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嘟,咕嘟!”
铁星镇外,战场之上,一个由血肉组成的巨大漩涡正在缓缓转动。
血肉漩涡转动之时,不断吞噬周围的畸变兽血肉。
最终,战场被打扫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一个巨大的血肉漩涡在...
电报内容只有短短一行字,却像一记重锤砸在陆湛心口:“科洛弗·格里扎克已越狱,携‘菌母残核’南下,目标白涡镇。”
陆湛盯着那行字,指尖无意识地叩击桌面,节奏越来越快,最后竟在实木桌面上敲出细微裂纹。他没立刻起身,也没叫人——方虎正在镇东清点研究所遗留的净水设备,巨姜刚把最后一管万象之力封进猩红使徒腹腔,连呼吸都还没平复。这消息不该由别人代读,更不该让第三双耳朵听见。
菌母残核……不是死物,是活体碎片。
陆湛闭眼,脑中瞬间浮现出三个月前那场暴雨夜。菌母在彩菇镇地脉深处崩解时,孢子云如血雾升腾,核心却未彻底消散——它分裂成七枚残核,其中六枚被末日教团用黑曜石匣封存,沉入七处禁忌水井;唯有一枚,在爆炸冲击波中裹挟着半截断裂菌丝,被科洛弗用指甲抠进掌心,当场吞下。
当时陆湛亲眼所见,却没阻止。
因为他知道,那枚残核早已认主。菌丝钻进血管的刹那,科洛弗瞳孔就泛起青灰荧光,指甲边缘开始渗出微弱黏液——那是共生初启的征兆。而陆湛袖中藏着的“静默针剂”,本可强行剥离残核、废掉宿主神经束。但他没扎下去。
不是仁慈,是权衡。
末日教团需要活着的科洛弗当诱饵,引出藏在白涡镇地底的“通灵之物”真身;菌母残核则是一把双刃刀——它能让宿主短暂获得菌丝拟态、毒素分泌、甚至局部组织再生能力,但每使用一次,宿主大脑皮层就会被菌丝网络蚀刻一道不可逆的灰质斑痕。七次之后,人将彻底退化为菌巢傀儡,只剩本能驱使的空壳。
科洛弗逃了,说明他已用过至少三次。
陆湛睁开眼,镜中映出铁星般的发色与冷硬下颌线。他抬手按住左耳后——那里皮肤微微凸起,一枚米粒大小的暗红结晶正随心跳明灭。这是猩红使徒抽取万象之力后,在他体内凝结的第一颗“源核”。它不该存在于此,更不该跳动得如此鲜活。可它就在跳,每一次搏动,都让陆湛耳畔响起极细微的、类似菌丝破裂的“滋啦”声。
巧合?还是……菌母残核的共鸣?
他猛地攥拳,指节发白。窗外,研究所车队扬起的烟尘尚未散尽,而赛罗镇方向,一道灰褐色的气流正贴着地表疾驰而来——那是牛筋草根系被暴力撕裂后喷涌的腐殖质雾霭,专属于草迷宫溃散边缘的死亡征兆。
科洛弗来了。
不是走,是碾。
陆湛抓起桌上染发膏空罐,罐底还残留着金坷垃粉末,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金芒。他忽然笑了,笑声低哑,像砂纸磨过生锈铁皮。他旋开罐盖,将剩余粉末尽数倒进掌心,又从抽屉底层取出一支玻璃注射器——里面盛着半管淡金色液体,是昨日从陆湛根部提取的“甜水浓缩液”。
两种物质混入注射器,轻轻摇晃。金坷垃颗粒悬浮于液面,缓慢旋转,竟在液体内自发勾勒出蛛网状纹路,纹路中心,一点幽绿荧光悄然亮起。
陆湛盯着那点绿光,喉结滚动。
这不是意外。金坷垃是黄金伴生矿,而黄金,在此世法则中从来不只是金属——它是“凝固的认知”,是荒野居民对“永恒价值”的集体执念结晶。当这种结晶被活水浸润,再经万象之力催化……它便成了钥匙。
一把能打开菌母残核、白涡镇通灵之物、乃至整个草迷宫底层逻辑的钥匙。
他拔掉注射器针头,将混合液缓缓倾入窗台陶盆。盆中那株刚攀附上陆湛藤蔓的白棉桃,触须骤然绷直,整株植物发出轻微震颤。三秒后,它枯黄卷曲的叶片边缘,竟渗出细密水珠——每一颗水珠里,都倒映着同一个画面:一座没有屋顶的木屋,屋内泥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六具穿耶罗城制式甲胄的尸体,他们脖颈处,均缠绕着半透明菌丝,丝体末端,正缓缓渗出淡金色黏液。
欧阳豪。
陆湛瞳孔骤缩。他认得那套甲胄——是研究所队伍里负责水源检测的副队长。此人昨夜休整时,曾蹲在井边反复舀水啜饮,还笑称“这水喝着像蜜糖兑雪水”。
原来甜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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