂如使,流星锤每到之处,银刀带来的斧头帮战斗队员不是当场被打死砸晕就是吓得掉头就跑,直接在一群战斗队员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不能再强撑了。
这些战斗队员到底只是民兵不是正规军人,不能指望他们在承受重大伤亡的情况下还保有战斗意志——事实上,此刻此刻他们已经处于溃败边缘。
“撤退!”
银刀大吼一声,在场的斧头帮战斗队员纷纷像是如蒙大赦一般扔掉手中的武器掉头就跑,一瞬间兵败如山倒。
而那名使用流星锤的壮年骑士此刻更是失去了所有阻拦,直接快步冲上挥着流星锤向他砸来。
在这一瞬间,银刀彻底看清了他的面容,也想起了他到底是谁。
戈麦斯·雷亚尔,早些年北境最厉害的佣兵和赏金猎人,后来称霸一时的大奴隶贩子。
他……回到北境来了?
银刀来不及多想,眼看戈麦斯强冲而来立刻咬牙瞄准他扣动了手上步枪的扳机,然而情急之下枪口瞄偏,子弹只是打穿腿甲击中了戈麦斯的大腿让他瞬间踉跄了一下,流星锤仍然挥了出来。
这一下势大力沉的流星锤险险地擦过了银刀的脑袋,狠狠地打在了他的肩膀和握枪的右臂上,让银刀吃痛的瞬间把步枪脱手而出,掉在了地上。
打不过他,不能恋战……
银刀强忍住巨痛,连扔下的步枪也来不及捡回来,捂着胳膊掉头就狂奔钻进了小巷。
——
在看到狼狈地逃回来的银刀的那一瞬间,伊迪觉得自己仿佛在做梦。
不仅风吟没有救回来,当做诱饵的吉亚也赔了进去,然后出击的20名斧头帮战斗队员中6人牺牲,2人重伤,7人轻伤,就连带队的队长都伤了一条胳膊,出发时带出去的步枪也不知所踪……这完全是彻头彻尾的失败!
这是人民党开展安格里诺城市工作以来,遭遇到的最大的失败。
但是伊迪却无法就此指责银刀。
毕竟营救方案虽然是银刀提出的,但他所有的判断都得到了自己的认可,最后方案也被自己批准执行——是他伊迪的战略判断错误直接导致了营救行动的惨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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